第386章 优秀的律师
优秀的律师
骗术师————
不知何时，就连蝙蝠侠也开始这样称呼自己了。
苏岁从不认为自己是个骗子。
只是现实中太多的利益纠葛，让他不得不做出妥协。
而现在，又到了权衡利弊的时候了————
沉重的疲惫感，渐渐涌上心头。
「你长大后，想当一个怎样的人？」
「一个好人。」
不知怎么回事，苏岁脑海中突然回想起这样的一段记忆。
一段已经记不清何时发生、和谁对话————
似乎并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就算我选择了伪装，配合演戏————你又有多少把握，能够让法官按照你的剧本来判决呢？」
苏岁的声音失去了先前的戏谑，就事论事地务实说道：「即使猫头鹰法庭已经被消灭了，可诞生它们的土壤还存在————」
「关于这件事，我请了专业人士帮忙。」
蝙蝠侠说着，披风的阴影里突然传出纸张的摩擦声。
不知从何处抽出了两份文件，放到了办公桌上：「你应该也清楚，眼下相关的舆论风向，对你非常不利————没有多少人愿意牵扯这件事————答应我，不要惹毛他。」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脾气不好的熊孩子吗————」
苏岁说着，将二郎腿从办公桌上放了下来。
随手拽过那份文件。
是一份《法律委托代理协议书》。
视线看向「受委托人」那一栏马特·默多克。
「嗯？」
苏岁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心中暗想：「这个名字，好熟悉啊————律师？」
不好的预感浮上他的心头。
「咚咚」
警长办公室的大门外，扣门声适时地响起。
「请进。」
蝙蝠侠此时的说话语气，礼貌得有些反常。
大门推开。
一位西装笔挺，戴着暗红色墨镜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口。
嘴角挂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伴随着盲杖轻轻点地的声音，男人快步走进了办公室内：「抱歉，我迟到了————哥谭警局的内部设计，实在是有些————奇怪」
苏岁看到来人，瞳孔不禁微微一颤。
律师？
盲人？
特征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是夜魔侠。
「怎么会是夜魔侠呢？」
苏岁心中暗想着：「这家伙不是漫威宇宙的人吗？」
不光是平行宇宙的「同分异构体」穿越过来，就连漫威宇宙也有人过来了，是吗？
这个宇宙怎么这么乱啊————
「你好，李先生。」
马特·默多克的盲杖轻叩地面，精准地停在办公桌前：「我是少年泰坦学院的特邀法律顾问，经常代理超级英雄相关的法律事务————是个很好的律师。」
夜魔侠这样自我介绍着。
因为耳朵才是他的「眼睛」，马特说话时一直是微微侧头，样子稍显奇怪：「虽然蝙蝠侠已经替你代签了协议，但以防万一，我还是要亲口问上一句——您是否愿意由我来接手这个案子呢？」
看样子，夜魔侠和蝙蝠侠早就认识了？
想想也是。
夜魔侠和蝙蝠侠在气质上挺相似的。
同样有着「不杀原则」，同样是没什么「超能力」的普通人。
如果能在同一个宇宙相遇，他们一定很合得来。
苏岁在办公椅上停顿了片刻后，这才从椅子上起身，微笑着说道：「这是我的荣幸。」
随即便下意识地伸出手，要和对方握手。
空气安静了几秒后，苏岁这才想起对方是盲人，看不到自己的手。
马特也紧跟着察觉到了这一点，恍然开口：「啊，抱歉————通常来说，应该是我来主动握手的。」
他的手掌向前探出，与苏岁的手有些错位：「您的心跳声异于常人，让我有些走神。」
「对，我————经历过一些生物改造。」
苏岁主动将手迎上。
对方指腹上的薄茧清晰可触。
那是长期手握武器格斗所留下的痕迹。
「嗯————蝙蝠侠，能给我们一些私人空间吗？」
与苏岁握手过后，马特突然转头，墨镜精准倒映出蝙蝠侠的身影：「我需要和我的当事人单独聊聊————」
蝙蝠侠点了点头，披风在阳光下划过一道阴影。
钩索的金属声，在天花板破洞处清脆地回响。
塑料布被气流掀起又落下时，房间里只剩下盲杖点地的轻响。
「他刚刚点头了，是吗？」
马特笑着打趣道。
「一般他都是直接消失的————」
苏岁也跟着附和。
看样子，就像他之前所猜测的那样夜魔侠和蝙蝠侠的关系确实不错。
马特手指抚过办公椅扶手，精准地坐下。
摘下红色墨镜，灰白的瞳孔直视着苏岁所在的方向————
尽管那对眼睛早已失明。
「所以，李先生————您认识我，对吗？」
他将盲杖横放在膝头，指节在杖身上轻轻敲击着。
像是某种测谎仪的「嘟嘟」讯号。
「嗯，蝙蝠侠跟我提起过您————一位非常优秀的律师。」
苏岁的瞎话张口就来。
在【神经稳态】的作用下，没有一丝破绽。
马特指尖的敲击声突然停止，沉默了片刻之后，缓缓说道：「您的优秀也无愧于「骗术师」的名号，李先生————竟然能在说谎的时候，没有任何心跳异常。」
苏岁微微皱眉，嘴角的笑意也随之收敛：「那你又是怎么认定，我是在说谎呢？」
「我的听力很好————刚刚蝙蝠侠对你说的话，可不像是曾经提起过我的样子。」
说着，马特将膝上的盲杖抬起，杖尾精准地按住了桌上的《法律委托代理协议书》：「以及————在看到这份委托书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你的心跳出现了一丝细微变「刚才我还并不清楚，那意味着什么，现在我已经可以确定了「你曾经也造访过我的故乡宇宙，对吗？」
苏岁沉默不语。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塑料布在风中鼓动的声响————
「嗯————看来确实是这样没错。」
马特说着，将办公桌上的盲杖收回膝上，长舒了一口气：「难以置信————你竟然真的是一位历经了无数平行宇宙的「次元流浪者」？」
「我也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快就戳破这层窗户纸————」
苏岁看着夜魔侠失明无神的双眸，稍稍坐直了身体：「我的身份已经不是秘密了，倒是你————应该还没有跟别人提起过，你故乡宇宙」和这个宇宙的异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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