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四合院 ＂154
张兴宇依旧保持着那份漫不经心的优雅，淡淡开口：“误会？我倒觉得**很清晰。
这人在食堂妖言惑众，篡改事实，不仅如此还多次挑衅在先。
我一气之下，给了他一拳，怎么，这也成了错？”
话音落下，俞主任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冷的寒意。
他死死盯着郭大撇子，一字一顿地说道：“郭大撇子，你妖言惑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屡教不改，性质恶劣。
这次，必须罚！”
郭大撇子那张脸瞬间垮了下来，原本还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无辜模样，此刻却像是一台突然断了电的机器。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张兴宇这尊大神马上就要高升，自己这时候要是敢硬碰硬，那就是典型的头铁找抽。
再说了，那傻柱虽然平时跟自己不对付，甚至差点动过手，但在这种关键时刻，俞主任显然更看重即将飞黄腾达的张兴宇。
“哎呀，我的牙……”
郭大撇子猛地抬起手，掌心里赫然躺着一颗裹着血丝的碎牙，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眼眶一红，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和委屈：“俞主任，您给评评理，我这牙都被崩下来了，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总得有个说法吧？”
与其闹到宋主任那里把事情搅黄，不如趁现在拿点实在的好处来得痛快。
郭大撇子是个五级钳工，看着级别不低，可那点组长补贴根本填不满他这个单身汉的花销欲，每个月工资到手就像水漏沙，转眼就空。
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必须见好就收，捞一笔是一笔。
“赔偿？”
俞主任眉头紧锁，语气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不耐烦，“没罚你个记过已经是法外开恩，你还敢狮子大开口？”
郭大撇子吸着凉气，指着肿成猪头一样的半边脸，哭丧着脸道：“您看我这脸，青一块紫一块的，怎么也得象征性补偿点医药费吧？五块十块的，不过分吧？”
“过分！简直太过分了！”
俞主任瞪了他一眼，眼神犀利如刀，“我看你这牙齿松动已久，今天是故意借着机会来讹诈是不是？”
“冤枉啊主任！”
郭大撇子一脸痛心疾首，“这伤可是实打实的，哪能说是讹诈？”
俞主任心里暗自盘算，这次确实是张兴宇先动了手，理亏的一方确实在己方这边。
但他也不想让郭大撇子得寸进尺，毕竟对方背后站着易中海那帮老油条，真把宋主任招来，麻烦不断。
“行了行了。”
俞主任摆摆手，故作沉思片刻后说道，“赔你一块钱，算是慰问金，拿着去医务室看看吧。”
郭大撇子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夸张的为难神色，搓着手道：“一块钱？主任，这也太寒碜了吧？这点钱连买两斤肉都不够，我这点损失怎么弥补？至少三块吧，就当交个朋友。”
俞主任脸色一沉，目光如炬地盯着他：“郭大撇子，别得寸进尺。”
见郭大撇子还不松口，俞主任冷哼一声，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两块，这是最后底线。
再嫌少，我现在就打电话叫宋主任过来，咱们好好聊聊这事儿的性质！”
提到宋主任，郭大撇子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这位一把手的厉害，若是真闹大了，自己这点小便宜可就彻底泡汤了，甚至可能背上处分。
沉默了几秒，郭大撇子眼中的算计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妥协后的“知足”
。
他松开捂着脸的手，讪笑道：“行吧，两块就两块，主任您说了算。”
只要拿到这两块钱，今晚去胡同口找花姐，稍微磨磨嘴皮子，讨一次温存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笔买卖，划算。
见郭大撇子点头认账，俞主任长舒一口气。
对于这种欺软怕硬的小人，只有强硬手段才能镇住场子。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张兴宇，语气缓和了几分：“张组长，手头有零钱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先垫付给他，回头你再补给我。”
张兴宇心头清楚，方才那番雷霆手段确有些失态。
但念及郭大撇子此前如何颠倒黑白、借舆论之势构陷何雨水，那份屡屡被斥为胡言乱语的憋屈感瞬间爆发，让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暴戾之气。
好在结局尚可收场。
虽说是欠下了俞主任一份人情，但能拿回两块大洋的赔偿金并达成和解，总好过陷入更深的泥潭，免得再去纠缠宋主任。
“有劳俞主任费心调解。”
张兴宇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意，语气中透着几分客气，“我这正好有零钱……”
话音未落，他侧首看向身旁的何雨水：“雨水，把钱给他。”
何雨水神色清冷，并未多言，迅速从兜里掏出两张纸币，径直递向郭大撇子。
就在指尖即将交接的瞬间，郭大撇子眼珠微转，刻意借着接钱的动作，似有若无地蹭了一下何雨水的手背。
谁知何雨水反应极快，手腕一缩，堪堪避开了那只咸猪手。
郭大撇子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目光在何雨水精致的面容上打了个转，心底暗叹：这傻柱的妹妹，模样倒是生得真标致。
揣好那两块钱，郭大撇子匆匆跟俞主任敷衍了几句告辞的话，便夹着尾巴溜了。
张兴宇则领着何雨水，转身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准备去对付午饭。
车间内，气氛依旧微妙。
曹海雄一见郭大撇子进门，立马凑了上去，眼神中满是关切与试探：“撇子哥，情况咋样？听说你让张兴宇给揍了？伤重不重？保卫科那边怎么定性的？”
得知张兴宇公然动手打人，曹海雄嘴角忍不住上扬。
在他看来，众目睽睽之下行凶，张兴宇这次算是彻底踩进了坑里，组织上想包庇也难。
他对张兴宇的恨意早已积攒到了极点，自从上次莫名其妙挨了一拳至今未能报复回来，这份屈辱始终如鲠在喉。
“提都别提！”
郭大撇子满脸晦气，啐了一口，那颗被打飞的碎牙早已被他随手丢弃，“那张兴宇如今飞黄腾达，摇身一变，直接升任主任了！”
“啥？”
曹海雄双眼瞪得滚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开什么玩笑？他才当组长不到一年，连个正式公告都没见着，怎么突然就成主任了？”
郭大撇子最烦别人质疑自己的消息来源，斜乜了一眼曹海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瞎猜！爱信不信！”
“**！”
曹海雄气得狠狠捶了一记大腿，懊恼不已，“那你刚才那顿打岂不是白挨了？早知如此，刚才就该我顶上，老子非得跟他拼了不可！”
“雄子，你脑子进水了吗？”
郭大撇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压低声音教训道，“你怎么还是这么愣头青？你真以为凭你那三脚猫功夫打得过他？你没瞧见刚才他在食堂把傻柱揍得跟耍狗一样吗？”
顿了顿，郭大撇子追问道：“我问你，你能打过傻柱？”
曹海雄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只能灰溜溜地跟在郭大撇子身后，默不作声地走进车间。
一路无话，直到坐下，曹海雄才压不住心中的愤懑，闷声道：“撇子哥，要是真让张兴宇这么逍遥法外，我心里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
郭大撇子挺直腰板，步伐轻快地走着，自信满满地说道：“放心，这张兴宇跟你一样，也就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
他冷笑一声，继续分析道：“你也看见了，刚才在食堂，他明明理亏词穷，那是气急败坏之下才敢对我动粗的，足见他内心虚得很。”
曹海雄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细节，随即猛地一拍大腿：“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转头看向身旁神情晦暗不明的郭大撇子，试探着问道：“撇子哥，既然摸清了对方的底细，那你心里有招没？”
郭大撇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写满了对对手的鄙夷：“知彼知己还怕搞不定？那家伙简直就是个活靶子，蠢得无可救药。”
这番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扇得曹海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咬了咬牙，闷声不响地缩回了自己的工位，再不敢多言半个字。
金兴昌被调离后，偌大的研发车间顿时冷清下来，只剩下张兴宇和荣永鸿两人。
张兴宇瞥了一眼还在一旁发呆的徒弟，暗自摇头。
一口气吃不成胖子，今天的信息量已经过载，再继续灌输只会适得其反。
教学这东西，讲究的是细水长流，循序渐进才是正道。
至于他自己，这几天没沾手机床，手感难免有些生疏。
这种精密活儿，靠的就是肌肉记忆和指尖的触觉，稍有停滞便容易出错。
想到这儿，张兴宇不再犹豫，随手抓起两块金属毛坯，稳稳地夹进夹具，启动机器。
随着轰鸣声响起，金属碎屑飞溅，他很快便重新找回了那种人刀合一的专注状态。
就在他全神贯注处理第二件工件时，一道阴影突兀地投射在工作台上。
李怀德。
这位李副厂长的到来，让张兴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