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分什么马?先找公主殿下排忧解难!
“建宁王不老实?”
沈夜深吸一口气,刚才因闪光弹效果出色,而扬起的嘴角也随之僵硬。
他缓缓伸手,从苏从文手中接过那份由他整理的军中散闻。
两世为军。
沈夜很清楚。
能在军中广为流传的传言。
或许都是被添油加醋过的版本。
但无风不起浪。
这些军中流言,有一个算一个。
真实性绝对要比村口八卦的大妈高的多。
“这么说,建宁王很有可能已经和北莽重新穿一条裤子了。
可如此一来……他为何还要与我们交好。
莫非是想背刺?但这也没道理啊。
以建宁王的实力,若是想要背刺咱们,何须大动干戈。
直接联合北莽蛮子发动一场战争,等咱们应接不暇,再出手不就行了?
除非……建宁王还有些其他的目的。”
沈夜想着,缓缓合上了苏从文递来的书册。
眸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更为纠结的深思。
他倒不是舍不得这位可能发展的盟友。
毕竟,之前即便没有建宁王相助。
肃阳城也没有那么不堪一击的被北莽蛮子攻破。
他怕的,是即便建宁王回归北莽之心路人皆知。
可他一日不彻底回归北莽。
他沈夜便不能做出任何战斗指示,始终师出无名。
如此一来,那建宁王就会像一把悬于他沈夜,悬于肃阳,悬于北莽头顶的利剑一般。
始终会给北疆造成精神和军事的双重压力。
而一旦肃阳大军受限于后方的建宁王掣肘。
由守转攻也好,攻城掠地也罢。
便都发挥不出全部的实力。
甚至这计划可能会直接腰斩。
让北疆十八城的收复之路,从此画上句号。
一旦这样的情况发生。
他沈夜、肃阳十万军民、北疆百万边民。
将再无任何机会将大局逆转。
“即便建宁王真的有心反水,我们也得装不知道。
在他彻底暴露之前,贸然出手……于我们而言极为不利。
只是……沈大人所言之建宁王会不会别有所图。
标下以为,很有可能会有!”
苏从文拱起双手,眸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坚毅之色道:“而且,据西蜀旧地的一些军民所言。
那建宁王另有所图之物。
十有八九,便是沈大人之妻,前西蜀贵族苏凤临!”
“建宁王想抢凤临?”
沈夜挠了挠头,眸中不由得闪过了一抹诧异之色。
虽说,这事被苏从文说的绘声绘色。
但绝对是谣传。
建宁王现在确实在西蜀旧地不假。
西蜀旧地的百姓士族,也都认可西蜀王室。
若是建宁王想进一步加强对西蜀旧地的控制,对西蜀旧地百姓、士族的控制。
那建宁王要夺的。
理应是凤临传给自己的这块西蜀王令。
怎么可能会是苏凤临本人呢。
想着,沈夜嗤笑一声。
但很快,他似是想到了什么。
猛地扭头向腰间金令看去,眸中陡然闪过一丝恍然大悟之色:“不……从文,建宁王想要夺走的,应当不是凤临。
而是,这枚凤临留下来的西蜀王令!”
“西蜀王令?”
苏从文和林学识闻言皆是一怔。
虽说他们知道,苏凤临是西蜀前朝的贵族千金。
甚至也有人猜测过,苏凤临是西蜀王室的宗亲贵族。
但直到今天。
直到沈夜当着苏从文和林学识的面。
将那枚挂在腰间的西蜀王令扯出。
苏从文和林学识才意识到。
原来苏凤临的真实身份。
竟是西蜀亡国女帝!
“沈大人……这,难道苏凤临真是?”
“不可思议,怪不得沈大人麾下有三分之一都是西蜀兵将,原来是有这么一层关系!”
林学识和苏从文皆开口感慨道。
沈夜见状,也并未刻意隐瞒。
只是一脸淡然的摆了摆手:“之前对此事我闭口不谈,是因为肃阳弱小,自身弱小。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一旦这枚王令惹人觊觎。
不光我沈夜会遭殃,就连肃阳城,乃至整个北疆都会遭殃。
但现在,北莽蛮子被我们打的节节败退。
等拿下甘哈尔后,燕州大地便有一半都归于我手。
于北疆,我们已经算得上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了。
不过,此事仍不可声张。
建宁王既然是为这西蜀王令而来。
那我大概就能猜到他想做什么了。”
沈夜说着,又缓缓收起了那枚西蜀王令。
转而看向林学识和苏从文二人。
再次抬嘴说道:“学识,烟雾弹和闪光弹做好成品之后。
立刻往肃南城方向调运。
从文,从今天开始,你开始暗中往肃南城增派兵力。
至少增派两万人马过去,尽挑精锐。
我想,既然建宁王想要的是这枚西蜀王令。
那他近来一定会有所动作。
肃南城是唯一一座与燕州腹地相隔甚远,又位于西蜀旧地之城池。
一旦建宁王有所动作,必会拿肃南城来开刀。
而肃南城如今守城兵卒不过一万出头,万一遇到大麻烦,很有可能城破人亡。
多增派些精锐去,多送些装备去,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肃南,保住宇文三木的暗桩罗网!”
“标下领命!”
苏从文和林学识闻言,几乎是同时拱起双手,异口同声的回应道。
而沈夜见状,也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剑眉中陡然生出了一抹为难之色。
眼下,甘哈尔未定。
建宁王便有了反水之心。
看来,这北疆局势只要有北莽人在。
还真是一日都不得安宁。
“另外,沈大人,分马一事还未有定论,若是肃马冶铁司无额外杂务。
还望沈大人随标下一同回城,去马棚前做个主。”
不等沈夜回过神。
苏从文便双手一拱,再次拱手说道。
而沈夜闻言,先是一愣。
但很快,沈夜便淡然一笑道:“分个马而已,没什么需要做主的。
就四个字,按需分配。
那些想凭资历多分些战马,想凭军功多分些好马的,趁早让他们打消了这个念头。
从文,你好歹也是个身经十几战的参将了,有些事你能做主的,莫要让我操心了。”
说着。
苏从文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愧疚。
他知道沈夜这几日在肃马冶铁司,定然是操劳疲惫。
自己正是因为担当不足。
怕按照需求分配,公平公正的办事,惹到那些肃阳老资历。
所以才会来找沈夜做主。
但转念一想。
沈大人虽为燕州州牧。
也在北疆创造了不少的战争神话。
可归根结底,沈夜也是人。
在这冶铁司一连几天不眠不休。
心里怎会不觉得操劳烦闷呢?
“沈大人之言,标下明白了,此事标下来办,绝不让沈大人再操劳身心!
大人就在肃马冶铁司暂且修养,标下就先走一”
苏从文拱起手,话音未落。
便发现一旁的沈夜,也随之站起了身。
见此一幕,苏从文还以为沈夜是要替自己处理分马一事。
便连忙拱起手,一脸严肃道:“沈大人不必随标下一同前去。
分马一事,标下一个人能办得了!
定不辜负沈大人之期望!”
可看着苏从文一脸激动、慷慨的样子。
沈夜却一头雾水的挠了挠头。
疲惫的神色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打趣之意:“肃马冶铁司大局已定,我确实要回肃阳。
但我何时说过,要同你一起去马棚了?”
“那沈大人您这是要去……”
苏从文微微蹙眉,颇为不解的问道。
沈夜运转纯阳内力,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将自身精气神,恢复到了七成左右。
旋即,他缓缓从靠着的稻草跺走下。
抖了抖身上的稻草和灰尘后。
眸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精光道:
“府上贱内颇多,她们三日不曾见过我,心中定有万般孤独需要排解。
况且,承乐公主尚且还在沈府借住。
来者是客,我身为燕州州牧。
自然要回去与之小叙一番。
联络联络感情,深入交流一下。
这才是本州牧回肃阳的当务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