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老实人
发信息的人，是贺卓。
苗莉看到信息，脸倏地一红，急忙伸手去拿手机。
梵音漾笑，“晚了，已经看到了。”
苗莉，“误会，都是误会。”
梵音把手里的橘子抛起，又接住，“我什么都没说。”
她确实什么都没说。
只不过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苗莉把手机揣兜，“你中午不休息会儿？”
梵音轻挑眼尾，“赶我走？”
苗莉连连摆手，“没，绝对没。”
梵音‘哦’了一声，身子往前倾，单手托腮撑在办公桌上，一瞬不瞬地看苗莉。
苗莉被她看得发毛，不由得往后退两步。
梵音唇角弯弯，“坦白从宽？”
苗莉，“真的全是误会。”
梵音点点头。
苗莉松一口气，以为梵音放弃了打破砂锅问到底。
谁知道，梵音紧接着话锋一转说，“你不想告诉我也行，我去问纪淮洲，我相信，他肯定能帮我打听到是什么事。”
一听梵音要去跟纪淮洲打听，苗莉顿时急了。
原本就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的事儿。
梵音这一打听，不就成了人尽皆知？
苗莉纠结再三，往前两步，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精神面貌，“都是酒精惹的祸。”
梵音，“你跟贺卓……”
昨晚没发现两人有什么异常。
苗莉深吸一口气，为了避免被更多人知道，老实交代，“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昨晚喝多了酒，然后色心大起，调戏了他几句。”
说完，担心梵音不信，苗莉竖起三根手指起誓，“天地良心，真就只调戏了几句，绝对没有任何越界行为。”
梵音，“贺卓当真了？”
苗莉心虚地摸鼻尖，“或许？”
梵音，“烂摊子自己收拾。”
苗莉闻言心更虚了，“他应该不会这么认真吧？”
现在的年轻人，说句不好听的，思想古板的能有几个。
即便洁身自好，应该也不会斤斤计较，非得问出个所以然。
况且，他昨晚不是拒绝她了吗？
梵音脸上笑意收敛，“你猜，他为什么会跟着苏月来扎兰？又为什么对方平日里连手都不允许他牵，他却又是给对方父母生活费，又给对方大把花钱。”
苗莉嘴角一抽，“因为他蠢。”
梵音纠正，“这叫老实人。”
苗莉，“……”
几分钟后，梵音起身离开。
她确实得回去休息一会儿。
不然下午漫长的时间怕是扛不住。
目送梵音离开，苗莉走到办公椅前坐下，从兜里掏出手机。
贺卓又给她发了两条信息。
【还没醒酒吗？】
【你昨晚是不是喝多了在拿我开玩笑？】
【我不接受你所谓的相互慰藉一段时间，你如果对我有好感，我希望我们俩可以先从朋友做起，慢慢接触下，再谈感情的事。】
……
看着贺卓一本正经的信息，苗莉嘴角一抽。
还真被梵音说中了。
老实人。
这几条信息下来，搞得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回他昨晚就是喝多了开个玩笑？
这玩笑未免也开得太大了。
回他对他有好感？
有吗？
也就是昨晚那一瞬间的好感而已。
瞧他腼腆，又老实巴交，很好逗弄的样子。
想到这儿，苗莉扔下手机，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酒色误人。
她此时此刻，深受其害。
……
在扎兰二十多天的时间里，梵音一头扎进实验室，苗莉帮她对付向卿这帮牛鬼蛇神。
期间向卿约了两次饭局，连梵音面都没见着，被苗莉直接推了。
向卿一副虚伪的儒雅模样，“苗助理对我似乎有什么误会。”
苗莉回笑，皮笑肉不笑，“向副总，有没有可能，我对你没误会，只是你自己心虚，以为我对你有什么误会。”
向卿，“苗助理这个口才，做助理屈才了。”
苗莉颇为赞同地点头，“确实如此，不瞒向副总说，我也一直觉得像我这样的人才，在万辉最起码得是董事长级别。”
这牛吹大发了。
不过也无所谓，傻子才会当真。
向卿接连两次都吃了闭门羹，最后索性不再邀约。
苗莉把这件事告诉梵音，两人都乐得清闲。
一天下午，梵音收到了甘雪的电话。
电话那头，甘雪泣不成声。
“梵总，我离婚了，终于离了。”
“财产七成归我。”
梵音不擅长安慰人，接了杯茶水，站在落地窗前眺望风景，“恭喜。”
甘雪抽噎，“他不同意离婚，是我拿他帮林毅作孽的那些证据威胁他，他才同意的。”
隔着手机，梵音都能听出甘雪语气中的悲伤。
结婚三十年，携手走过那么多风风雨雨，最后却落得这样一个结局。
换成谁，都会难过。
说完，甘雪顿了顿，又说，“梵总，谢谢你。”
梵音，“不用道谢，是你自己意志力足够坚定。”
梵音话落，甘雪又是一阵啜泣。
甘雪没跟梵音聊太多，身体不允许。
临挂断电话前，甘雪说，“梵总，如果下次你回来的时候我还活着的话，我请你吃饭。”
梵音，“好。”
如果她还活着。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
梵音挂断电话后，胸口沉甸甸。
挂断电话，梵音深吸一口气，又吐一口气：世事无常，珍惜当下。
调整好情绪，梵音低头正准备喝茶，拿在手里的手机震动。
梵音垂眼，屏幕上跳出纪淮洲的信息：后天回京都？
梵音：好。
治疗时间到了。
纪淮洲：我订机票。
梵音：嗯。
纪淮洲：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说一声。
梵音：什么？
纪淮洲：林璐前几天受伤了，据说是林毅安排人动的手，父女俩算是彻底反目了。
梵音：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纪淮洲：林璐让蒋五联系我，说想跟你合作，一起扳倒林毅。
梵音：？
这倒是一个新奇的合作方式。
纪淮洲：看你意愿，我都站在你这边。
梵音：回去再说。
如果林璐真能拿到扳倒林毅的证据，她跟她合作也无可厚非。
合作而已，讲究的是权衡利弊。
合作结束，两人桥归桥、路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