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烧伤?威胁!
“啊!”
“来人!保护公主!”
“公主,您没事吧?”
“……”
殿内一片喧哗,所有人都凑到明仪长公主身边,七嘴八舌的出言关心。
明仪长公主被黑衣男子护的极好,半点都没伤着。
此刻黑衣男子一松手,明仪长公主便被众人簇拥着,仔细检查各处。
但对这些关心自己的人,明仪长公主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只盯着黑衣男子,“救人,快救人!”
“本宫命你们救人!”
很快便有下人拿来水,泼在黑衣男子身上,终是将他身上的火扑灭。
但黑衣男子已被烧的不轻。
他此刻倒在地上,浑身冒着焦烟,他的衣裳已粘到了身上,裸露出来的皮肤一片黢黑,还留下了明显的烧伤痕迹。
明仪长公主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眼神,立刻下令道:“立刻传太医。”
立刻有人转身去传太医。
明仪长公主这才看向黑衣男子,她素来宅心仁厚,曾跟过她的面首,她就没亏待过任何一个。
更别提眼前男子舍身护她。
她放缓了声音,柔声问:“你现在如何?可还好?”
黑衣男子蜷缩在地,背上可怖的烧伤痕迹一览无余。
他嘶哑的声音响起,“公主无事便好。”
明仪长公主眼里闪过一抹动容,道:“本宫无事,多亏了你。”
“你是本宫的恩人,本宫定会让人治好你。已有人去传太医,很快就来。”
明仪长公主说完这些,才似想起什么,询问黑衣男子,“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燕照。”黑衣男子道:“草民燕照。”
明仪长公主点了点头,伸出手安抚的拍了拍燕照的手背,“燕照,你别怕,你会没事的。”
太医来的很快。
在为燕照诊脉,查看过燕照的伤势之后,太医道:“长公主,这位郎君被烧伤的很严重,好在并无性命之忧。”
“只要静心休养,身体可恢复,但这身上的烧伤……”太医摇了摇头,“微臣无能。”
明仪长公主听完这话,又瞧了燕照一眼,心里多少有些惋惜。
这么好看一张脸,可惜身上留了疤……
“无妨。”明仪长公主道:“保住他的性命便好。”
反正这世上美男子千千万,少收用一个舍身救她的也没什么。
太医得了明仪长公主的吩咐,当即开始为燕照处理伤势。
随后才去开药方。
“长公主……”燕照嘶哑的声音才刚响起,明仪长公主便强忍住皱眉的冲动,出言打断了他的话,“不要多想,安心休养。”
“你救了本宫,本宫必不会亏待你。”她都不敢想,要是那烛台倒在她身上,将她烧成这样,在她身上留疤……
想想明仪长公主便觉不能接受。
燕照一脸感激,“多谢长公主。”
明仪长公主往后退了退,“不必道谢,行了,你就好好休养,本宫改日再来看你。”
明仪长公主说完便直接起身,转身离开了燕照的房间。
她是真不想再听燕照说话,他声音是真的难听,听的她难受。
燕照安安分分的躺在床上,目送明仪长公主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随后他才收回视线,唇角勾了勾。
太医很快开好药方,走到病床边与躺在床上的燕照轻声叮嘱注意事项。
最后才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取出一个大大的瓷瓶,“燕郎君,这药有祛疤之效,燕郎君或可试试。”
交代完这些,太医方才离开。
长乐宫发生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御书房,毕竟燕筝和赵珵可是下了令,要调查燕照。
燕筝听寒星说完长乐宫发生的事,便忍不住皱起了眉,“烧伤?”
她对这两个字,对这种伤势,很敏感。
“是。”寒星也是知道当初少阳宫发生的事的,此刻表情同样凝重,道:“属下问过当时在场的人,都说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烛台好端端的,就朝长公主的方向倒去。”
“属下倒是想去找那烛台来查验一番,但长乐宫的人说,长公主大发雷霆,命人将那烛台砸了个稀巴烂。”
“如今再看,却是什么都看不出了。”
砸了个稀巴烂……
燕筝与赵珵听到这话,补眠都有些无语,但两人都很确定:这还真就是明仪长公主能做的出来的事。
“你方才说,那人叫燕照?”赵珵的声音响起,面上的表情也有些诡异。
燕照。
这名字让他想起了当初他在黑云寨时对蜜儿报出的假名:燕珵。
他当时用的是燕筝的姓,结合了他的名。
而燕照,不就是燕赵吗?
这是巧合?
还是……挑衅?!
“是。”寒星点头。
燕筝也不免拧眉,侧头与赵珵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名字有点怪。
“太医怎么说?”燕筝再问。
寒星立刻将太医的原话一一禀报出来,最后道:“长公主说,燕照是她的恩人,她会负责照顾到底,让燕照安心休养便是。”
意料之中。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燕照虽然疑点重重,但燕筝与赵珵却没有一点实质性的证据。
片刻后,燕筝道:“叫人继续暗中盯着燕照,若有需要,只要我或王爷下令,随时控制住此人。”
不管燕照是不是赵珝。
只要被她抓住小尾巴,她绝不留情。
“是。”寒星应下,随后立刻转身去安排此事。当然,关于燕照的来历,该调查的还是要继续调查。
与此同时,百草园。
张大夫在送走燕筝与赵珵之后,便埋头在药房里,继续研究关于赵珵的药方。
在蜜儿姑娘回来之前,他一定能研究出最好最完美的方子。
到时不仅能将蛊虫从摄政王的身体里吸引出来,还能将蛊虫对摄政王身体的伤害降到最低。
张大夫对此很有信心。
而在他忙活时,张长生一直跟在旁边,时不时叽叽喳喳的问几句。
张大夫心情颇好,对小徒弟问的问题都耐着性子一一解答。
一直到张长生忽然说道:“师父,太后和摄政王关系可真好,每次王爷过来诊脉,太后都陪在旁边呢。”
张大夫拿药的手顿了顿,声音严厉了几分,“不许胡说!”
“太后与王爷,也是你能议论的?下次若再让我听到你说这些,仔细你的皮。”
张大夫语带训斥与警告,张长生听的愣了一下,心里不免有些委屈。
师父这么凶干嘛?他又没有说错。
师父对他一向很好,极少这么严厉……
张大夫养了张长生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他的委屈,他心里轻轻叹息一声,道:“贵人们的事,不是我们可以议论的。”
“方才的话,你不许再对任何人提及,在外更不能胡乱议论太后与王爷。”
“明白吗?”
张长生乖乖点头,“是,师父。”
“行了。”张大夫道:“忙了一上午饿了吧?别再这待着了,去吃点点心。”
燕筝重视百草园,张大夫与张长生的待遇在宫里一直都很好,点心水果什么的,从来不缺。
张长生瞬间开心,眼眸亮晶晶的看着张大夫,“真的吗师父?”
往常师父都不准他吃太多点心的,说是会坏牙。
张大夫好笑摇头,“去吧。”
“耶!”张长生欢呼一声,“师父最好了。”说这话时,人已欢快的朝外跑去。
张大夫心里暗道他小孩子气,却还是转过头继续研究他的方子。
但张长生才刚离开没多久,便又快步回了来,他手里还拿着一封信,“师父,你的信!”
张长生是识字的,他一下就认出了信封上的“张大夫亲启”几个字。
“谁送来的?”张大夫随口问。
“不知道啊。”张长生说:“我出去时,这封信就放在桌上。”
张大夫拧眉。
他很确定,若是正规渠道送来的信,宫里的宫人们绝不可能放下信就走。
合该是亲自将信送到他或者张长生手里,再表明来处。
这封信……不对劲。
张大夫擦了擦手,走到张长生面前接过信,他扫了一眼信封,而后拆开信。
待他看清信里的内容时,身体瞬间绷紧,面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而严肃。
他攥着信纸的手忍不住用力,薄薄的信纸在他手里被捏的变了形。
信里的内容很简单。
来信的人说,他们寻到了他的女儿,并且已经控制在他们手里。
想要他女儿平安,那就将赵珵的情况仔细告知,若有隐瞒,他女儿必死。
若他将此事告知燕筝或赵珵……他女儿必死!
似是为了增加这封信的可信度,随信附送而来的,还有一张小小的画像。
张大夫的视线落在画像上时,瞬间便红了眼。
只一眼,他就确定:这画像上的姑娘,确是他的女儿。
这画像上姑娘的眉眼,与他青梅年轻时极为相似,又带了几分他的影子。
张大夫拿着画像的手在不断颤抖。
他很确定,这人确是他的女儿。
他再想想当初,清欢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是凭腿上那个蝴蝶印记,确认清欢的身份。
但他女儿的腿上有个蝴蝶印记的事,燕家军中知道的人便不少。
而他青梅的模样,却无人见过。
若不是真寻到了他的女儿,绝不可能画出如此像的画像。
张大夫眼眶泛红,眼里有晶莹闪烁。
他女儿,他的女儿……时隔多年,终于有他女儿的消息了。
“师父?”张长生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张大夫的思绪,“您怎么了?这信上写了什么?”
张长生微垂下手,立刻将手里的画像折起来,然后珍而重之,小心翼翼的收到胸前。
随后,他拿起信又仔细看了看,眼神闪烁不定。
找到了他女儿固然是好事。
但这信上的内容……
张大夫眼神闪烁,满脸挣扎,片刻后,他似有了短短,快步走到一边,将信纸信封丢入火盆里,任由火舌将其吞噬干净。
“我没事。”张大夫的视线这才再次落到张长生身上。
他表情严肃,微微压低了点声音,“今日的事,我收到这封信的事,决不可告诉第三人,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