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往事浮现

（才起来，发现自己忘设计定时发布了┭┮﹏┭┮）

临时工们和马村长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陈朵抱着个篮球，一个人走在山路上。

那条叫“陈俊彦”的小土狗，颠颠地跟在她旁边。

一会儿跑到她前面几步远，回头看她汪汪叫两声，像是在催她走快点；

一会儿又跑回来，围着她的腿转圈圈，尾巴摇得跟风扇似的。

陈朵低头看了它一眼，嘴角微微往上挑了点。

“好了好了。”

她声音轻轻的：

“怎么你比我还着急。”

一人一狗沿着山路走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了一个分岔路口。

两条路一左一右，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劈开一样，各自朝着山的深处延伸过去。

陈朵停下脚步，站在路口中间。

她低头看了看左边，又抬头看了看右边，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右边的路宽而平整，路面被踩得结实。

两边的杂草也像是被人修整过似的，整整齐齐的。

路面上干干净净的没什么落叶和碎石。

顺着山阴一路铺下去，看着就走起来稳当。

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冷硬气息。

她偏过头又看向左边。

这是往村外小溪去的路，跟右边的规整完全不一样。

窄得几乎要被两边的灌木丛吞没。

路面坑坑洼洼的，一看就知道走的人少。

路面上长了不少杂草，有的都快半人高了。

可偏偏是这条路，正对着天上的月亮。

夜空明朗，月光直直地照在路面上，把那些坑洼和杂草都照得清楚。

虽然只是月光，却在这幽深的黑夜里，透出点温暖的意思。

陈朵站在路口，看着面前这两条路一时间有些踌躇。

右边的路……如果选择冯宝宝，那么就走右边。

等临时工们处理完村子里的事情，就会过来跟她汇合。

到时候临时工们会给她一个选择——至于那个选择是什么，她不知道。

左边的路……是陈俊彦给的选择。

沿着左边一直走，能到村子外面的小溪边。

陈俊彦会在那儿等她。

具体要做什么他也没说清楚，只说了让她带着篮球过去。

陈朵看着这条路心里莫名动了一下。

她隐隐约约觉得，顺着这条路走下去也许就能见到另一个自己。

一个不再被人叫做“蛊身圣童”的自己。

一个可以自己决定做什么的自己。

这个念头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陈朵站在路口抱着篮球，半天没动。

风从两边吹过来，吹得她的头发有些乱。

“陈俊彦”乖乖地坐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

尾巴在地上轻轻扫着，也不叫了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

右边那条路平整、安全、好走。

就像她过去十几年的人生一样——每一步都是别人替她铺好。

她只需要往前走就行了，不用想太多。

左边那条路坑坑洼洼的，走起来费劲说不定还会摔跤……

“汪！汪汪！”

两声狗叫，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陈朵低头一看。

那条小土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左边那条路上了。

它蹲在路口尾巴摇得飞快，对着她叫像是在说“走这边走这边”。

陈朵看着它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她没再犹豫抱着篮球迈开步子，踏上了左边那条路。

除了“陈俊彦”在那儿等着的原因之外。

这条路晚上确实更好走一些，月光照的路面亮堂堂的，不用摸黑。

一人一狗沿着左边的路慢慢往前走，身影在月光下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山下的小溪边，廖忠躲在一处隐蔽的树丛后面，已经蹲了很长时间了。

他蹲得腿都麻了，换了好几个姿势，可一直没见到陈朵的身影。

他时不时抬头往山路那边看一眼。

他一会儿在想，陈朵是不是没答应陈俊彦？

一会儿又想，会不会路上出什么事了？碰到村里的人了？

可他也不敢走，就怕自己前脚刚走，陈朵后脚就到了，再扑个空。

正想着呢，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压着嗓子的呼喊，带着惊喜和不可置信：

“老廖？”

“真的是你！老廖！你真没事啊！”

廖忠吓了一跳，猛地转头。

老孟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眼镜片在月光下反着光。

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眼眶都有点发红了。

廖忠看着老孟那张熟悉的面孔，一时也愣住了然后咧嘴笑了起来：

“老孟，我回来了！”

老孟几步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看错人。

他本来送完傅蓉下山，在山下没什么事打算回去帮大伙儿的忙。

还没来得及在群里说一声，上山路上就发现了树丛里躲着个人。

他以为是村子里迷路的村民，上前查看之后才发现是廖忠。

“华先生说你没死的时候，我还不相信！”

老孟的声音有些发颤，摘下眼镜用袖口擦眼泪，越擦越多：

“太好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我当初……我当初都以为……”

廖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一阵发热。

他伸手拍了拍老孟的后背：

“嗨，多大点事。”

“命大，挺过来了。”

老孟戴上眼镜，缓了好一会儿才把情绪压下去。

他拉着廖忠的胳膊，语气郑重起来：

“老廖！既然你回来了，那陈朵这事一定要弄好！”

“她也跟我说了对……对你动手的原因……”

“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就是想自己做回主……”

廖忠听到这儿沉默了几秒，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是我不好。”

“你放心，老孟！这次我一定处理好！”

“这次无论她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她！”

老孟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

他刚想再说什么，树林里忽然扑棱棱飞出来几只鸟。

老孟转头往鸟儿那边看了一眼，连忙拉了拉廖忠的袖子：

“陈朵往这边来了！”

“你要怎么做？直接见她吗？”

廖忠心里猛地紧了一下，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先躲起来，等小陈过来。”

“现在直接见陈朵，可能会刺激到她。”

老孟点了点头，两个人重新缩回树丛里。

老孟催动了自己的能力，把两个人的存在感压到了最低。

没过一分钟，陈朵从一处灌木丛中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那件墨绿色的防护服，头发扎在脑后，手里抱着篮球。

“陈俊彦”跟在她后面，出来之后抖了抖身上的毛，甩了几片枯叶下来。

陈朵站在溪边扫视了一圈，没看到陈俊彦的身影。

她也不着急，走到一棵大树旁边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把篮球放在一边，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破解版”的保卫萝卜。

那条小土狗趴在她旁边，扒拉着地上的篮球玩，用脑袋顶来顶去，玩得不亦乐乎。

树丛后面的廖忠，隔着树叶看着陈朵的侧脸。

看着她安安静静坐在那儿玩手机的样子，鼻子一酸，眼泪就忍不住了。

他死死咬着牙没让自己发出声音，可肩膀止不住地抖。

老孟在他身边，默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陈俊彦呼哧带喘地从山路那边跑了过来。

他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全是汗。

陈朵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收起手机从地上站了起来。

陈俊彦顺了好一会儿气，才直起身子冲陈朵咧嘴一笑：

“来的挺早啊！”

陈朵摇了摇头：

“我也是刚到。倒是你，怎么这么狼狈？”

陈俊彦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这不是怕你等的着急嘛……”

说着他从噬囊里掏出那个篮球架。

三下五除二地插在溪边的空地上，又拍了拍手退了两步，冲陈朵勾了勾手指：

“来！一对一！”

“让你先发球，别说我欺负你。”

陈朵笑了笑，弯腰从地上捡起篮球，随手扔给了他。

陈俊彦接住球运了两下，两个人就在小溪边的空地上打起了球。

陈朵先攻。

她运球往里突了两步，陈俊彦张开双臂拦在前面。

脚步倒腾得挺快，可陈朵一个变向就把他晃了过去，轻松上篮得分。

球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一边。

陈朵看着他，眼里带着点笑意。

“嗨，这球算我让你的。”

陈俊彦摆了摆手，嘴硬得很：

“我一路跑过来，体力都耗没了，状态不好。”

“不然你根本进不了。”

陈朵看着他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这么爱耍赖啊。”

陈俊彦嘿嘿一笑也不反驳，运着球重新开始进攻。

他这回认真了不少，左突右晃的。

费了好大劲才突破了陈朵的防守，踉踉跄跄地上篮把球放了进去。

球进之后他立刻退了两步，冲着陈朵疯狂摇手指，嘴里“嘘嘘嘘”地起哄。

“看见没，这才是真实水平。”

陈朵没说话捡起球。

接下来几个回合，陈俊彦就笑不出来了。

她动作快判断准，陈俊彦的每一个假动作都被她看得清清楚楚。

防得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连续几个回合下来，陈俊彦一分没得累得直喘。

陈俊彦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抬头看着陈朵，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他直起身子，故作生气地喊了一句：

“哇！这是你逼我的！”

陈朵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这话有点耳熟，好像很久以前在什么地方听过。

然后陈俊彦抬手对着地上的篮球一勾。

一股无形的力量裹住了篮球。

篮球自己飞了起来在空中划了道弧线，稳稳地落进了篮筐里，空心入网。

陈俊彦直起腰，双手叉腰大笑：

“嘎嘎！得分！”

陈朵看着那个在地上弹了两下的篮球，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陈俊彦。

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是……作弊……是作弊吧……”

“你之前不是说，现在自己不是小孩了，输了就是输了嘛！”

“怎么还用你的能力作弊啊？”

陈俊彦理直气壮：

“打球也是要动脑子的！能用的办法都得用上！”

“再说了，我有这能力凭啥不能用。”

陈朵摇了摇头，弯腰捡起篮球准备扔回给他。

就在她的手刚抬起来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带着熟悉的腔调：

“蛊童！没错！湿裤裆那就叫作弊！”

陈朵的手顿住了。

篮球从她手里滑落，“咚”的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草丛边上。

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个声音……

这个称呼……

她太熟悉了。

陈朵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她慢慢转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