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治疗安排
高廉愣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
“还没有……我想着先确定能治再说，怕万一不行让她空欢喜一场。”
吕欢点了点头：
“那您回去之后可以先跟她通个气，让她心里有个准备。”
“治疗的过程需要她配合，她愿意才行。”
“二壮的情况，我之前就了解过。”
“她的问题主要是身体受损严重。”
“对别人来说难，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大事。”
“您放心，只要安排妥当，我肯定能让她好起来！”
高廉听完，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这么多年了，他听了无数次“没办法”“治不了”。
头一次有人这么肯定地跟他说，不算大事。
高廉连连点头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
刘熠看着高廉激动的样子，适时的浇了一盆冷水：
“高廉。”
“二壮的特殊性，你不会没想过吧？”
“这也是为什么，公司对于东北大区临时工的态度……”
“和其他临时工截然不同的原因。”
高廉听到这话，脸上的激动表情慢慢凝固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刘熠，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他当然想过。
怎么可能没想过！
自己女儿的能力特殊——
天生就能观察和修改电磁波，配合后天修炼的伍柳派丹法。
灵魂已经可以以电子波的状态，长时间脱离身体行动。
在这个信息发达的时代，二壮的能力就是战略级的。
除非一个人不用网络，不与人交流……
不然在二壮面前，任何人都没有秘密。
也幸亏自己的女儿不是那种反社会的疯子，有着做人的基本道德标准。
不然二壮根本活不到现在！
而且正是因为二壮没有任何行动能力，一旦出现问题，公司随时都能找到她。
若是二壮恢复了健康，她只要想躲起来，没人能发现她……
高廉想到这些东西，又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二壮现在这个样子最起码能保命……
可要是健康了，自己这个女儿还能继续活着吗？
公司会允许一个拥有这种能力、又能自由行动的人存在吗？
董事会那帮人能容得下她吗？
高廉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就是因为懂才纠结。
一边是女儿的健康，是她梦寐以求能站起来的愿望。
一边是女儿的性命，是高家上下的安稳。
选哪个？怎么选？
高廉只觉得胸口堵得慌，闷得喘不过气。
他想起前几天跟女儿聊天的时候，二壮还笑着跟他说。
“爸，等我以后好了，咱们全家一起去吃铁锅炖！”
“我要吃两斤排骨，再贴一圈大饼子。”
她说得是那么轻松，那么向往。
“领导……”
高廉抬头看向刘熠，声音都带着颤抖。
“我……我该怎么办？”
“钰珊她……她总跟我念叨，想跟家里人一起吃顿饭……”
刘熠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高廉一会儿，又看了看旁边的吕欢。
吕欢的表情也很复杂，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她也明白二壮的处境有多特殊。
说到这儿，高廉“扑通”一声跪在了刘熠面前。
头贴在地上，肩膀止不住地抖。
吕欢看着绝望的高廉，眼眶也红了。
她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可她也知道，有时候光有本事是不够的。
二壮太特殊了，特殊到她的一举一动都会产生很多影响。
她只能看向刘熠，眼神里带着期盼。
刘熠叹了口气，弯腰伸手把高廉从地上扶了起来：
“行了，大老爷们的，哭什么！”
高廉低着头不说话，肩膀还在抖。
刘熠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他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开口：
“我既然肯带你来找吕欢，就说明这事有办法。”
“不然我直接就拒绝你了，何必费这个劲。”
高廉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光。
“领导……您的意思是？”
刘熠对着他沉声说道。
“听我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自己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有问题！”
高廉抬起头，用力擦了擦眼睛：
“领导您说，我听着。”
刘熠看着他，语气很严肃：
“你把二壮转移到一个新地方，这个地方只能有你一个人知道。”
“必要时可以找仙家帮忙，毕竟仙家在某些方面比人放心。”
“最好找一个连公司系统都登记不到的地方，藏在深山老林里都行。”
“关键是，从现在开始到我们过去之前，你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你见过我们。”
高廉重重点着头：
“明白……明白……”
“转移完毕后，我会亲自带着吕欢过去，治疗二壮。”
刘熠的语气不容置疑：
“治疗二壮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说，即使是公司也一样。”
“等治好二壮之后，即使面对公司的问询，二壮自己就能解决掉。”
“她能进入任何系统，也能抹掉任何记录。”
“到时候公司的档案里，她依然是那个躺在医疗舱里的女孩。”
高廉把刘熠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连连点头：
“领导，我都记下了！”
高廉听本来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甚至已经在想，是不是干脆就不治了，至少女儿能平平安安活着。
没想到刘熠直接把路都给他铺好了。
“领导……我……”
高廉声音哽咽，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憋出来一句。
“大恩不言谢！”
“行了，少来这套。”
刘熠摆了摆手。
“我也是看二壮那孩子懂事，可惜了。”
“回去赶紧安排，动作快点也别太刻意，免得引人注意。”
“都安排妥当了，给我打个电话。”
“哎！好！我这就回去安排！”
高廉用力点了点头，又对着刘熠和吕欢，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领导！谢谢吕医生！”
“行了，去吧。”
说完，他带着刘熠的叮嘱，急匆匆地离开了燕平。
临走的时候脚步很快，跟来的时候完全两个样子。
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跟来的时候那副沉甸甸的样子，判若两人。
办公室里剩下刘熠和吕欢俩人。
吕欢看着高廉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高叔也不容易啊！”
“天下父母心嘛。”
刘熠淡淡说了一句。
“等二壮治好了，也是件好事。”
“嗯！”
吕欢用力点点头。
“我肯定尽全力，让二壮妹妹早点好起来！”
刘熠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辛苦你了。”
“不辛苦！”
吕欢笑得眉眼弯弯的。
“能帮到她们，我也开心。”
“这也是太姥姥领悟双全手的目的……”
同一时间，燕平市郊的一处公墓。
风从山坡上吹下来，带着枯草和泥土的气息。
天有些阴，灰色的云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下雨的样子。
公墓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墓碑间缝隙时发出的呜呜声。
王震球站在一座墓碑前，手里拿着一束白菊花。
他蹲下身，把花放在墓碑前。
起身后看着碑面上刻着的名字，怔怔出神。
至友司令
至友小诗
之墓。
墓碑前的地面很干净，没有落叶也没有杂草，看得出来经常有人来打扫。
王震球伸手摸了摸碑面上刻的字，低声说了一句：
“又来看你们了。”
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的，他也没伸手去理。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打破了这份安静。
王震球皱了皱眉，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张楚岚。
他接起电话，语气恢复了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调调：
“喂——”
“球儿，金凤婆婆的事你那边有消息了吗？”
张楚岚在电话里问，声音听着挺正常的。
但王震球总觉得这小子在打什么主意。
“嗯，还没找到。”
王震球歪着头夹着手机，双手插在口袋里：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要替我去找可以啊？要不你去黔地那边看看有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