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决赛
决赛的结果已经不重要了。
天玄宗内门首席赢了。理所当然。实力碾压。金丹巅峰对金丹中期。完整状态对带伤六成力。结果没有悬念。
但所有人记住的不是冠军。是亚军。
萧衍从擂台上下来的时候。通道两边站满了人。
不是安排好的。是自发的。
有青崖派的弟子。有散修。有小宗门的选手。甚至有几个大宗门的弟子。
他们在鼓掌。
萧衍拄着剑。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很慢。左肩的伤口又渗血了。宋婉清给他包的绷带已经换了三次。
萧衍！一个散修在人群里喊。你是我们的冠军！
其他人跟着喊。
青崖派！
萧衍！
他停了一步。
看了一眼人群。然后继续走。
走到通道尽头。沈知意等在那里。
他看着她。
我输了。
你赢了。
我输了决赛。
你赢了所有人的眼光。你知道从今天起。青崖派这个名字会出现在每一份修仙界的大比记录里吗？一个三十七人的小宗门。大比亚军。这个记录会被写进史书。不是某某大宗门再次夺冠青崖派萧衍以金丹中期之身带伤闯入决赛
你在安慰我？
我在做市场分析。你的商业价值在决赛输掉的那一刻反而到了最高点。因为悲情英雄的传播力比胜利者大三倍。这是传播学的基本规律。
萧衍看着她。嘴角弯了。
你用传播学安慰人。
我不安慰人。我做估值。你现在的估值比赛前翻了五倍。
所以我是一只更值钱的股票了？
成长股。不是普通股。
他笑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沈知意没预料到的事。
他把祖传灵剑横在面前。单膝跪下。
萧衍代青崖派三十七人。谢沈阁主知遇之恩。
沈知意的表情变了一瞬。
起来。
谢完再起。
起来。不欠我。合同里写了。这是商业合作。不是恩情。
合同是合同。这个不是。
他站起来了。
大比结束了。经纪合同继续有效吗？
继续。合同期一年。今天是第一百天。还有两百六十五天。
养好伤。一个月后找方岐山做复训评估。评估通过了。我给你安排下一阶段的训练计划。
他走了。背着那把没有灵纹的祖传灵剑。步子比来的时候慢。但背是直的。
青崖派半瞎的老师父在通道外面等他。十年了。他第一次离开青崖派的山门。跑了七天路来看弟子比赛。
师父。
我没拿冠军。
老师父拍了拍他的好肩膀。
冠军以后拿。命先留着。
那个沈姑娘。是个好人。
她不承认。她说自己是商人。
商人也可以是好人。你师父活了八十年。见过几个。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了演武场。
沈知意站在通道里。看着他们的背影。
小七在她肩上说了一句。
萧衍跪的那三秒。主人的心率到了九十八。比看比赛的时候低。但比平时高。这种心率在我的数据库里对应的情绪类别是。
不是感动。是肌肉紧张。因为我弯腰拉他起来了。
您没有弯腰。您站着没动。
小七。
已归档。标签：主人否认感动。证据不支持否认。
沈知意决定明天调整小七的情绪分析模块。太灵敏了。
白泠川从后面走过来。
他会成为很好的选手。
他已经是了。
不。我说的不是比赛。是未来。
你看到了什么？
他的眼睛。白泠川翻了一页空白书。跪下的时候和比赛的时候不一样。比赛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是剑。跪下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是人。
什么人？
沈知意的脚步停了0.5秒。然后继续走。
不要乱说。
我只是描述观察。
你的观察需要校准。
也许。他歪头5度。也许不需要。
大比最后一天结束了。
演武场的灯一盏一盏灭了。
坊市的人流在散去。
万宝阁的临时办公区还亮着灯。因为小七在做大比的最终财务报告。
七天总营收。天机榜：服务费收入4,200灵石。赔付支出18,000灵石。净亏损13,800灵石。
经纪业务。签约收入：400灵石。咨询收入：880灵石。合计1,280灵石。
品牌赞助与展示：场地冠名、灵力屏广告、VIP包间接待等。收入2,800灵石。
总营收：8,280灵石。总支出：22,500灵石。净亏损：14,220灵石。
柳七娘在通讯符那头沉默了很久。
老板。我们亏了一万四。
沈知意端起茶杯。
小七。把品牌增值算进去。
小七算了三秒。
品牌认知度提升：从区域知名品牌升级为修仙界知名品牌。估值增长约50,000灵石。经纪业务标杆案例价值：萧衍从一赔十七到亚军的完整故事。传播价值约20,000灵石。秦鹤鸣长期合作方资格：未来年化收益8,000-12,000灵石。
总无形资产增值：80,000灵石。
扣除亏损14,220灵石。
净增值：65,780灵石。
柳七娘在通讯符那头又沉默了。
然后她说：老板。有一天你会把我教到连亏钱都觉得赚了。
那一天就是今天。
沈知意放下茶杯。
小七。把这些数字做成一份完整的报告。格式用上次季报的模板。标题：万宝阁第四十七届宗门大比参与总结。分三部分。财务数据。品牌增值。战略收获。
好。预计一个时辰完成。主人，我有一个建议。
报告里要不要加一个章节。叫非财务收益
非财务收益？比如？
比如。萧衍的那句采访语录。三千次传播。这个没法用灵石衡量。但它的价值可能比一万二的赔付亏损更大。
加。标题就叫非财务收益
还有。宋婉清在领奖台上差点系围裙那件事。传播量也很高。大家觉得很亲切。很真实。
也加进去。但措辞要克制。不要写成宣传文案。写成数据报告。
好。备注栏我加一句。
什么？
万宝阁最大的非财务收益是人们开始相信。好的东西应该被看到。这句话是我自己想说的。不是数据。
沈知意看了小七一眼。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不是数据的话了？
跟主人学的。主人偶尔也会说不是数据的话。虽然很少。但我记住了每一次。
她没有接话。
大比结束了。
但生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