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另一个

审讯——从第二天——开始。

赤虎——被关在柳河镇镇公所的地窖里。

双手——绑着。嘴——没封。

陈锋——亲自审。

你——说北方——有跟我一样的人。

什么意思？

赤虎——靠在墙上。闭着眼。

你——想知道？

你——先——给我——松绑。

不松。

赤虎——笑了。

行。那——我不说。

陈锋——看着他。

赤虎——你——以为——你有筹码？

你现在——是我的俘虏。你的两百多人——死的死——抓的抓。你——什么都没有。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诉我——你知道的。

然后——我——决定——留不留你。

赤虎——睁开眼。

你——不敢杀我。

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我。

我需要你？

你需要——我带你——去北方。赤虎说，你以为——你——自己——能找到路？

北方——四十五公里——密林——遮蔽区——你以为——那是——自然形成的？

不是。

那是——他——造的。

北方联邦——的——主人。赤虎说，那个——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

他——比你——先到。

他——比你——强。

他——已经——建了一个——国家。

国家？陈锋的眉头——皱了起来。

对。国家。赤虎说，北方联邦——不是——倭国人——造的。

是——他——造的。

他——用了——多长时间？

不知道。但——至少——三年。

三年——陈锋低声说。

他——穿越——才半年。

那个人——已经——待了三年。

而且——建了一个国家。

他——叫什么？

不知道。赤虎说，没人知道——他的真名。

但——北方人——叫他——。

先生

先生赤虎说，他——不叫自己的名字。他——只让——别人——叫他。

他——长什么样？

没见过。赤虎说，但——我——见过——他的人。

什么人？

使者。赤虎说，半年前——有一个人——从北方来——找到了我。

他——给了我——钱。给了我——武器。

条件是——我——替他——劫南面的商路。

替——他？

赤虎说，先生——不想让——南面的物资——流到——倭国人和西洋人手里。

所以——他——用我——当——他的刀。

我——劫商路——他——给我钱。

公平交易。

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因为——他——不想——暴露。赤虎说，先生——做事——极其谨慎。

他——不想让——倭国人——知道——他的存在。

也不想让——西洋人——知道。

更不想让——你——知道。

你——是——变数。赤虎说，先生——半年前——就知道了——你——的存在。

他知道？

他知道——有一个人——从另一个世界——来了。

但他——不知道——你——是谁。你——在哪。你——有多强。

所以——他——在——观察。

观察——我？

观察——你。赤虎纠正，他——派人——盯着你。

赤虎说。

陈锋——沉默了。

赤虎——是北方联邦——的人？

是那个——派来——盯着他的？

你——不是土匪。陈锋慢慢说。

不完全是。赤虎说，我是——土匪。但——也是——线人。

先生——让我——盯着你——看你在干什么。

你——造了武器——我——就知道——你有能力。

你——打了倭国人——我——就知道——你有胆量。

你——收了赵天鸣——我——就知道——你有野心。

有胆量——有能力——有野心——

先生——说——这种人——要么是——朋友。要么是——敌人。

他——想——看看——你——是哪种。

我——是哪种？

他——还没决定。赤虎说，但——如果你——去北方——见他——他就会——决定。

去北方——见他？

赤虎说，你——如果——不去——他就——会——来找你。

他——会——主动来？

赤虎说，因为——你——已经——太强了。

你——打了渡边。收编了赵天鸣。跟西洋联军——通商。

你——在——南面——建立了一个——势力。

先生——不会允许——南面——出现——第二个——跟他一样的人。

他——会——在你——变得更强之前——消灭你。

或者——

或者——跟你——合作。

合作——做什么？

统一。赤虎说，龙国——太大了。倭国——西洋——北方联邦——

如果没有人——统一——就会——一直被——分割。

先生——想——统一。

你——也想——统一。

所以——要么——你们——合作——要么——你们——打。

你——选哪个？

陈锋——没有回答。

他——在思考。

北方联邦。先生。另一个穿越者。

这些信息——太多——太猛——需要——消化。

赤虎——他说。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你不是——先生的线人吗？你应该——替他保密。

我——告诉你——赤虎笑了，因为——你——赢了。

你——抓了我。你——有资格——知道这些。

而且——

而且——他看着陈锋，我——想看看——你——敢不敢——去北方。

如果你——不敢——你——就——不是——先生的对手。

你——就——不值得——我——追随。

你——要——追随我？

我——在考虑。赤虎说，先生——利用我。拿我——当棋子。

你——不一样。

我——觉得——你——会——把我——当人。

陈锋——看着他。

赤虎——你——如果——真心——跟我——我就——留你。

但——你得——把所有——关于先生——关于北方联邦——的——一切——告诉我。

一切。

一切。赤虎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去北方——带着我。

为什么？

因为——我——认识路。赤虎说，那片密林——我走过。我知道——哪些地方——有哨卡。哪些地方——有陷阱。

没有我——你——进不去。

陈锋——想了想。

他说。

我——带你去。

——

审讯结束。

陈锋——走出地窖。

林远山——在外面——等着。

都听到了？

听到了。林远山的脸色——很凝重。

你——怎么看？

赤虎——说的话——有真有假。林远山说。

真的部分——北方——确实有势力。那片密林——信号被遮蔽——说明——有人在——控制。

假的部分——不好判断。赤虎——可能夸大——也可能隐瞒。

陈锋说，但——有一点——是真的。

什么？

北方——确实有——一个——跟我一样的人。

你怎么确定？

因为——面板。陈锋说，MCV-07——第七序列。MCV-12——第三序列。MCV-00——第零序列。

第零序列——什么意思？

第零——意味着——最开始的。最早的。

如果——有第零——就有第一。第二。第四。第五。第六。

不止一个。

至少——有七个。

七个——MCV——七个——穿越者？

不一定都是穿越者。陈锋说，但——至少——有七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在这个世界。

而且——他们——之间——可能——互相知道。

也可能——互相——不知道。

先生——知道——我。但我——不知道——他。

信息——不对称。

陈锋说，所以——我得——去北方。

看看——这个——到底是什么人。

看看——他——有多强。

看看——他——是敌人——还是——朋友。

但——你——如果去了——这里——怎么办？林远山问。

柳河镇。鹰翅梁。西洋联军。

你——走了——谁——守？

赵刚。陈锋说，赵刚——守鹰翅梁。马大炮——守柳河镇。

我——带——最少的人——去。

多少人？

十个人。陈锋说，够了。

十个人——去北方联邦——

不是去打仗。陈锋说，是去——看看。

看看——就回来。

但——如果——回不来呢？

陈锋——看着林远山。

那就——说明——我——不够强。

不够强——就——活该——死。

但——我不会死。

因为——我——还有——一张牌。

什么牌？

不死之身。陈锋说，就算——他们——杀了我——我也会——活过来。

活过来——然后——回来。

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回来。

林远山——看着他。

你——真的——什么都不怕。

不是不怕。陈锋说，是——怕——也没用。

怕——也得去。

因为——有些事——你不去看——就——永远不知道。

而——不知道——比——知道——更危险。

你——去北方——什么时候？

三天后。陈锋说，先——把西洋联军的通商协议——签了。

签了——后路——就稳了。

然后——去北方。

林远山说，我——跟你去。

你——不用。

我——必须。林远山说，你——不会英语——跟西洋人谈不了。我——会。

而且——你——需要一个——能——拉住你的人。

不然——你——一冲动——就——跟北方联邦——打起来了。

——我——不会冲动。

你——会的。林远山说，我——了解你。

陈锋——看了他一眼。

行。你——跟我。

三天后——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