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新年新气象

大年初一。

顾川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睁眼一看，才早上七点。

来了来了——

打开门，听听站在外面。今天穿一件红色羽绒服，头上戴了顶毛线帽，帽顶有个白色小绒球。手里拎两个红色礼品袋。

新年好！给你和叔叔阿姨拜年！

新年好——你也太早了吧。

大年初一拜年得趁早。我妈让我拿过来的。茶叶给你爸，燕窝给你妈。

你妈太客气了。

你妈每年也给我们送。礼尚往来。

刘璐从卧室出来，头发还乱着。

听听来了。这么早。

阿姨新年好！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越来越年轻。

哎哟这小嘴甜的。刘璐笑得合不拢嘴。你等着，阿姨给你拿红包。

阿姨不用——我都二十了。

二十怎么了。没结婚就是孩子。孩子就得给红包。

刘璐从房间里拿出一个红包，厚厚一沓。听听推辞了两下还是收了。

谢谢阿姨。

小川，你也去给林阿姨拜年。带上那盒阿胶和那瓶酒。

知道了。

顾川换了身衣服，拎着礼物和听听一起去了对门。林妈和林爸也刚起来。林爸穿件红色唐装，看着像个弥勒佛。

叔叔阿姨新年好。

小川来了。快进来坐。

林妈接过礼物，也给顾川塞了个红包。

阿姨，这——

拿着。从小拿到大，跟阿姨客气什么。

……谢谢阿姨。

两个人在听听家客厅坐下来。茶几上摆满各种年货。电视里重播昨晚的春晚。

昨晚几点睡的。听听问。

两点多。你呢。

差不多。回去之后又跟我妈聊了会儿天。

上午十点，顾川和听听出去拜年。他们先去了隔壁赵奶奶家。

赵奶奶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赵奶奶坐在沙发上。

两人在赵奶奶家没有多待。

从赵奶奶家出来，又去了楼上楼下几户关系好的邻居家。每家的茶几上都摆着糖果和瓜子，每家的长辈都要拉着他们问一遍在北京怎么样什么时候结婚。

他们问得比查户口还细。听听小声嘀咕。

过年就这样。长辈们的固定流程。

我也知道，但还是好烦啊。

过了这几天就好了。

中午回听听家吃饭。林妈做了一大桌子菜——盐水鸭、红烧牛肉、炒时蔬、一锅排骨莲藕汤。

阿姨做菜越来越好吃了。

喜欢就多吃点。在北京可吃不到阿姨做的菜。

在北京是小川做。

小川做的跟我做的比，哪个好吃？

听听看了看顾川，又看了看林妈。

都好吃。

这孩子打太极。林妈笑了。

妈你这个问题本来就是个坑。

什么坑。我就是想知道实话。

下午，顾川和听听去了小时候常去的那个公园。冬天了，湖水结着薄冰，柳树枝条光秃秃地垂在岸边。公园里人不少，都是大年初一在家待不住出来逛的。

他们沿着湖边小路慢慢走。这条路走了十几年了。

走到湖心亭，两个人坐下来。亭子四面透风，冷风从湖面上刮过来，带着冰凉的湿气。

冷吗。

顾川把围巾解下来分了一半给她。两个人裹着同一条围巾坐在亭子里。

湖面上有只野鸭落在冰面上滑了一下。听听指着它笑起来。

你看那只鸭子。摔倒了。

不是在滑冰吗。

哪有鸭子会滑冰。

游泳都会，滑冰也差不多啊。

你这个差不多可就差了很多。

野鸭重新站稳，一摇一摆地走了。两个人看着它消失在芦苇丛里。

像不像你。

哪里像我。

走路的样子。

……你完了。

听听伸手去掐顾川的腰。顾川往后躲，围巾扯开了，冷风灌进来。两个人在亭子里闹成一团。

傍晚，回到家。

过几天又要回北京了。

有点舍不得。

暑假再回来。就几个月。

暑假要去杭州呢。

那就多看看手机里的照片。

大年初八。回北京的日子。

早上八点，两家人站在小区门口送他们。刘璐拉着听听的手舍不得放，林妈给顾川塞了一大包吃的。大橘已经在航空箱里了，趴在垫子上打盹。

路上吃。到了北京好好照顾自己。多穿衣服，别感冒。

知道了阿姨。

小川，听听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

出租车来了。顾川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大橘的航空箱放座位上，听听跟两个妈妈分别抱了一下。

妈，我走了。

嗯。到了发消息。

车开了。听听从后车窗看着站在小区门口的三个人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拐了个弯就看不见了。

听听把脸转过来，眼眶有点红。

每次走都这样。

明明分开了那么多次了，还是不习惯。

不习惯是好事。说明你有个让你舍不得离开的家。

……你又开始讲道理了。

高铁上，听听靠在他肩膀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和村庄。

春天快来了。

嗯。立春就这几天了。

四个半小时后，列车驶入北京南站。熟悉的灰色天空，熟悉的熙熙攘攘。两个人取了托运的大橘，拖着行李箱出站，打了辆车回小区。

到了十六楼，顾川掏出钥匙开门。门一开，他把航空箱打开。大橘从里面慢悠悠走出来，在客厅里巡视了一圈，然后走到食盆前面蹲下来。

大橘在食盆前面喵了一声。

顾川从包里拿出从家带的鸡胸肉，刘璐特意给大橘准备的。大橘闻了闻，埋头苦吃。

傍晚，两个人把家里打扫了一遍。家具上的防尘布撤了，窗户打开通风。听听用吸尘器吸了一遍地板。

收拾完快七点了。冰箱里没什么菜，顾川煮了两碗面。一人一个荷包蛋，几片火腿，一把青菜。

回来第一顿就这么简单。

明天去买菜。今天先凑合。

吃完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大橘吃饱喝足跳上沙发挤在两个人中间。

听听摸着大橘的背，大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顾川把她拉进怀里。大橘被挤了一下，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噜。

窗外北京城灯火通明。

晚上八点。

听听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裹着浴袍。她坐在沙发上，用毛巾擦头发。水珠滴在沙发垫上，洇出深色印子。

过来。帮你吹头发。

我自己来就行。

你自己吹只吹外面那层。里面还是湿的。第二天起来头疼。

听听乖乖坐到顾川前面。顾川拿出吹风机，调到中档。暖风呼呼地吹。

嗡嗡声停了。顾川用手试了试她头发的干度，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

谢谢~mua~

不客气。待会儿记得服务好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