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二话没讲，一把攥住棒梗胸口的衣服，单手把人提溜起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一声脆响，在院里炸开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后院炸了锅。
都说这张军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可谁也没料到，他能对一个八岁娃下死手。
棒梗再不是东西，说到底也才八岁。
众人看张军的眼神，就跟看怪物似的。
许大茂站在自家门口，下巴差点没掉地上。
他琢磨着，张军这小子真够愣的，二话不说就抽棒梗。
虽说看着挺解气，可打这么小的孩子，传出去不怕别人戳脊梁骨？
何雨水坐在许大茂家桌边，手上筷子都停了。
她瞪着那个被张军拎起来的棒梗，喉咙发紧。
这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军哥，下手比亲哥还狠。
棒梗右脸肿起一大块，五根手指印红得发紫。
他瞪圆了眼，不敢相信张军真敢扇他。
“嗷——”
这一嗓子，哭得跟杀猪似的。
一大妈身边的小当也跟着嚎起来。
后院两个孩子的哭声搅在一块，一声高过一声，听着就像受了大罪。
四周没人吭声，可眼神全变了味。
不忍、同情、愤恨，全都写在脸上。
张军的脸色阴得快滴出水。
许大茂瞧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他跟张军也就相处了这两天，可他知道，张军这是动了杀心。
上一次张军这表情，是在食堂。
他冲保卫员牛大山撂下一句话，做了一件事。
话是：有个规矩叫不论。
事是：拿枪顶了食堂主任刘新义的脑袋。
现在这情形……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正要开口劝。
就看见张军右手又抬了起来，这一巴掌要是落下去，棒梗整张脸都得废。
“嗷——”
棒梗的哭声一下卡在嗓子眼。
他瞪大眼睛盯着张军，就跟见了索命的**。
所有人都傻了眼，心口像被什么揪住。
这张军，真不把孩子当人看。
人群里，刘海中的眼睛像毒蛇一样盯着张军。
要不是这小子，他现在还是院子里说一不二的二大爷。
都是这小子，把他的念想全断了。
他刚才就想站出来，鼓动全院子的人把张军轰走。
可他大儿子刘光齐死死拉着他。
刘光齐今年二十出头，去年中专毕业，分在一机部上班。
刘光齐打小就是刘海中两口子捧在手心的宝。
这么说吧，这年头整个南锣鼓巷，能考上中专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刘光齐偏偏就占了其中一个名额。
说他光宗耀祖，一点都不夸张。
也幸亏他去年就毕业分了工作，要是拖到今年，非得被他爹刘海中拖累死不可。
有个劳改犯亲爹，政审那道坎根本迈不过去。
就算现在，刘光齐想再往上爬，也难得很。
这会看他爹又想摆出二大爷那套架势，刘光齐心里恨得牙痒痒，赶紧一把拽住刘海中的胳膊，凑到他耳朵边上压低声音说了句话。
“棒梗那身份，您忘了？”
就这么几个字，刘海中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愣在原地，心里一阵后怕，再也不敢往前凑了。
人群里躲着的阎埠贵，没像刘海中那么沉不住气，可那双眼睛里的狠劲，一点都不少。
打吧，往死里打。
棒梗和那姓张的小子，没一个好东西。
“给我停手！”
一大妈终於憋不住了，张嘴喊住张军。
棒梗再**，那也是她领过来的。要是真让张军打出个好歹来，回头她拿什么脸去见贾东旭和秦淮茹两口子。
张军眉头一拧，手里的动作顿住了。
他转过脑袋，眼睛盯住一大妈。
“你……你还有没有良心！棒梗才八岁啊，一个八岁的小孩儿，你也下得去手？你就是个畜生！”
一大妈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你住进这院子以后，哪天消停过？大伙儿被你祸害成什么样了，你心里没数吗？现在连个八岁孩子都打，你还是个人吗？”
得说，一大妈这几句话，确实说到不少人心里去了。
院子里那些住户，看张军的眼神全都变了。
有人眼里冒火，有人攥紧了拳头，还有几个已经往前挪了步子。
张军冷着脸，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然后胳膊一甩，狠狠把棒梗砸在地上。
“啊——”
棒梗惨叫得撕心裂肺。
这一下，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头皮发麻。
也太狠了。
他就不怕把人摔死？
好几个女人吓得尖叫出声。
惊呼声还没落，张军已经大步冲到一大妈跟前。
抬手就是一巴掌。
那力气大得吓人，直接把人抽翻在地。
“啊……”
又是一阵惊呼。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张军这小子，打了棒梗不算，连一大妈都敢打。
真是翻了天了。
“你给我住手！真当这院子是你家开的，想打谁就打谁？”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几个平时跟易家走得近的中年汉子，一块站了出来。
张军眼珠子一瞪，刀子似的扫过去。
“几个意思？你们几个，是打算给犯罪分子家属站台？”
他话锋一转，冲着许大茂喊。
“大茂哥，你跑一趟保卫科，叫人过来。”
“就说这院子里有人勾结犯罪分子的家属，**祖国的下一代。”
那几个中年男人脚刚抬起来，就跟被钉在地上一样，硬生生刹住了。
不光刹住了，整个人都僵在那儿。
脸上那点怒气瞬间褪干净，换成一脑门子的慌乱。
勾结犯罪分子家属**祖国的未来？
谁啊？
他们什么时候干过这种缺德事？
“你……你血口喷人，我没……我没有……”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嘴唇发白，嗓子眼都在哆嗦。
这帽子要真扣实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张军压根没拿正眼看他，转头盯着呆住的许大茂，又说了一遍。
“大茂哥，去保卫科。”
“哦。”
许大茂回过神来，赶紧应了一声。
“我这就去。”
说完转身就去推自行车，在满院子人呆滞的目光里，推着车快步出了后院。
不知道为什么，一股熟悉的味道，在所有人心里翻了起来。
一大妈被扇翻在地，肚子里那把火烧得她恨不得把这小崽子生吞活剥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一个八岁小孩，还敢对她动手。
这破事，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非要让他好看。
非得把这小畜生送进去，让他尝尝蹲大牢的滋味。
可她刚想发飙，张军那句话就砸了下来。
“勾结犯罪分子家属，**祖国的未来。”
她浑身一哆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一片死灰。
眼巴巴地看向人群里的二大妈和三大妈，眼神里全是求饶的意思。
指望她们能替自己说句话。
可这会儿，谁敢替她出头。
周春梅帮秦淮茹逼张军借粮那事，还跟昨天一样清楚。
今天这场面，简直就是翻版。
“张军，你别以为你当个保卫科大队长就能颠倒黑白，乱咬人。你把保卫科的人叫来了我也不怕。”
“我就不信了，现在人人平等，保卫科的人还能当着这么多人面，故意偏袒你。”
那几个替一大妈出头的男人里，有一个嗓门大但心里虚的，吼了起来。
这人叫王德顺，一车间钳工。
另外两个叫赵铁柱和张顺生，也是同一车间的钳工。
王德顺那话一出口，赵铁柱和张顺生俩人当场腿就软了。
他俩都在轧钢厂干活，张军的手段见过多少次了？
枪顶着食堂主任的脑袋，批斗傻柱和刘新义的时候眼皮都不带眨的，连保卫科科长都被他干趴下了。
厂里那些事，换个人连想都不敢想，张军干起来跟喝水似的。
工人们明面上佩服他，觉得他揪出了傻柱和刘新义那些蛀虫，替大家出了口气。
可私底下都管他叫活**，铁面无情，谁都不想犯到他手里。
王德顺是脑子被门挤了？
还敢跟张军呛声？
想死也别拉他俩垫背啊。
可院子里的住户们倒是一个个来了劲。
他们觉得王德顺说得在理。
保卫科的人过来又能怎样？
还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护着张军不成？
刚才那一出，大伙儿全被张军镇住了。
什么叫“残害祖国的未来”
？
这不是硬扣帽子吗？
说到底，张军就是动手打了棒梗那八岁的小孩，连一大妈也没放过，一块儿揍了。
这不就是街头混子欺负老实人的路子吗？
一时间，七嘴八舌的抱怨声炸开了锅。
张军扭头狠狠剜了王德顺一眼，然后慢慢扫了一圈围观的邻居，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
“谁想替犯罪分子家属出头，站出来说，让大伙儿也瞧瞧你们的正义感。”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没人吭声，也没人敢往前迈一步。
他们心里都门儿清，张军有句话没说错——一大妈就是犯罪分子家属。
替犯罪分子家属说话，那不是站在人民的对立面吗？
借他们十个胆也不敢。
张军满脸厌恶地扫了一圈，嘴角一撇，话里带着刺。
“一群蠢货，活该被易中海、傻柱、贾张氏、秦淮茹那帮坏种欺负得头都抬不起来。被欺负死了也是你们自找的。”
这话跟点了**似的，人群瞬间炸了。
“张军，你骂谁蠢货呢？你把话说清楚，不然这事没完！”
“就是！别以为你是保卫科大队长就能随便骑在人头上拉屎！”
“张军，我们可没惹你吧？你今天太过分了，你要不给大伙儿一个交代，我们就去街道办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