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决裂
衡老爷子气急败坏。
可客厅里每个人都不听他的话。
衡婧俯身，一把抓住衡晴的头发，冷笑开口，“我忍你已经很久了，当了婊子又立贞节牌坊的我见过不少，但是当了婊子还想以处子之身给自己拍高价的，你是我见过的头一份。”
说完，衡婧凑到衡晴耳边，讥讽开口，“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样对我姐，因为你知道，从小到大，你处处不如她……”
衡婧句句难听，衡晴被戳破了心思，不顾自己平日里的淑女形象，开始反抗，“你胡说！！”
“我哪里不如衡栎。”
“我比衡栎不知道好几百倍。”
“如果我不如她，赵泽为什么会抛弃她选择我！！”
衡晴为自己辩解。
衡婧，“你居然连自己都骗？”
衡晴，“！！”
衡婧轻笑，“他们俩谈了五年，新鲜感早没了，再加上赵泽是个忘恩负义的会做出背叛我姐的事，实在太容易了，如果最开始他是跟你谈了五年，后遇到我姐，也会出轨我姐，不是我姐不够好，是他足够烂。”
衡晴不肯接受现实，“你胡说！！我不信！！”
衡婧，“还有，你以为我姐自杀全部是因为赵泽？不是，她是因为你，她不敢相信，自己从小到大看着长大的妹妹，捧在手心的妹妹，竟然会背叛自己。”
衡晴在衡婧手下挣扎，“衡婧，你闭嘴！！衡栎就是为了爱情自杀！！她是恋爱脑！！”
衡婧抬手，冲着衡晴的脸就是一巴掌。
这下客厅彻底安静了。
安静如斯。
落针可闻。
衡老太太看到这一幕，倒在沙发里，大口喘气。
一旁站着的佣人见状，忙不迭去给她拿速效救心丸。
孔玲和冯妆虽然依旧剑拔弩张，但也收了手。
毕竟气死婆婆这个罪名，她们俩都不想背锅。
只有衡婧和衡晴，依旧纠缠在一起。
衡老爷子，“衡婧！！你今天是想气死你奶奶，是不是！！”
衡婧回头，一双眼早因为衡晴提到衡栎红得可怕。
爷孙俩对视，衡婧唇瓣颤抖，“爷爷，你还记得衡栎吗？”
衡老爷子周身一僵。
衡婧，“她最是孝顺您，只要她在老宅，每晚都会给你给奶奶泡脚。”
衡老爷子落在拐杖上的手收紧。
衡婧，“知道你神经衰弱，平日里只要你睡着，她甚至不允许我们所有人上三楼。”
衡老爷子僵住的身子晃了晃。
眼看气氛有破冰的迹象，门外衡父拖着醉酒的衡家老大进门。
看到客厅里的场景，再看处于上风的衡婧，衡父把衡家老大交给佣人，三步并两步上前，抬手在衡婧脸上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扇得狠。
衡婧站都没站稳，直直倒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左侧脸颊，肉眼可见的泛肿。
冯妆，“衡国安！！你做什么！！”
冯妆嘶吼，上前观察衡婧脸上的伤势。
衡婧一缕发丝粘在脸颊，低垂眼眸。
衡国安，“说！！是不是你又惹爷爷奶奶生气！！你每次回来都是这个德行！！要我说，就不该让你回来！！”
说完，衡国安火上浇油，又补了句，“你真的连晴晴半点懂事都没学到！！”
衡国安话落，衡晴和孔玲脸上纷纷扬起了自得。
一旁的衡国硕被这么一惊，酒醒了大半，慌里慌张地四下看看，站出来当和事佬，“老二，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说，婧婧还是个孩子……”
衡国安，“什么孩子！！她今年都二十八了！！”
衡国硕，“二十八也还是孩子，婧婧平时医院本来就很忙……”
说着，衡国硕转头给衡婧使眼色，“婧婧，快跟你爸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衡婧闻言转头，跟衡国硕对视，眼神跟刀子似的。
衡国硕不由得被吓得一激灵。
下一秒，衡婧起身，整理衣服，淡声开口，“既然这个家不欢迎我，那我以后就不回来了。”
说罢，衡婧就要迈步离开。
她脚下步子刚迈开，被冯妆拉住手腕，“婧婧……”
冯妆红着一双眼。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不能再失去第二个。
冯妆想求衡婧。
她知道今天的事错不在衡婧。
她张张嘴，刚想说什么，站在一旁的衡国安抢了先，“衡婧，你今天如果刚迈出老宅一步，从今往后，你再不是衡家人。”
衡婧眉眼清冷，“好。”
衡国安眉峰一蹙。
衡婧平时性格虽然冷，但十分听话。
从来不会这样顶嘴。
衡国安盯着她看几秒，继续说，“你名下的银行卡和房子衡家也会全部收回！！”
衡婧，“行。”
冯妆，“衡国安！！”
衡国安恶狠狠地瞪冯妆，“慈母多败儿。”
衡婧从冯妆掌心挣脱，十分平静地说，“妈，有时间我会约你见面。”
约见面。
不是上门探望。
冯妆眼泪夺眶而出，“婧婧，你听妈说……”
衡婧，“妈，我先走了。”
话毕，衡婧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
衡婧走至门口，低头换鞋，衡国安再次放狠话，“衡婧，你想好，这些年如果没有衡家，就凭你医院那点微薄的工资……”
不等衡国安把话说完，衡婧已经换好鞋迈步离开。
看着衡婧决绝的背影，衡国安一愣。
冯妆怒吼，“衡国安，你是不是想逼死婧婧！”
‘死’这个词，在夫妻俩之间太过惊悚。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不好受。
衡国安满眼惊恐回看冯妆。
冯妆没看他，而是把目光扫过客厅里众人，最后像哭又像笑地扯了扯嘴角，“你们现在满意了？都满意了？你们已经逼死我一个女儿，还想逼死我第二个！！”
衡老爷子默不吭声。
倒是衡老太太喝了速效救心丸缓过劲儿来，满是不悦地说，“老二媳妇，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当初栎栎的死……”
冯妆怒吼，“是你们逼的！！”
衡老太太惊吓，余下的话卡住。
冯妆，“我一直也觉得栎栎是为了爱情自杀，可刚才婧婧的话点醒了我，打小栎栎在你们跟前长大，她跟你们比跟我都亲，可在她遭受爱人和姐妹同时背叛后，你们第一反应，不是心疼她，而是怪她没出息，又指责她谈的男人带坏了衡晴……”
衡老太太，“……”
衡老爷子，“……”
冯妆深吸一口气，其他话不想再说。
这些人不是不知道他们错得离谱。
只是不承认而已。
冯妆，“衡国安，我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