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四合院 ＂134
还没等他走出房门，秦海波便黑着脸冲了出来，完全无视站在门口的阎埠贵，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刘光福：“你给我站住！”
阎埠贵心中一紧，急忙横身挡在中间，伸出一只手拦住去路：“哎哎哎！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的像什么话！”
秦海波冷冷瞥了他一眼，声音冰冷：“三大爷，这不是您该管的事。
这是我们俩的私人恩怨，让开。”
这句话犹如一根刺，狠狠扎进了阎埠贵的自尊心里。
什么叫没我的事？在这四合院里，还没有他阎埠贵管不了的事！
“放屁！”
阎埠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分，“在我眼皮子底下打架，就是我的事！我要是不管，这院子还得乱套不成？”
意识到自己嗓门太大，可能会影响到秦海波后续还款的心情，阎埠贵连忙咳嗽两声，强行压下火气，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咳咳，你看，这也是我的责任嘛。
作为三大爷，维护院里的和谐稳定是我的本分。
来来来，大家都消消气。”
他转过身，故作严肃地看着缩在身后的刘光福，指了指对方鼻子：“刘光福，你来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全院子就属你和棒梗最调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鬼。”
刘光福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仿佛被人泼了一身脏水。
他瞪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意：“三大爷，这回您可千万别怪我！我是真不知情啊，刚一回院子，这小子就跟发了狂似的冲上来就要动手！”
见这熊孩子咬死牙关不松口，阎埠贵眉头紧锁，目光一转，落在了旁边低着头的秦海波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尽量显得公正无私：“海波啊，你也别憋着。
既然光福说不是你，那你倒是说说，到底是个什么缘由？”
秦海波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姐姐千叮咛万嘱咐，这事要是传出去，简直让人无地自容。
可眼前这位三大爷是教书先生，平日里在院里最讲道理，若是能借他的嘴讨个说法……秦海波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但转念一想，那可是六块钱啊！整整六块钱！要是能让阎老师做主，搜搜刘光福的身，说不定钱就回来了。
一念及此，秦海波心一横，豁出去了！
“三大爷，事情是这样的……”
秦海波深吸一口气，将前因后果倒豆子般倒了出来。
从借钱被骗，到布袋被夺，一字一句，毫无保留。
听着听着，阎埠贵的眼神变了。
起初他还听得认真，可一旁的刘光福却时不时发出几声刺耳的嗤笑，那笑声像针一样扎在空气里。
秦海波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强忍着想要扑上去揍人的冲动，硬是把这丢人现眼的事讲完了。
当然，他刻意避开了张兴宇的名字。
毕竟那小子可是小组长，要是把他也扯进来，局面可就复杂了，阎老师多少得给点面子，到时候反而说不清楚。
听完叙述，阎埠贵心里有了底。
信不信刘光福骗人另说，秦海波确实是被坑了——借钱的人是他，提回来的布袋也是他，这傻子上当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连小孩子都能忽悠住，这脑子属实不太灵光。
“三大爷，您别听他瞎咧咧！我压根就没见过这号人物！”
刘光福梗着脖子反驳。
阎埠贵没理会他，而是盯着秦海波问得严肃：“你早上出门，究竟去了哪里？”
“我去王府井了。”
刘光福撇撇嘴，一脸不在乎，“兴宇哥看我一个人在院子里闷得慌，就带我出去玩了一圈。”
“什么？！”
阎埠贵脸色骤变，原本平淡的语气瞬间拔高了几分：“张组长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还带你去那种地方玩？”
刘光福耸耸肩，漫不经心地回道：“他说今早没任务，闲得发慌，就回家歇歇脚呗。
再说了，兴宇哥有钱，经常带我们吃喝，这院里的谁不知道啊？”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阎埠贵平静的湖面。
他住在前院，谁家鸡飞狗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正院的家长里短他也门儿清。
唯独后院那个张兴宇，虽然名声在外，但他了解得并不多。
这小孩机灵，看来深得张组长欢心。
这件事不能乱猜，万一闹出误会，影响团结就不好了。
想到这儿，阎埠贵脸上的严肃散去，换上了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语气温和地问道：“光福啊，那张组长呢？现在人在哪？”
“呃……”
刘光福摸了摸脑袋，回忆道，“刚才好像有人来找他，说什么厂长有事找他，他就急匆匆回轧钢厂去了。”
“杨厂长？”
听到这三个字，阎埠贵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都急促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张兴宇如今可是厂长的红人，前途无量，这满院里能跟厂长搭话的也就他一个。
谁要是这时候不知死活去触他的霉头，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光福，你先稍安勿躁。”
阎埠贵转过身，那张刻薄的脸转向秦海波，眼神里透着股精明的审视，“海波啊，既然你咬定那孩子就是刘光福，口说无凭，你拿什么证据来？”
秦海波苦笑一声，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三大爷，我要是有铁证，还等到现在？早把派出所搬来了！正因为做得隐蔽，才让我吃了哑巴亏。”
“嘿！”
阎埠贵眉头一皱，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没证据就敢动粗？你这胆子是肥了还是傻了？别动不动就把警察挂在嘴边，你是觉得咱们院里的三位大爷都是吃干饭的摆设吗？”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秦海波浑身发凉。
他原本指望三大爷主持公道，把糗事全盘托出，没想到阎埠贵竟是个软硬不吃的顽固派。
见状，刘光福立刻趁机示弱，脸上堆起无辜的笑意：“三大爷您看，我长得也没多特别，秦大哥非说我像那个小孩，我这心里直打鼓，真挺怕人的。”
阎埠贵顺势转头，语重心长地教训道：“海波，记住了！院内纠纷，找我们三个管事的上。
实在解决不了，开全院大会公断。
但无论什么原因，私自动手打人就是你的错！若是屡教不改，易中海他们几个老头子，甚至可以考虑清理门户，让你滚蛋！”
这番话掷地有声，吓得秦海波面色惨白。
一旦被逐出四合院，就意味着失去了在城市立足的根本，还要被迫回乡种地，那日子简直不敢想。
“三大爷，那我该怎么办……”
秦海波声音颤抖，眼眶通红，“我被骗了整整六块钱啊，这可是巨款！”
阎埠贵依旧维持着那副中立且高深莫测的模样，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若是院内人员所为，你拿出实锤证据，我为你做主。
但若真是外人作案，这锅我们背不动，毕竟清官难断家务外的事，我们也无能为力。”
这番话滴水不漏，逻辑严密，让秦海波无从反驳。
他满脸苦涩，心中暗骂自己多嘴，早知道城里规矩这么多，当初就不该把这事抖落出来。
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秦海波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拱手辞别，灰溜溜地回到了正院。
阎埠贵脸上的堆笑在秦海波转身离去的瞬间便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侧过头，对着身旁那个一脸懵懂的刘光福摆了摆手，语气里透着股子疏离的客气：“行了，光福，你也赶紧回屋吧。”
刘光福愣了一下，长这么大，这还是头一回见这位精明算计的三大爷对自己露出这种近乎讨好的笑容。
他摸了摸后脑勺，心里忍不住嘀咕：看来兴宇哥的气场是真的可怕，连三大爷都得给几分薄面。
时针悄然滑向下午三点半。
四合院的空气有些沉闷，傻柱独自拎着个旧布包，像个刚被释放的囚徒般挪回了院子。
那布包里塞着的，不过是他那点寒酸的家当。
秦淮茹没露面，理由冠冕堂皇——家里忙得脚不沾地，根本腾不开身去医院接人。
傻柱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大摇大摆地跨进正屋，脚步虚浮地径直拐向了旁边那间偏僻的小破屋。
这两日在医院遭罪，熬得他浑身骨头缝都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路过院门那道高高的门槛时，他甚至觉得双腿灌了铅，抬不起来。
为了避嫌，也为了给秦海波留出独处的空间，傻柱强撑着没进自己的窝，而是拖着沉重的步伐摸到了贾家。
他挤出一丝笑容，蹲下身去逗弄正在地上爬来爬去的棒梗。
其实他心里清楚，这样躲在外头也挺好，至少能名正言顺地多陪陪秦姐，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
至于秦海波想在城里落脚、找个临时工当当这事儿，得尽快解决住处才行。
毕竟这只是权宜之计，过阵子他总得回自己那间小屋休息。
或许是久病初愈，身体机能开始反弹，到了饭点，傻柱肚子里的馋虫彻底被勾了起来。
他饿得前胸贴后背，嚷嚷着要吃顿好的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