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暗棋

第十三天。

渡边——确实没动。

他在休整。

补充弹药。收治伤员。调整部署。

但——陈锋知道——他不会一直等。

渡边——在等什么？赵刚问。

在等——西洋联军。陈锋说，他夜袭失败——知道了我们不好打。他——想等西洋联军到了——两面夹击。

西洋联军——什么时候到？

周成的情报——说他们——已经在集结。大概——后天到三天内——就会到南面。

那就——还有时间。

不多。陈锋说，传送仪——还需要两天半。西洋联军——可能三天内到。

时间——正好卡在一起。

陈锋说，所以——我们不能等。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在西洋联军到之前——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赵刚愣住了，我们——两百多人——主动出击？打渡边的三千人？

不是打渡边。陈锋说，是——打赵天鸣。

赵天鸣？

对。赵天鸣——现在——在北面。二百三十人。

他不是——不来打我们吗？

他是——不来打。陈锋说，但他——也不会走。

他——在等。等渡边打赢了——他好来分赃。

如果我们——不打掉他——等到渡边和联军同时进攻——我们——三面受敌——必死。

所以——你得先——把他——解决掉。

怎么解决？赵刚问。

陈锋——笑了。

你还记得——三天前——他派使者来说——要谈判吗？

记得。你说——三天后再谈。

陈锋说，现在——三天——到了。

你——要——见他？

陈锋说，但不是——在鹰翅梁。

在哪？

在——他的营地。

赵刚愣住了，你——要去——他的营地？

你——疯了吧？

没疯。陈锋说，你想想——赵天鸣——现在是什么心态？

他——渡边——夜袭失败。他——看到了。

他知道——渡边——打不下我们。

他——也在犹豫——还要不要继续跟渡边合作。

这时候——我去找他谈——他——不会杀我。

为什么不会？

因为——他——需要我。

需要你？

陈锋说，赵天鸣——是个生意人。他现在——面临一个选择——

继续帮渡边——打完这场仗——他能得到什么？

渡边答应他的——华北治安维持副总司令。一个虚名。加一些军火。

但如果——渡边打不赢呢？

他——就什么都得不到。

而且——渡边——会怪他——不出力。到时候——渡边打赢了——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

反过来——如果他——跟我谈——

他——可以——两边下注。

渡边赢了——他就说我在牵制陈锋

渡边输了——他就说我本来就没想打

这个位置——对他——最安全。

所以——他不会杀我。他——需要我——活着——给他留退路。

赵刚——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真敢赌。

不是赌。陈锋说，是——算。

我——算过了。赵天鸣——不会杀我。

但——就算他不杀你——你——去他营地——万一——

万一他翻脸——

我——有准备。陈锋拍了拍腰间的手枪。

而且——我——还有这个。

他举起手腕。

面板——闪了一下。

什么？

传送仪——快好了。陈锋说，目前——进度——68%。还有一天半。

如果——赵天鸣——真的翻脸——

我——可以——直接传送走。

传送到哪里？

他的营地外面。五公里内——任何地方。

他——抓不住我。

但——如果你——被杀了呢？赵刚问，你的不死之身——死了——能复活。但——要虚弱七天。

七天——没有你——我们——撑不住。

所以——我不会让他——杀我。陈锋说。

我——带一样东西。

什么？

信号弹。陈锋说，如果我——被扣住了——我就打一发信号弹。你们——看到信号弹——就来救我。

同时——装甲车——直接冲进去。

赵天鸣——那二百多人——挡不住装甲车。

赵刚——看了他很久。

你——真的——什么都想好了。

没有。陈锋说，我只是——把——最坏的情况——都想了一遍。

然后——找到——每一个最坏情况——都能活下来的方法。

这——就是——打仗。

——

下午。

陈锋给赵天鸣——发了一封电报。

不是用密码。是——明码。

赵司令。三天之期已到。明日午时，你我二人——于柳河镇东面——老鸦岭茶亭——会面。

各带一人。不带武器。

——陈锋。

——

傍晚。

赵天鸣的回信——来了。

好。明日午时。老鸦岭茶亭。

——赵天鸣。

只有——这么短。

他——答应了。陈锋说。

他——真敢来？赵刚说。

他——当然敢。陈锋说，因为他——也想看看——我——到底——是个什么人。

他——好奇。

好奇——比恐惧——更危险。

陈锋说，所以——我要——让他——怕。

怎么让他怕？

陈锋——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东面的方向。

明天——午时。

老鸦岭茶亭。

那个——半年前——他伏击倭国运输队的地方。

那个——他——开始的地方。

赵天鸣——他低声说，明天——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底牌。

——

夜里。

陈锋——一个人——去了MCV-00。

面板上——传送仪的进度条——在缓慢跳动。

【超时空传送仪——建造进度：71.3%】

【剩余时间：48:42:15】

两天。

两天——够了。

他看着传送仪的骨架。

银白色的金属框架——已经成型。像一扇门。一扇——没有门的门。

门框周围——缠绕着蓝色的光晕。

那是——时空能量。

两天后——这扇门——就能打开了。

到时候——

他闭上眼睛。

他看到了——渡边的指挥部。

他看到了——五十个人——从那扇门里——走出来。

他看到了——渡边的脸——从得意——变成惊恐。

渡边——他低声说，你——等了十几天。

你以为——你在围我。

但其实——

是我——在围你。

他睁开眼。

转身——离开。

身后——传送仪的蓝光——在黑暗中——轻轻闪烁。

像一颗——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