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你真的爱过我吗
“对啊队长！”
陈宇立马接话，声音都提高了点，他赶紧压低。
“咱们又不是违规行动，怕什么？”
“全性攻山，我们过来支援是上面的命令，抓全性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
“天师要是有疑问，让他找赵董说去。没道理拦着我们办事啊。”
林晚晴也跟着点头：
“就是就是，天师那么大的人物，总不能偏袒全性妖人吧？”
“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都觉得有道理。
虞山川听着，心里也慢慢有了决断。
确实，道理在他们这边。天师也不至于公然阻拦公司执法。
大不了就是被说两句，任务要紧。
他深吸一口气，面色沉了下来：
“行。那就这么定了。所有人做好准备！”
“目标，刮骨刀夏禾！”
“一会儿我上去跟老天师交涉，你们在旁边待命，没我命令不许动手！”
“明白！”几个队员压低声音应和，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场中间，张之维背对着张灵玉，开口吩咐道：
“灵玉，你去前山，跟同门还有公司的人一起，把那些闯山的毛贼都收拾了！”
张灵玉愣了一下，赶紧上前一步：
“师父！那陆前辈那边……”
他刚才跟陆瑾分开的，陆瑾一个人对付全性的人，万一出点什么事可不好。
张之维摆了摆手：
“我就是被老陆那边的炁息引过来的……那边你不用管，交给我……”
张灵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夏禾，又看了看张之维的背影，语气开始结巴：
“师父……那、那这边……她其实……她没伤人……”
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都快听不见了。
他想替夏禾求个情，可又不敢明说，毕竟夏禾是全性的人。
心里跟有两个小人打架似的，纠结得不行。
张之维没回头，语气却沉了几分：
“还不快去！师父这儿自有分寸！”
张灵玉身子一颤，他不敢再多说，只能低下头：
“是……是！”
说完，他磨磨蹭蹭地转身，准备往山下去，脚步很慢，一步三回头。
夏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有点无奈，也有点期待。
她期待张灵玉能停下来，能说句软话，能站出来说句护着她的话。
可张灵玉走得再慢，也还是在往前走。
夏禾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也对……人家是天师府的高徒，未来的天师继承人。
自己是什么人？全性的妖人，人人喊打的刮骨刀。
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她正想着呢。旁边的灌木丛里，突然有了动静。
“行动！”虞山川低喝一声。
五个人从树后面走了出来，直奔场中而来。
张灵玉刚迈出去两步，听到动静立马停住脚步，转头看了过去。
张之维也微微侧过头，看向走过来的几个人，轻轻摇了摇头。
夏禾也抬眼看过去，看到几个人身上的哪都通制服，她就明白了。
公司的人，冲着她来的。
夏禾没动，也没摆出动手的架势，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他们过来。
脸上没什么表情，很平静。
张灵玉就不一样了，他看到公司的人过来，先是一愣。
等反应过来对方是来抓夏禾的，他脸色瞬间就变了。
赶紧回头看了看夏禾，又看了看自己师父。
最后目光落在虞山川一行人身上，眼神里满是纠结，有无助，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决绝。
他下意识地往夏禾那边挪了半步，挡在了她前面一点。
虽然没说话，可姿态已经摆出来了。
虞山川带着队员走到近前，离着张之维还有两三步远，他就停下了脚步。
压力太大了，光是站在老天师面前，就觉得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这就是顶尖强者的气场吗？
虞山川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对着张之维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天师您好。”
“我们是哪都通公司的人，收到全性入侵龙虎山的消息，上面派我们过来支援。”
“您看……”
话说到这儿，他就说不下去了。
总不能当着人家师父的面说，我们要抓你徒弟的相好。
那也太尴尬了。
他只能把话顿在那儿，等着张之维表态。
张之维叹了口气：“造孽啊。”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说谁。
随即他脸色一正，看向张灵玉：
“灵玉！还在那儿杵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语气比刚才更严厉了。
张灵玉咬了咬牙，他没走，反而往前站了站，对着张之维拱手说道：
“师父……弟子……弟子不能……”
声音虽然发颤，可他还是站在那儿。
张之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这小子还行。关键时候，还知道为自己的女人站出来。
虞山川几个人站在旁边，看着这架势都很有眼力见地往旁边挪了挪。
众人都默不作声，假装自己不存在。
张之维刚要开口说点什么。旁边的夏禾突然抬起手，制止了他。
“不用麻烦天师了。”
夏禾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张灵玉旁边。
“这是我跟他两个人的事，就不劳烦天师您费心了。”
她说着，转头看向张灵玉，脸上带着笑容。
笑得很好看，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我走了，你会难过么？”
“或者说……张灵玉，你对我动过真情么？”
“哪怕只有一瞬间……”
夏禾的声音很轻，眼睛直直地看着张灵玉，就想要一句张灵玉的真心话。
张灵玉看着她，又瞟了一眼旁边的虞山川等人，脸涨得通红。
“我……我……”
夏禾看着他这副样子笑了，笑得更大声了，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只是那笑容里，全是自嘲。
“行了，我知道了。”
她摆了摆手，不再看张灵玉，转头走向虞山川他们。
“放心吧，我放弃抵抗。”
“更何况天师老人家在这儿呢，反抗也不现实，对吧？”
夏禾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虞山川愣了一下。
他设想过很多种情况，夏禾反抗、夏禾逃跑、甚至夏禾拿张灵玉当人质。
唯独没想过，她会这么干脆地投降。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张之维，用眼神询问意见。
张之维点了点头：
“公司的各位，我想跟这小姑娘说两句话，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