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殿下发疯了
时芙见他骤然变了脸色,还以为他是信了,终于冷静了下来。
山间的小路泥泞又颠簸,她整个人在榻上软的不成样子。
她咬了咬唇瓣,瞧着自己的身上,已经羞得想要躲到了男人的怀里。
谁知她竟听见男人冷声说:“捧住。”
时芙浑身都是一颤,可缓缓抬头对上男人冷冽的脸色,她自知理亏,竟是把殿下气得够呛。
于是她乖乖地捧住了,咬紧了唇瓣看他,从来都没有这么乖过。
男人宽大的身子拢了下来,他身上的衣裳沾了水汽,蹭在时芙的小肚子上,微微的有些凉,叫时芙实在有些受不住。
她抽气着指尖揪紧了身下的软垫,又是小声的讨饶:“殿下今天怎么那么凶?”
“抢走了自己亲生女儿的吃食,还要凶奴婢。”
裴执玉松了嘴,缓慢抬起头,那双素来淡漠的凤眼,此刻眼尾却微微有些泛红。
他粗粝的指尖捏住女人的下颌:“本王到底能信你的哪句话?”
时芙空出一只手去捧住男人的脸颊,指腹轻轻地颤着,去擦掉他唇上的湿濡,心中莫名也是有些酸涩。
“我这些时日想了好多好多,甚至是辗转翻折,夜不能寐。可当我跪在佛前的那一刹那,我的心中竟是有了决定。”
她微微扬了扬脖颈,说话的声音也是断断续续:“我决定一同陪着殿下下了阿鼻地狱,却也要同殿下一起欺世盗名,将这件事情永远埋在心底,叫我们永远都不分离。”
男人僵直的脊背骤然一松,他的喉结微微一滚,深邃的眼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下一刻,便瞧见女人含泪的眼眸:“可邓婉容却说了,小宝是你的女儿,是你的亲生骨肉。”
女人断了线的眼泪就像是珍珠,涟涟而下:“殿下,这世间的阴差阳错竟是这样的正正好,我们做不成一对坏人了。”
裴执玉却骤然静默了下去。
他感受着自己粗重的呼吸,视线细细地描绘着眼前泪眼婆娑的女人,眼瞳却一点一点的深了下去。
时芙原本以为听见这个消息,殿下会喜出望外,会欣喜若狂。
却不曾想他骤然静了下去,也不知过了多久,那泛白的指骨缓缓收拢,扯过散落的衣衫盖在她的身上。
下一刻,竟是从她的身上翻了下去。
身上骤然一轻,肌肤是越发的凉了,时芙连忙转身,不解的望向了身边的男人。
他的衣衫也是凌乱极了,此刻懒散的依靠在了软榻上,神情好似没什么变动,嘴角却紧紧的绷撑了一条直线。
“你主动上来,本王便信了你的话。”
时芙将唇瓣咬得是更紧了。
她知晓,殿下大约是被她气疯了,以为这是她讨饶的手段,便不愿直接相信了她的话。
这样可怎么好呢?
她只是想要逗逗他的。
时芙想到这里,将身上的衣衫骤然一松,衣衫尽数落在地上。
璀璨的霞光间歇从车帘的细缝中透进来,照在女人白皙的肌肤上。
男人的瞳孔一深,还未等他反应,便见女人主动的爬到了他的身上。
她柔软的身段靠在裴执玉的身上,双腿跨过男人的腿,与他面对面坐着,两人近在咫尺,又亲密无间。
感受着男人的身子骤然紧绷,她轻轻的笑了一下,如兰吐气地在他耳畔轻声呢喃:“那一夜的人是你,是我,是我们。”
“殿下那一夜定也是这样凶。”
女人莹莹的眼眸水波潋滟,便是这样看着他,就像是含着无数细小的钩子。
“可是……能不能温柔点呢?”
紧接着,她又是深深地吻了下去。
裴执玉缓慢地掀了凤眼,感受着身上女人前所未有的主动,就像是要唤醒他脑海深处的记忆一样。
在时芙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眼底眉梢皆是笑意。
男人宽大的手掌护住女人的后颈,又是骤然将她压在榻上,反亲了回去。
“真的吗?郑时芙,你说的是真的吗?”
大手缓慢向下,男人的声音粗重,一遍遍地问着。
“真的,是真的。”时芙断断续续的,紧紧绷直了身子,一遍遍地回应他。
“我犹豫纠结,最后却心疼无比,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说出口了。”
“我跪在佛前,宁愿与殿下成为一对奸夫淫妇,被万人唾骂。”
男人听见这话,骤然便是轻笑了一下,他漆黑的眼瞳锁着他,深得不成样子。
“可还没开始呢,怎么就成了奸夫淫妇了?”
耳畔再次传来时青书的轻咳的声音,这一回两人终于才听见了。
马车早已经到了誉王府门口,也不知是停了多久,青书大约是忍了又忍,才终于催促了几声。
时芙的脸颊一瞬间滚烫了起来,她推开了男人的胸膛,赤脚便想要去捡地上的衣衫。
裴执玉的衣衫同样也是凌乱得不成样子,原本整齐的衣襟散落了下来,露出男人小腹清晰的肌肉纹理。
可他不在乎,长臂揽过女人的腰肢,将她抱在怀里。
又是取了冬日里的斗篷,骤然盖在了她的身上,竟是直接下了马车。
车厢外的天色已经全然黑了,清晰地听见外头嘈杂的声音,时芙急忙将头埋在了斗篷下,又是小声平复着呼吸,在他的小腹处拧了一把。
殿下发了疯,竟是急得连衣衫都来不及穿,将冬日的斗篷披在身上,明眼人都知晓他此刻的模样到底是干了什么。
叫殿下一个人丢人就够了,她可不想要丢人。
裴执玉下了马车,入了王府,便堂而皇之的走在廊下,王府内的众人皆是低低垂着头,不敢乱看。
两人便这样回了寒竹轩,殿下的脚步简直是快极了。
时芙小心将脑袋钻出斗篷,瞧见眼前的院子,又是急急扯住了男人的衣襟。
“虽然邓娘子这样说了,可是口说无凭,殿下要不要先去寻了小宝,滴血认亲一下?”
也好叫两人更加放心些。
可裴执玉却是揽着怀中的女人,直截了当地迈步进了寝卧:“不管她。”
时芙瞪圆了眼睛,顶着毛茸茸的脑袋看他:“是你的孩子你也不管?”
裴执玉垂眸对上女人的视线,骤然便将她扔在了床榻上。
女人猝不及防地惊呼了一声,寝卧的木门在顷刻间阖上,惹得满殿的烛火摇晃。
裴执玉感受着发疼的小腹,喉结微微一滚,修长的指尖轻轻翻弄,腰间的玉带便这样落了下去。
“本王先来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