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我今天不要你的命，给道祖一个面子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八个字落进东王公的耳朵里，比任何杀招都要令人心惊肉跳。
他跪在虚空中，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磕出来的血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完全发不出来。
苏辰手中的伐天斧微微倾斜，斧刃上残留的法则之力还在流转，混沌杀伐之气凝而不散。
“你不是喜欢在我面前摆谱吗？动不动就自称仙帝，道祖亲封？”
苏辰往前走了一步，语气轻飘飘的，但每一个字都砸得东王公浑身发抖。
“行，我今天不要你的命，给道祖一个面子。”
“但是——”
苏辰的伐天斧猛地提起，斧刃上爆发出的杀伐之气陡然暴涨十倍，整片东海的海面被这股气势压得下沉了数百丈！
“你那三尸之体，我斩一尊，权当是你冒犯我巫族的利息！”
三尸之体！
这三个字让东王公的瞳孔瞬间放到最大，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三尸之体是什么？那是准圣修为的根基所在！
善尸、恶尸、执念尸，斩三尸而证道，这是仙道走向圣人境界的必经之路。每一尊三尸分身，都凝聚了修士毕生修行的精华与大道感悟，与本体血脉相连，神魂相通。
斩掉一尊，就相当于生生剜去三分之一的道行！
“不——！你不能！”
东王公终于找回了声音，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嘶吼，比刚才求饶的时候还要凄厉十倍。
他的善尸分身被逼着从体内分离出来，那是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虚影，面容慈善，周身缭绕着淡金色的光芒，双目中满是惊恐。
苏辰根本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斧落。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法则交织的异象，就是最纯粹、最直接、最霸道的一斧。
力之大道在这一刻被运用到了极致——以力破法，以力碎道，以力斩尸！
“噗！”
善尸分身连挣扎都做不到，在伐天斧碾过的瞬间，整个虚影从中间被劈成两半，紧接着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雨，四散消弭。
“啊————！”
东王公发出了此生最为凄惨的嚎叫。
他捂着胸口，七窍之中同时喷出金色的鲜血，整个人的气息断崖式地下坠。准圣中期、准圣初期——直到滑落到大罗金仙巅峰的边缘，这才堪堪稳住。
一尸被斩，修为倒跌一境！
这种痛苦不是肉体上的，而是大道层面的撕裂。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千万年的苦修，有三分之一在刚才那一瞬间化为了乌有。那些年的感悟、那些年的积累、那些年对大道的理解，统统随着善尸的破碎而消散。
这比杀了他还要痛！
“咳……咳咳……”
东王公趴在虚空之中，呕出大块大块的血凝，周身的气势萎靡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连维持飞行都勉强。
九天之上，凌霄宝殿。
帝俊和太一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斩人三尸！这种事情，比直接杀人还要残忍百倍！杀人不过头点地，可这是把人家的修行根基给废了三分之一啊！
“这莽夫……当真是心狠手辣。”帝俊声音发紧。
太一握着混沌钟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什么都没说，但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昆仑山上，元始天尊的狂喜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道祖出面，都只能保下东王公一条命。
而这个莽夫，当着道祖的面，说不杀就不杀，但该拿的“利息”，一分都不少。
这份嚣张，这份霸道……
让他既恨得牙根痒，又有种从骨子里泛上来的寒意。
东海之上。
苏辰收起伐天斧，低头看了一眼趴在那里奄奄一息的东王公，脚尖轻轻一踢他的肩膀。
“滚。”
就一个字。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胜利者的演讲，甚至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东王公浑身一颤，他想爬起来，但膝盖发软使不上力，最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支起身子，连滚带爬地召唤出遁光。
“撤……全撤……”
他沙哑着嗓子对那些残兵发出了最后的命令，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紫府仙庭的残军败将收到指令，一个个恨不得用尽生平最快的速度逃离此地。他们七零八落地汇聚到东王公身边，架着他们那连站都站不稳的仙帝，朝着西方仓皇逃窜。
苏辰站在原地，看着那群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身影，慢悠悠地把伐天斧往肩上一扛。
“刑天，收队。”
“得嘞！”刑天甩了甩斧头上的血，咧着大嘴朝下方吼了一嗓子：“弟兄们！活儿干完了！回来歇着！”
夸父把一个试图装死的金仙从海水里拎起来，随手甩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地走了回来。
大羿收起神弓，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上翘的弧度出卖了他的心情。
这一战，干净利落。
东王公逃了，紫府大军散了，漫天的血腥气和残破的法器碎片还飘在东海上空，但战斗确确实实地结束了。
整个洪荒都在沸腾。
无数水镜碎裂，是因为那些观战的大能手抖打翻了，或者纯粹是被震得忘了维持法力。
巫族十三祖巫，苏辰。
这个名字，从今天起，将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烙印在洪荒每一个生灵的神魂之中。
以一敌三，重创准圣。
当着道祖的面，斩人三尸。
这种事情，翻遍洪荒万古岁月，找不出第二个。
东海龙宫之下，那座被余波震得东倒西歪的水晶宫中，龙族之主敖广此刻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领着三位龙王兄弟和一众龙族长老，浮出了海面。
远远看到苏辰那道扛着斧头的身影，敖广的心砰砰直跳，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龙族之主敖广，率四海龙族，参见十三祖巫！”
敖广带着三位龙王和一众龙族长老，齐刷刷地跪倒在虚空之中，声音洪亮，响彻四方。
这一跪，代表的不是屈辱，而是选择。
东王公来的时候，想要强取龙族气运，逼迫他们归附紫府仙庭，那是掠夺，是压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