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肃阳众将驰援甘哈尔,沈瑶有救了!
“标下领命!”
宇文三木闻言先是一愣,但很快,他便握紧了沈夜递来的蓝玉信物。
冲着沈夜动作十分隐蔽的拱了拱手。
而后。
他便迎着茶楼内十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一身正气的走出了茶楼。
而情况也正如沈夜所预料的。
虽说王鹿在茶楼留下的这十几个眼线,不止一次用目光做出过威慑。
但,他们并未做出任何阻拦。
只是淡淡的看着,看着宇文三木缓步走出茶楼。
看着宇文三木的背影消失在街尾的菜市口。
而沈夜仍旧是一脸从容。
他坐在了刚才王鹿所坐的位置。
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靠着窗户,倚着栏杆。
抬眼向甘哈尔城中那混乱无序的街道看了过去。
七八岁的孩童仍在推着比自己还重的装煤板车负重前行。
刚才被北莽蛮子当街欺凌的小媳妇,已经跳了井。
被北莽蛮子杀了的丈夫公婆尸体,则是被街边恶犬撕咬得不成样子。
可面对如此一幕,城中百姓却并未有丝毫动容。
反倒,在那血流成河的现场。
多了几个手持荞麦馒头,在热气腾腾的鲜血上来回滚蘸的老妪。
“苦啊!”
沈夜表面从容,可心里却不由得生出了一抹无奈。
甘哈尔百姓这四年来过得太苦了。
不仅要被北莽蛮子欺压。
还要被那些封建礼法荼毒。
吃人血馒头,这种奇闻沈夜上一次听到。
还是在前世辫子王朝即将覆灭之时,才会出现的。
可见,甘哈尔城在王鹿的治理之下。
也即将走到了覆灭的悬崖之巅。
“沈大人,太好了,你果真没事。”
而就在沈夜思绪纷飞之际。
身后却传来了一阵气喘吁吁的女声。
沈夜扭头一看,来者不是别人。
正是刚离开不久的吕饮雪。
“我怎么会有事?莫非是城中有什么传言?”
沈夜看着吕饮雪急得眼眶发红。
便主动站起身,端起一盏茶,递到了吕饮雪面前。
同样的一盏茶,王鹿递出的没人敢喝。
但沈夜递出的,吕饮雪想都没想,便一仰头,直接一饮而尽了。
“不是传闻,是来的路上碰到了宇文知府。”
吕饮雪平定了气息,语气忐忑的说道:“我和他打招呼他也没理,还以为是沈大人你身陷险情,那宇文三木不顾沈大人自己溜了呢。
对了,饮雪已经把消息送出去了。
马家堡的黄貂黄寺俩兄弟,已经进肃阳找苏将军去了。
饮雪在走的时候,于甘哈尔城中还察觉到了一丝武学宗师的气息。
生怕沈大人被害,双拳难敌四手,便折返了回来。
还望沈大人莫怪。”
“不会,你已经做的极好。”
沈夜伸出手,为吕饮雪撩拨了一下她耳边的碎发。
而这一下,更是直接让吕饮雪脸从耳根红到了脖颈。
“不过,甘哈尔城中有武学宗师,此事当真?”
就在吕饮雪享受之时。
沈夜却话锋一转,略带几分严肃的开口问道。
“千真万确。”
吕饮雪点了点头,但又有几分狐疑的说道:“只不过……那股宗师气息,虽说充满了肃杀之意。
但似是有几分熟悉。
或许,是之前在哪次暗杀任务中,曾打过照面吧。
对了沈大人,宇文知府到底去干什么了?”
“我叫他去请甘哈尔的残月杀手做些事,一个是给城中北莽蛮子所驻之大营投毒,另一个是去将军府中偷甘哈尔的户籍、账目。
十万雪花银作悬赏,足够了吧?”
沈夜听罢,并未遮掩。
他只是像刚才那样,于悄然之间运转内力。
利用明暗内力作遮掩,将他与吕饮雪之间的对话,全都盖了过去。
“多少?十万白银!”
吕饮雪倒吸一口凉气,眸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错愕不解之色:“沈大人,你怎么不早说啊?
残月杀手只对外收钱,对内办事,分文不取。
我吕饮雪乃是残月正统的副堂主。
只要我在,即便让残月杀手倒贴,她们也得心甘情愿的做事。”
“咳咳……此话当真?”
沈夜呛了一口气,脸上不由得生出了一抹尴尬笑意。
吕饮雪又一次听出了沈夜的言外之意。
她只是说了一句,“我现在就去追宇文知府,此事交由我来办就好。”
旋即,她便疾行出了茶楼。
朝着刚才偶遇宇文三木的菜市口方向。
一溜烟的小跑了过去。
……
与此同时。
肃阳城,中军大营内。
坐镇中军大营的苏从文,正端坐在沙盘前,眼神犀利的在每一处细砂堆成的城池上扫过。
似是在谋划着,如何才能更好的践行沈夜所言之由守转攻。
如何才能在南乾北疆构建起一道,足以让北莽蛮子望而生畏的防线。
“苏将军,有你八百里加急的信。”
而就在苏从文面色凝重,似是思维陷入了停滞之时。
一个身着皮甲的小斥候,便手持一封颇带几分西域风情的信纸,行至了苏从文面前。
“下去吧。”
苏从文接过信,一看信上的大印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便宜老爹肃国公的。
便轻咳一声,挥了挥手。
把前来报信的小斥候,以及在中军大营内拱卫的亲信士卒一口气都撵了出去。
之后,苏从文才小心翼翼的拆开了信件。
对着信上所写之墨迹,逐字逐句的读了起来。
片刻后,苏从文一扫阴霾。
嘴角微微上扬,眸中更是生出了一抹肉眼可见的激动之意。
“太好了,沈瑶找到了!
清明入京述职时,镇西侯会带着沈瑶一起。
如此一来,沈大人便能见到她了!
那个记载了参与沈家灭门官员的名册,便也能被沈大人拿到了。
等沈大人今晚再拿下甘哈尔城。
私下偷摸发掘出皇帝杨辛的尸身。
双龙错的秘密,便可公之于众,让真相大白于天下了!
好甚,好甚,想不到这便宜老爹还是有点用的。”
苏从文嘴里一边嘟囔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将信纸装回,将信封封严。
生怕这封上的墨迹被自己弄花。
毕竟,这封信还要等沈大人回来之后。
给沈大人也亲眼看一遍才是。
“黄貂?黄寺?你们怎么来了?”
“不能进去,苏将军正在办事,不方便见人。”
“虽是同僚,但你们兄弟俩若是想硬闯……那别怪刀枪无眼!”
可就在苏从文激动未消之际。
营帐外却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吵闹声。
甚至隐约间,那吵闹声中还多了几道兵戈相撞的金属嗡鸣。
“吵什么呢?”
苏从文沉声一喝。
一个负责拱卫中军大营的带甲士兵掀开帘帐。
走到苏从文面前,一脸为难的拱手说道:
“苏将军,肃南城斥候黄寺和马家堡什长黄貂说他们有要事相报。
事关沈大人性命……
但他们二人身上并无信物,也无任何可以证明此事为真的物件。
若不是这兄弟俩在军中稍有几分资历。
按照边军律例,杀了他们都算手软了……”
“事关沈大人?带他们俩进来。”
苏从文眼珠子一转,迟疑了片刻后。
便立刻大手一挥,做出了一个违背边军军律的决定。
“这……”
“快去。”苏从文皱紧眉头,抬嘴说道。
“标下领命。”兵士走出营帐。
不多时,这兵士便极不情愿的把黄貂、黄寺兄弟俩,像垃圾一样丢进了中军大营的营帐之中。
“苏将军,刚才吕堂主来了马家堡,说情况万分紧急,要您立刻率军前去甘哈尔支援!”
“这是吕堂主给我兄弟二人的信物,还望苏将军过目。”
黄貂、黄寺兄弟俩配合的相当默契。
一个人负责说,另一个人负责掏出信物附和。
而在帐外拱卫大营的兵士见状,却一脸气愤的问道:“你既然有信物,刚才为什么不说?”
黄貂闻言扭头回应:“此事事关重大,知情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退一万步讲,倘若沈大人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要追究责任之时。
你担待得起吗?”
“这……”拱卫大营的兵士闻言一阵哑语。
苏从文则是摆了摆手,给了自家护卫一个台阶下:“你们都出去吧。”
说罢,屋内就只剩下了黄家兄弟和苏从文三人。
“直言,沈大人到底怎么了?”
苏从文放下了他们给的所谓信物。
旋即便面色一紧,沉声发问了起来。
“吕堂主的意思是,甘哈尔城或难和平收复,一场血战似在所难免。
特叫苏将军点兵,多多益善,尽快发兵驰援甘哈尔。”
黄貂黄寺双手一拱,一五一十的说道。
而此话一出。
苏从文脸色瞬间严肃。
一息之后,苏从文便忽地起身。
厉声喊道:“黄貂、黄寺送信有功,每人奖励五军功。
通知全城,即刻整军,当值的先组先锋开拔,不当值的随后跟上。
另外通知拒北的白将军、肃马的李将军。
叫他们从另外两个方向,一齐发兵,驰援甘哈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