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四合院 ＂137
没办法，傻柱只好把饭菜打出来，在路边凑合解决。
兜里比脸还干净，这次傻柱狠心没敢点肉菜。
仗着自己在食堂那点可怜的老脸面，多捞了些剩菜，又打了三个大白馒头，勉强够两人塞牙缝。
盯着碗里那清汤寡水的一道菜，秦海波眉头紧锁。
饿了一上午，胃里都在叫唤，根本顾不上嫌弃，抓起一个大馒头就啃了起来。
傻柱也是饿急眼了，抓起另一个馒头狠狠咬下一大口，咔嚓一声，半个馒头没了。
三两下吞进肚里，肚子依旧空空如也，毫无饱腹感。
他刚伸手去抓最后一个馒头，手腕却被一只大手按住。
“傻柱哥，剩下的这颗留给我吧？”
秦海波是个实打实的壮汉，一颗馒头下去也就是润了嗓子，哪能顶饱？
“这……”
傻柱咽了口唾沫，看着眼前这个没干活却胃口惊人的年轻人，心里一阵肉疼，“那咱俩一人一半？”
说罢，他熟练地将那个大馒头掰成两半，将稍微大点儿的那块递了过去。
秦海波接过半块馒头，脸色更沉了几分。
堂堂轧钢厂的小领导，居然连个馒头都抠搜成这样？
饭后，打发秦海波先回住处，傻柱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工作岗位。
……
与此同时，下午时分，张兴宇提前下了班。
想到有个姓秦的流氓整天虎视眈眈地盯着何雨水，他心里就膈应。
为了稳妥起见，他跨上自行车，蹬着车链子直奔纺织厂，准备接何雨水回家。
棉花生意的尾款刚结清，张兴宇便已彻底摆脱了“万元户”
这个略显土气的标签。
钱袋子鼓胀，粮仓充盈，他如今早已没了当年在纺织厂看人脸色、担惊受怕的必要。
既然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那便不必再趟这浑水。
面对纺织厂孙主任的挽留，张兴宇表现得决绝而冷淡。
他只淡淡一句：“朋友跑了，去了香江，音讯全无。”
这话半真半假，却足够让精明的孙主任吃下一颗定心丸。
孙主任虽觉惋惜，但眼下的局势对他有利——全国棉花供应缓和，马振平那边催得紧，只要手头有货，谁还挑剔成色？张兴宇提供的优质货源已成过往云烟，而孙主任手中那些次一等的棉花，反而成了当下最稳妥的筹码。
辞别之事既定，张兴宇转而着手另一盘棋。
他早已私下敲定了杨厂长，通过一番利益交换与情感铺垫，成功将何雨水的名额转入轧钢厂宣传科。
手续虽繁琐，但在权力的杠杆下，一切阻力皆化为无形。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秦海波揣着兜里寥寥无几的铜板，连根糖葫芦都买不起，只能百无聊赖地在厂区外晃荡。
不知从哪折来的一枝野花，被他攥在手心，花瓣已有些萎靡，正如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纺织厂的下班铃声即将敲响。
秦海波死死盯着大门，目光灼热而执拗，全然未觉身后传来清脆的车铃声响。
“砰！”
一声闷响打破宁静。
张兴宇脚下一蹬，车轮精准地碾过秦海波的臀腿部位。
猝不及防之下，秦海波整个人向前扑去，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尘土飞扬。
“张兴宇！你疯了？”
秦海波狼狈翻身，看清来人后怒火中烧。
尽管嘴上叫嚣，身体却诚实地迅速拉开距离，警惕地盯着对方。
今日既无可能接近何雨水，秦海波索性撕破脸皮。
他一边后退，一边指着张兴宇放狠话：“这一脚，我记下了！咱们走着瞧！”
说罢，头也不回地钻进人群，逃离这片令他窒息的领地。
直到那道背影彻底消失，一直躲在阴影中的何雨水才敢现身。
见势已去，她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快步迎了上来，推着自行车的手微微颤抖，呼吸也因急促而略显凌乱。
“兴宇哥……你怎么来了？”
张兴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温和：“来接你回家。”
何雨水心头一跳，这份突如其来的重视让她既惊喜又惶恐。
在这个年代，能被男人如此郑重其事地接下班，无异于一种无声的宣告。
归途上，两人并肩而行，氛围微妙而甜蜜。
路过四合院正院时，一阵鬼祟的身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那是傻柱。
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灰溜溜地从秦淮茹屋里窜出，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泥土里。
今日撞见张兴宇与何雨水这般登对的一幕，傻柱竟没敢像往常那样骂街，只是沉默地加快脚步，匆匆逃回自己那间破败的小屋。
屋内，秦淮茹坐在床边，看着丈夫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满是失望与讥讽。
堂堂杨厂长，不过是个签字盖章的举手之劳，傻柱竟然办砸了。
不是忙，是蠢，是没本事。
回到阴暗潮湿的小屋，傻柱瘫坐在床沿。
委屈如潮水般涌来，但他最终没有怨恨秦淮茹的冷言冷语。
因为他心里清楚，在这段关系里，真正低微无能的，从来都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何雨柱这一夜翻来覆去，浑身像是长了刺。
那张缺了三块板条的硬床，硌得他腰背生疼，每一寸神经都在叫嚣着煎熬。
两个小时的折磨让他彻底清醒，也彻底激起了心头那股子不甘。
中午那一顿饭，吕彪的手艺确实惊艳，味道甚至隐隐压过了自己一头。
在轧钢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种被新人抢了风头、甚至威胁到地位的感觉，让傻柱第一次尝到了危机的滋味。
必须搞垮吕彪，连带那个张兴宇，一个都别想跑！
他在狭小的房间里焦躁地踱步，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试图从这片贫瘠的空间里榨出一点能改善睡眠的资源。
终于，在一个积灰的柜子死角，他的视线凝固了。
用力拖开沉重的木柜，几块崭新的床板赫然映入眼帘。
“易中海这老狐狸，藏得挺深啊。”
何雨柱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动作麻利地将床板搬回，严丝合缝地补齐了空缺。
铺上被子的那一刻，久违的舒适感包裹全身，眉宇间的阴郁瞬间散去。
“看来我是真的要走运了，福祸相依，这破运气算是转到我头上了。”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何雨柱几乎是沾枕即眠。
然而，天公不作美。
窗外风云突变，乌云压顶，暴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
易中海之前的警告犹在耳边：这屋子是个漏勺，一下雨就别想安生。
话音未落，冰冷的雨水便顺着屋顶的破洞滴落，精准地砸在何雨柱脸上，冰凉刺骨。
“倒霉催的！”
何雨柱猛地坐起，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心中骂娘。
他深知最近天气阴沉必有雨，此刻却已晚矣。
他发狠地将床推向角落，试图寻找一处干燥的避风港。
可这破屋四处漏风挡不住雨，无论怎么挪动，雨水总像长了眼睛似的，床头湿了床尾干，根本无处容身。
五分钟过去，雨势不仅未减，反而愈发狂暴。
不过片刻，何雨柱已成落汤鸡，原本铺好的干净衣物也被溅湿。
看着屋内如同瀑布般的景象，何雨柱绝望地叹了口气。
屋里头比外头还惨，再待下去真要感冒发烧。
他顾不得形象，裹紧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冲进雨幕，直奔秦淮茹住处。
“秦姐！秦姐开门！”
敲门声急促而沉重。
门内，秦淮茹早已听闻动静。
她太了解何雨柱的脾气，这般狼狈定是出了岔子。
她换上了一件质地柔软的居家睡衣，衣襟微敞，露出白皙的肌肤，这才慢条斯理地拉开了房门。
“傻柱？这么晚了，怎么了？”
她的声音轻柔如水，眼中带着几分关切与疑惑。
借着昏暗的灯光，何雨柱愣住了。
眼前的秦淮茹褪去了平日里的端庄，多了几分慵懒与性感。
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生怕激动之下做出失态之举，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刚才的焦急与慌乱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存。
“秦姐……你休息了吗？”
何雨柱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带着一丝讨好。
秦淮茹微微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轻声道：“嗯，肚子不太舒服，刚躺下。
有事你说吧。”
暴雨如注，雷声轰鸣，天地间仿佛挂起了一道厚重的水帘。
傻柱站在屋檐下，原本因秦淮茹刚才的暴怒而紧绷的身体，此刻竟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看着屋内面色苍白、强撑着精神的秦淮茹，心中那股无名火瞬间化作了满满的愧疚与怜惜。
“秦姐……”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你脸色这么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秦淮茹靠在床头，轻轻摆了摆手，嗓音沙哑疲惫：“不用，就是有些着凉，睡一觉就好。”
“那就好，那就好。”
傻柱长舒一口气，眉头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