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铁甲变形记

陈锋蹲在MCV旁边，手里攥着半截烤土豆，咬了一口，眼睛还盯着面板。

修复进度：97.8%。

就这么点数值了。可最后这一截，走得比前面慢了不知道多少倍。过去六个小时，总共才爬了不到两个百分点。

他算过了。按这个龟速，还得再等四个来小时。

凌晨的山谷安静得要命。巡逻队在暗处来回走，篝火只剩一点炭火，偶尔蹦出个火星子。大部分人都在睡，只有几个换岗的哨兵还醒着。

营长，你多少没合眼了？

刘小满端着个搪瓷缸子过来，里面是热水。

陈锋接过来喝了一口：记不清了。两天？三天？

三天了。刘小满往他身边一蹲，从断指军曹那个情报回来之后，你就没睡过。

睡不着。

这倒是实话。东面那个MCV信号还在持续波动，每隔几个小时就能看到建造活动的痕迹。远端MCV距离190公里，还在往这边挪。虽然速度不快，但那东西一刻没停过。

人家在跑，你在这躺着不动，换谁睡得着？

刘小满没再劝。他了解陈锋，这人决定的事，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方铁匠那边准备好了没？陈锋问。

准备好了。谷地西面那块平地，三十米见方，拿石头夯实的，方铁匠亲自盯着压了三遍。说是硬得跟铁板一样。

陈锋又看了眼面板。

97.9%。

行吧，涨了0.1%也算涨。

他把土豆啃完，拍了拍手上的灰，靠在MCV的装甲上。这块铁疙瘩冰凉冰凉的，跟块大石头似的。可他很清楚，这里面全是精密到离谱的机械结构。

红警科技。

说实话，穿越到这个世界快两个月了，他已经习惯了很多东西。系统面板、建造规则、资源消耗……这些东西已经成了日常。但每次盯着MCV看，他还是会有种不真实感。

这玩意儿要是展开了，那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1938年的列强们还在玩钢铁洪流呢，他这边直接上红警建造场了。

不，不对——是列强们连钢铁洪流都还没玩明白。倭国的九四式轻装甲车，薄得跟铁皮罐头似的，37毫米炮一打就穿。

但那是以后的事。

眼下最紧迫的问题还是东面那个信号。

有人在那边操控MCV。

而且那个人在建造东西。

营长。赵大柱从暗处走过来，脚步很重，跟打桩机似的，我去转了一圈，南面没动静。赵天鸣那边也没新情报。

赵大柱一屁股坐在地上，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他看了眼MCV，咧嘴笑了笑：这铁家伙快好了吧？

快了。四个小时左右。

赵大柱搓了搓手，弟兄们都憋坏了。自从打了伏击战，大伙儿就觉得咱们这路子对。可光靠缴获那些破烂装备，打个小据点还行，真要碰上鬼子大部队——

所以MCV修好之后，第一件事不是造装甲车。

赵大柱一愣：啊？不造装甲车？

先造无线电。

无线电？赵大柱有点失望，那玩意儿又不能打人。

陈锋没直接解释。他调出面板，把远端MCV的信号数据翻出来给赵大柱看。

东面190公里，有个MCV在跑。而且它不是自己在那待着——有人在操控它，在建造东西。

赵大柱的脸色变了。

什么意思？别人也有这铁疙瘩？

对。而且它已经在建造了。我们连造什么都不知道。

操——擦，这特么……赵大柱挠了挠脑袋，那咱们不是落后了？

所以必须先造无线电。陈锋说，没有远程通讯手段，我们就是聋子瞎子。装甲车再猛，不知道敌人在哪，也是白搭。

赵大柱想了想，点了点头。道理他懂。但心里还是痒——谁不想看看装甲车跑起来是什么样？

那无线电什么时候能造好？

看建造场排期。先造无线电，然后才能排装甲车。

行吧。赵大柱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我去跟弟兄们说一声，让他们别光惦记装甲车。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营长，你说东面那个……也是红警系统？

陈锋沉默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想过很多次了。穿越的不止他一个？还是说，这个世界的红警系统本来就不止一套？

不知道。他老实说，但不管对面是什么，咱们得先把自己搞起来。

赵大柱了一声，走了。

陈锋继续等。

——

凌晨五点。

天际刚露出一点灰白。

面板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99.0%。

陈锋一下子站起来。

旁边靠在石头上打盹的刘小满也被惊醒了，揉着眼睛：营长？咋了？

快了。

陈锋声音有点发抖。不是紧张，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要出结果的感觉。

99.1%。

99.3%。

最后这几个点的速度突然快了起来，跟冲刺似的。

谷地里开始有动静了。早起的士兵看到陈锋站在MCV旁边一动不动，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消息传得飞快——MCV要修好了。

赵大柱第一个跑过来。

然后是赵刚、方铁匠、苏婉、林远山、刘算子、马大炮……最后呼啦啦围了一圈人。

大家都不说话，就盯着那块铁疙瘩。

99.7%。

99.8%。

99.9%。

100%。

面板弹出一大片提示。陈锋眼前全是蓝色的光，看得他眼睛都花了。

【MCV修复完成】

【修复耗时：78小时14分】

【消耗工业值：8,741】

【当前工业值：4,596】

【工业值恢复速率：85/小时】

【MCV状态：可部署】

【建造场协议完整性：87.3%】

【可用建造等级：T1完整/T2完整/T3约95%/T4约60%/T5不可用】

【是否展开建造场？】

【警告：建造场展开后位置固定，不可移动。请选择合适位置。】

陈锋深吸一口气。

方铁匠！

谷地西面那块平地，准备好了吗？

方铁匠拍了拍胸脯：三十米见方，石头夯实，平得能搁鸡蛋。绝对没问题。

好。把MCV开过去。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

开过去？

这铁疙瘩连轮子都没有，怎么开？

陈锋没解释。他走到MCV旁边，把手贴在装甲上，面板弹出一个操控界面。这是修复完成后才解锁的功能——MCV短距离移动。

MCV的底部伸出八条机械腿，跟蜘蛛一样。整个车身被抬起来，离地半米。然后机械腿开始交替移动，带着几吨重的钢铁巨兽缓缓往前走。

所有人都看傻了。

刘小满嘴张得老大，半天没合上。

赵大柱倒是先反应过来：我直接好家伙……这特么是能走的？

红警科技，别问为什么。陈锋一边操控一边说。

MCV迈着机械腿走过谷地，每一步落地都发出沉闷的声。地面在微微震动。

走了大概两百米，到了方铁匠准备好的平地上。

MCV站定了。八条机械腿稳稳地扎在地面上。

陈锋退后几步，看着面板上的确认按钮。

【确认展开建造场？】

他点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在场所有人这辈子都忘不了。

MCV的装甲板开始移动。

不是那种简单的打开舱门，而是整个车身在变形。顶部的装甲向两侧滑开，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的机械结构。然后车身开始升高——八条机械腿同时伸展，把整个主体抬到三米多高。

咔——咔咔——咔咔咔——

金属碰撞声连成一片。车身中部的装甲翻转、展开，露出里面的建造臂。两根巨大的机械臂从车身内部伸出来，每根都有五六米长，末端是各种工具——焊枪、切割器、装配爪。

然后是底盘。

底盘向四周展开，像一朵钢铁花一样铺开。底板接触地面，固定桩从底部打下去，扎进土石层里。整个结构越来越大，从原来十几米的车身，扩展成一个二十多米见方的平台。

最后，主体上方的装甲完全打开，升起一座塔状结构。塔顶是一个圆盘形的雷达天线，缓缓转动起来。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三分钟。

三分钟之后，原来的MCV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完整的红警建造场。

平台、机械臂、雷达塔、固定桩——所有结构都在运转。机械臂在缓缓转动，做自检。雷达天线在转圈，扫描周围地形。整个建造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像一头刚睡醒的巨兽在喘气。

谷地里死一般的安静。

两百多号人，没有一个出声的。

他们见过很多新鲜东西。红警步枪、机枪、迫击炮、甚至那辆还没影子的装甲车——这些他们都听说过，或者摸到过。

但MCV展开成建造场这种场面，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这特么是变魔术吧？

第一个开口的是赵大柱。

我擦……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谷地里格外响亮。

这特么不是开挂吗？

这话算是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林远山推了推眼镜，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此物，当真巧夺天工。

方铁匠作为技术型人才，反应最专业。他绕着建造场走了一圈，用手摸了摸固定桩，又蹲下来看底盘跟地面的连接方式，回来之后满脸通红，激动得不行。

这结构……这工艺……我怎么看的？它的连接不是铆接也不是焊接，是一种我说不清的方式。金属跟金属之间像是长在一起的，浑然一体！

他说话都在抖。

方铁匠打了三十年铁，自认为天下没有他不了解的金工手艺。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苏婉没方铁匠那么激动，但她看陈锋的眼神变了。之前她对陈锋的那些之类的说法半信半疑。现在亲眼看到一个几吨重的铁疙瘩在三分钟内变成一座工厂——

信了。

彻底信了。

刘算子站在那儿，手里的旱烟灭了都没注意。他看着建造场，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跟着陈锋干，这条路走对了。

马大炮更直接。他跑到陈锋旁边，压低声音问：营长，这玩意儿能造大炮不？那种轰一声能把山头炸平的大炮？

陈锋说。

马大炮咽了口唾沫：那还等啥？赶紧造啊！

陈锋没理他。他看着面板上的建造菜单，开始认真盘算。

建造场展开之后，红警系统的建造功能正式激活。T1和T2级别的建筑单位全部可用，T3解锁了大部分，T4只有一部分，T5完全灰掉。

建造菜单里，当前最紧要的几个选项：

【无线电通讯站（T1）】

造价：500工业值

建造时间：约6小时

功能：建立远程通讯网络，侦测范围200公里，可探测红警信号源

【装甲战车工厂（T2）】

造价：2000工业值

建造时间：约24小时

功能：生产轻型装甲车、武装运输车等T2级载具

【兵营扩展（T1）】

造价：800工业值

建造时间：约10小时

功能：提升兵员训练速度，解锁高级兵种训练

【弹药补给站（T1）】

造价：600工业值

建造时间：约8小时

功能：自动补充弹药消耗，降低弹药短缺风险

陈锋的手指在几个选项上划来划去。

如果按正常思路，装甲车工厂应该排第一位。有了装甲车，部队的机动性和火力都会质变。打倭寇的重装备据点，不再需要拿人命填。

但东面的信号让他无法按常理出牌。

远端MCV距离190公里，持续有建造活动信号。对方在造什么？装甲车？还是别的？

如果对方已经造出了装甲车，正朝这边开过来，那自己这边连个预警手段都没有，那就太被动了。

无线电通讯站的侦测范围是200公里。

刚好能覆盖东面那个信号源。

先造无线电。

他做出了决定。

赵大柱在旁边听到了，叹了口气：又是无线电……

你急什么？陈锋看了他一眼，东面那个MCV一直在动，在造东西。我们不知道对方造的是什么，什么时候造完，造完之后往哪开。没有远程侦测手段，我们就等于蒙着眼睛打仗。

你想想，万一倭寇的装甲车已经造出来了，正朝这边开呢？咱们连个响动都听不到。等看到人影的时候，人家炮口都怼脸上了。

赵大柱不说话了。

他虽然大大咧咧，但不是傻。这种利害关系他还是能想明白的。

那……造完无线电之后呢？

造完无线电，第二项就是装甲车工厂。陈锋说，这个跑不了。但现在这步棋必须先走侦察。

他在面板上点了确认。

【开始建造：无线电通讯站（T1）】

【消耗工业值：500】

【当前工业值：4,096】

【预计建造完成时间：约6小时】

建造场里的一根机械臂开始动了。它伸到平台中央的一个凹槽里，开始组装什么东西。金属零件从建造场内部的存储空间里被送出来，一件件拼合在一起。

速度很快。

快得不像话。

方铁匠又凑过来看，看了五分钟，默默退回去了。

他看不懂。

完全看不懂。

那些零件的组合方式、连接逻辑，超越了他所有的知识体系。就像一个算盘匠在旁边看一台计算器运转——知道它在干活，但完全不知道它怎么干的。

这……这就是天书啊。方铁匠嘟囔了一句。

——

建造在推进。陈锋难得有了空闲。

他把骨干又叫到一起，开了个简短的会。

MCV修好了，建造场也展开了。现在无线电在造，大概六个小时后能用。装甲车工厂排在无线电后面，大概要后天才能开始造。

这期间，几件事要安排。

第一，马大炮，你带两个人，继续盯东面的信号。有任何变化，立刻报告。

马大炮点头。

第二，赵刚，你的部队进行轮训。这几个月一直在打，弟兄们都累了。趁这几天休整一下，顺便把新缴获的装备磨合磨合。

第三，方铁匠，建造场这边的外围防御你来安排。不需要太复杂，拉几道铁丝网，设两个观察哨就行。别让老百姓靠太近。

第四——

他看向林远山。

断指军曹那边，布防图画了多少了？

林远山翻了翻手里的纸：黑风口地下工事的完整布防图，外围部分已经画完了。核心区域画了大概三分之二——弹药库、武器库、通讯室都画了，还差指挥所和部分通道。

催一催。陈锋说，MCV修好了，下一步就是打黑风口。那个地下工事是赵天鸣在南面修路的终点补给站，也是倭寇控制这一带的核心据点。打掉它，南面的压力就能减一半。

我下午就去。林远山说。

会散了。

陈锋一个人留在建造场旁边，看着机械臂忙活。

无线电通讯站的建造速度比方铁匠预想的任何工艺都要快。才过了一个小时，主体框架就已经成型了——一个两米多高的金属柜子，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天线接口和信号处理模块。

又过了三个小时。

天线装好了。信号处理模块装好了。线缆铺设完毕。

最后一步是调试。

建造场的机械臂伸出两根细长的探针，插进无线电通讯站的接口里，开始自动校准。

【建造完成：无线电通讯站（T1）】

【消耗工业值：500（已扣除）】

【当前工业值：4,596（自然恢复中）】

【通讯站状态：运行中】

【侦测范围：200公里（全向）】

【已侦测到红警信号源：1个（东向，距离约188.3公里）】

陈锋看到最后一行数据，瞳孔缩了一下。

188.3公里。

上次观测是190.6公里。

距离缩短了2.3公里。

不对——之前估算的速度是0.7公里/小时，到现在也就过了十几个小时。0.7乘以十几个小时，大概缩短了十一二公里才对。但信号显示只缩了2.3公里。

也就是说……那个MCV不是一直在匀速靠近。

它中间有停过。

或者……它改变了方向。

陈锋立刻调出详细数据。

信号源的移动轨迹显示：在过去48小时内，远端MCV的运动模式发生了变化。前30个小时基本保持向东偏北方向移动，速度约0.6-0.7公里/小时。但从18小时前开始，它的运动变成了间歇式的——移动两三个小时，停下来几个小时，再移动。

而且速度也变了。

移动时的速度从0.7降到了0.4公里/小时左右。

停了？慢了？

陈锋皱了皱眉。

可能的解释有几个。

第一，对方的MCV状态不好，可能在修复过程中遇到了问题，导致移动速度下降。

第二，对方在某个地方停留，进行资源采集或建设活动，停留期间不移动。

第三，对方改变了策略，不再急于一味靠近，而是在稳步扩张。

不管是哪种情况，有一个事实是确定的——对方还在。而且还在建造。

信号源的建造活动波动仍然存在，虽然比之前弱了一些，但没停过。

在造东西。陈锋自言自语，一直在造。

他转身去找马大炮。

马大炮正在啃窝窝头，看到陈锋过来，一口噎住，灌了口水才顺下去。

营长，啥事？

东面信号有新数据。距离188.3公里，比之前近了2.3公里。但移动模式变了——它现在是走一阵停一阵，速度也降了。

马大炮擦擦嘴：这是啥意思？对面那哥们儿累了？

不好说。但你盯紧点。每两个小时汇报一次信号变化。如果它突然加速靠近，立刻叫我。

明白。

陈锋又回到通讯站旁边，看着面板上的信号数据。

侦测范围200公里。东面信号源188.3公里。

这个距离还在侦测范围内。

但如果今晚对方加速呢？如果对方的建造活动其实是某种加速手段呢？

他不确定。

唯一确定的是：这场跟时间赛跑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

傍晚。

无线电通讯站已经稳定运行了几个小时。

陈锋让林远山把断指军曹带过来。通讯站的天线可以接收一定频率范围内的电子信号——如果倭寇在这个范围内有电台活动，理论上有可能截获。

断指军曹少了两根手指的左手捏着耳机，听了一会儿，摇摇头。

没有信号。这个频段没有倭国军用电台活动。

确定？

确定。断指军曹说，如果赵天鸣的人用了电台，我应该能听到。但这里什么都没有。可能是距离太远，也可能是他们根本没开电台。

陈锋想了想。赵天鸣那帮人在南面修路运重装备，如果用了电台通讯，断指军曹应该能截获。没有信号，要么是真的没用电台，要么是用的不同频段。

你再试试其他频段。

断指军曹继续调频。

陈锋在旁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结果，先去处理别的事了。

晚上八点。

所有人都以为可以安安稳稳过一宿了。

面板突然弹出红色警报。

【警告：东向红警信号源移动速度异常】

【当前速度：1.2公里/小时】

【当前距离：187.1公里】

【信号强度波动加剧——疑似进行大型建造物移动】

陈锋正在喝水，看到这条提示，水差点喷出来。

1.2公里/小时？！

之前最高才0.7！

这速度直接翻了将近一倍！

马大炮！

马大炮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看到了，速度变快了！

看到了就好。继续盯着，有变化随时报告。

陈锋脑子里飞速运转。

对方之前走走停停，速度0.4-0.7之间晃悠。现在突然加速到1.2，而且信号波动加剧——面板的注释说疑似进行大型建造物移动。

大型建造物移动。

装甲车。

如果对方造出来的是装甲车，现在正在朝这边开过来，那距离187公里、速度1.2公里/小时——

大约156小时。

六天半。

六天半之后，那个东西就到这附近了。

六天半。

陈锋的装甲车工厂还没开始造。

就算现在立刻开始排装甲车工厂，24小时建好，再造一辆装甲车，又是十几个小时。满打满算，最快也要四五天才能有自己的第一辆装甲车。

时间差太紧了。

营长，林远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旁边，出什么事了？

陈锋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林远山的脸色变了。

六天半……那我们——

别慌。陈锋说，对方是什么还不清楚。可能不是装甲车，可能只是个移动信号。也可能对方的MCV状态有问题，这个速度维持不了多久。

但如果是最坏的情况呢？

陈锋沉默了几秒。

那就打。

他的声音很平。

六天半。够我们做很多事了。装甲车工厂今天就开始排。黑风口的布防图今晚必须拿到完整版。赵天鸣南面的路也不能让他修太顺。

他转头看向林远山。

通知所有人，从明天起，取消休整。全面备战。

林远山点头，快步走了。

陈锋最后看了一眼面板。

信号源距离：187.1公里。速度：1.2公里/小时。

面板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你那边，到底是谁？

没人回答他。

谷地的夜风从东面吹过来，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寒意。

建造场的雷达天线还在转。

嗡嗡嗡。

嗡嗡嗡。

像一只不眠的眼睛，盯着东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