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新学期
三月结束，四月来临。
春天彻底到了江城。街道两旁的行道树都绿了，公园里的花也开了，到处都是粉的、白的、红的。
省赛成绩在四月初出来了。
顾川全省第一。
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但听到消息的时候，他还是松了一口气。全省第一，意味着他顺利进入了省队，接下来要准备全国赛了。
周明全省第三，也进了省队。林轩全省第七，同样在列。江城一中的物理竞赛成绩创了历史新高，王老师高兴得合不拢嘴。
顾川，好样的！他在班会上表扬，全国赛在七月，还有三个月时间，你要继续努力，争取进国家集训队！
顾川点了点头。
下课后，听听说起这件事：小川，全省第一！你太厉害了！
全国赛加油！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顾川看着她。
嗯，我会努力的。
---
新学期开始后，两人的关系好像更近了一些。
也许是游乐园的那一天，也许是因为红绳手链，又也许是因为那句我们是一对的。
最明显的变化是，听听变得更黏他了。
以前她只是每天放学后去找他，现在她连课间都要过来看他一眼。有时候是送一瓶牛奶，有时候是送一块饼干，有时候什么都不送，就站在他班级门口，等着他出来，跟他说几句话。
小川，下节课是体育课，你要跑步吗？
小川，我今天数学考了一百分，开心！
小川，我中午想吃食堂的红烧肉，你要不要一起？
她的小嘴一刻不停，顾川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偶尔回答几个字。
小川，你今天话好少。有一天听听突然说。
有吗？
有啊。她歪着头看他，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顾川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说……她撅着嘴。
顾川想了想，说：我在听你说。
听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听我说就开心吗？
开心。
听听的笑容更灿烂了：那我说更多给你听！
---
四月的一个周末，两人在顾川的房间里学习。
期中考试快到了，听听在认真地做数学题。顾川则在看物理竞赛的书，为全国赛做准备。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小川，听听突然抬起头，这道题我不会做。
顾川放下书，走过去看她的题目。是一道几何证明题，需要添加辅助线，有点难度。
他拿起笔，开始给她讲解。
先看这道题，已知条件是角A等于角D，AB平行于CD。他一边说，一边在纸上画图，要证明AE等于AD，我们可以先连接BD，然后利用平行线的性质……
他讲得很细致，一步一步推导。听听听得很认真，偶尔点点头，偶尔皱眉思考。
讲完一遍，他问：懂了吗？
听听想了想：好像懂了，但让我再做一遍。
她拿过笔，在草稿纸上重新做了一遍。这次她做得很顺利，几分钟后就写完了答案。
小川，你看我做对了吗？
顾川检查了一下，点点头：对了。
听听笑了：太好了！我终于会做这种题了！她开心得蹦蹦跳跳的。
顾川看着她笑，嘴角也跟着弯了弯。
小川，你笑起来真好看。听听突然说。
顾川愣了一下。
我喜欢你笑。听听说，你平时总是一副冷冷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但你笑起来就不一样了，整个人都变温柔了。
顾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小川，以后多笑笑好不好？听听说，我想看你笑。
顾川看着她，没回答，但嘴角动了动。
他说。
听听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低头做题了。
---
期中考试到了。
两天，五科。题目比上学期难了，但顾川依然轻松应对。数学、物理、化学，都是他的强项，语文和英语也不差。
考试结束后，他感觉还不错。
听听也考得不错，虽然物理还是有点拖后腿，但数学和英语都发挥得很好。走出考场的时候，她的脸上带着笑。
小川，考得怎么样？她问。
还行。
我也还行。听听说，然后凑近他，压低声音，小川，考完试了，我们要不要去约会？
顾川看着她：又约会？
对啊，上次不是说了吗？以后每个周末都要出来玩的。听听的眼里闪着光，这次我想去图书馆，然后去喝奶茶，然后去逛书店，然后去吃好吃的……好多好多想做的事！
顾川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那说定了！明天上午九点，小区门口见！听听说着，伸出小拇指，拉钩！
顾川伸出手，和她拉了钩。
---
第二天的约会，和预想的一样丰富。
上午九点出门，先去图书馆待了两个小时。听听在文学区看书，顾川在自然科学区看书。偶尔她会跑过来，跟他说几句有趣的内容，然后又跑回去继续看。
中午去附近的一家小餐厅吃午饭。两碗面，一份小菜，简单但舒服。
下午去逛书店。听听买了几本课外书和一套新的五三题，顾川买了几本物理竞赛的参考书。
小川，你的书真多。听听看着他手里的书，全是竞赛书，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知识吧。
还好。
小川，我以后要是能像你一样厉害就好了。听听说。
你已经很强了。顾川说，年级前二十，作文比赛拿奖，文科理科都在进步。
听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川，你今天夸我好多次。
实话。
听听的笑容更灿烂了。
---
傍晚，两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夕阳。天边的云被染成了金红色。
小川，听说说，时间过得真快。
我们认识十四年了。听听说着，从出生开始，就在一起。从幼儿园到小学，从小学到初中，以后还要一起上高中，一起上大学……
顾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夕阳的光芒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里面倒映着漫天的晚霞。
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会的。他说。
听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川……她轻轻喊了一声，然后把头靠在顾川的肩膀上。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入地平线。
天边的晚霞渐渐暗淡，路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公园里的人越来越少，但两人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小川，听说说，你以后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的。
那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顾川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他会的。不只是因为他们是青梅竹马，也不只是因为两家的约定。
而是因为她值得。
---
晚上九点，两人才回到家。
小区门口，两家人正在聊天。刘璐和李琳站在路灯下，看到他们一起回来，笑着招手。
回来啦？两个孩子玩得开心吗？刘璐问。
开心！听听抢着回答，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
玩到这么晚，下次早点回来。李琳说。
知道了妈。听听说着，然后转头看顾川，小川，明天见。
明天见。
听听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跟着李琳进了501室。顾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然后也转身进了502室。
刘璐在身后笑着说：这两个孩子，真是形影不离。
那可不，我早就说了，要定娃娃亲。林帆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