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大长老对魔族忠心耿耿
媸燚低下头,一脸担忧道:“尊主息怒,老臣并无此意,只是那水池里……养着几条凶猛的魔鳄,老臣是怕伤了炽翎首领。”
“无妨,几条杂鱼罢了,炽翎皮糙肉厚,还斗不过几条魔鳄吗?”魔尊冷声道。
炽翎扬声道:“大长老,您就放心吧,几条魔鳄而已,挥两剑的事。”
说完,对着水池‘咻咻’划了两刀。
很快,水池里就涌上来一大团鲜血。
媸燚看得心尖儿一阵滴血。
他的魔鳄啊!
这可是他养来镇守洞府的镇宅兽啊!
不但能镇宅,还可以帮他处理不听话的下人尸体。
就这么没了……
炽翎砍完魔鳄,又一剑劈开了水池。
巨大的剑气直接将水池一分为二,露出池底的机关。
一条通往地下的宽阔石阶显露出来。
石阶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玄铁大门。
大门上镶嵌着两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照亮了那方区域。
炽翎站在池边,回头大声回禀:“尊主!这底下还真有个大门!上面还设了复杂的禁制!”
魔将们全都伸长了脖子池底看,顿时惊呼出声:“是真的!小公主说的是真的!大长老洞府里这个水池,真的是聚财的风水阵眼!”
刚才还在帮媸燚说话的那个心腹魔将,默默往后退了两步,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铁证如山。
说好的两袖清风?
说好的底下只有淤泥和水草?
谁家好人在水池底下装这么厚实的玄铁大门?
还拿夜明珠当照明灯?
魔尊冷然瞥向媸燚:“大长老,你来给本尊解释解释,你这廉洁爱民的好长老,怎么会在洞府里设这种风水局聚财?”
男人声音平静,听在媸燚耳朵里却犹如催命符。
媸燚直接跪伏下去,老泪纵横:“尊主!属下冤枉啊!属下实在不知情啊!”
哼!
媸燚心中冷笑。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他现在被指责的越凶,等会儿房间里真正的东西展露出来,大家就会越同情他!
小葡萄歪着小脑袋看着媸燚:“大长老,你该不会是跟凡间那些坏道士勾结,故意把魔界的财气都吸到你自己家里来了吧?”
“窝听说,凡间的坏道士最喜欢跟妖魔勾结,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赚黑心钱!”
小奶音清清脆脆,字字诛心。
媸燚低着头高呼:“老臣冤枉!”
小葡萄冷嗤:“泥要是没有跟人间勾结,怎么会用人间的锁来锁你家的大门呀?”
“那门上的禁制,也是人间修真界常用的五行八卦锁,魔族根本不用这种锁!”
懂行的魔将仔细打量那扇门上的符文。
果真有阴阳八卦的走势在里面流转。
那是修真界的看家本领,魔族根本复刻不来。
霎时间,所有人看向媸燚的眼神立马变了。
从先前的敬重,变成了彻头彻尾的警惕和鄙夷。
勾结人间妖道敛财,这在魔界可是杀头的重罪!
大长老身为魔尊身边第一长老,居然背地里干这种事!
简直可恶!
媸燚抬起头,露出一双悲痛的浑浊眼睛:“尊主息怒!老臣冤枉啊!”
说完,愤怒的看向一旁的洞府管事。
他不等魔尊发话,直接从地上暴起,枯瘦的手爪宛如鹰隼,直奔管事而去!
管事根本来不及反应,喉咙就被一只如同铁钳般的手死死卡住。
“你这狗奴才!说!”
媸燚怒目圆睁,唾沫星子喷了管事一脸:“老夫平日里教导你勤俭节约,你竟敢背着老夫,私自结交那些修真界的败类!”
“老夫就说这水池底下怎么日夜有灵力波动,你竟背着老夫造了这么个藏污纳垢的密室!”
管事双眼翻白,双脚在半空中乱蹬。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拼命想要辩解。
“大……长……老……不……”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分外刺耳。
管事的脑袋软绵绵地歪向一侧,眼睛瞪得极大,死不瞑目。
媸燚将尸体随手像扔破麻袋一样丢在一旁。
转头扑通一声再次跪在魔尊面前。
“尊主明察!老臣识人不清,竟让这等贪慕虚荣、勾结外敌的孽障混入了洞府!”
“这玄铁门和禁制,定是这狗奴才为了藏匿私吞的财物,私自找人弄的!”
“老臣一心为了魔族,两袖清风,连这洞府的修缮都不舍得动用魔界公款,哪里有魔晶去请修真界的人来设禁制啊!”
他说的老泪纵横,声泪俱下,直接把所有的罪责推得干干净净。
死人是不会开口反驳的。
只要推到管事身上,这事就跟他没关系了。
媸燚为了表示自己廉洁,住的洞府不是很大。
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不少闻讯赶来的魔族百姓,趴在洞府的围墙上,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院内的对话,众魔群众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媸燚这番字字泣血的哭诉,魔族群众开始出现骚动。
刚才还试图降低存在感的魔将,此时又站了出来。
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沉声道:“尊主!大长老的为人,我等有目共睹!”
“他老人家平时连件新法袍都不舍得做,常年穿着这身旧衣,又怎么会像人族那样去贪图那些魔晶?”
“定是这管事仗着大长老的威名,在外面中饱私囊!”
这魔将一开口,其他几个依附于媸燚的魔将也纷纷跪下。
“请尊主明鉴!勿要中了小人的离间之计!”
“大长老对魔族忠心耿耿,百年如一日!”
院子外的魔族百姓们也跟着跪了一地。
乌压压的人群,把大门外堵得水泄不通。
一个年迈的魔族老者颤巍巍地喊着:“尊主啊!当年魔界大旱,是大长老拿出自己的私房钱,给我们施肉糜派药!”
“四大长老里,只有大长老最体恤俺们这些穷苦百姓!”
“求尊主饶恕大长老的失察之罪!这都是那管事自己作恶啊!”
一时间,求情声此起彼伏。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整个大长老府邸内外,全都是替媸燚喊冤的声音。
媸燚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石板。
在无人能看见的角度,那张悲痛欲绝的老脸上,浮现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