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给她上药~
“别挠。”徐薇攥住她的手。
聂京枝脸上痒得厉害。
徐薇严肃蹙眉,立刻喊来薛姨:“薛姨,把抗过敏的药拿过来!再给家庭医生打个电话!”
薛姨在门口应了一声,脚步声急急地远了。
聂京枝喷嚏打个不停。
“先离开这里。”徐薇拉着她出了花房。
担心她过敏休克,徐薇把她带回了房间。
“先躺下。”
聂京枝乖乖躺下,徐薇在床边坐着。
薛姨连忙拿来了药:“夫人。”
徐薇接过来,和水一起递给她:“枝枝,把药吃了。”
聂京枝看着徐薇掌心里的白色药丸,心里顿了顿,想起这两年吃过的药不计其数,身体也出现了耐药性,每次吃药,唐邵都要想办法哄她好久,因为她厌恶吃药。
“怎么了?”
对上徐薇眼里的焦急和担心,她摇了摇头,即便知道这药恐怕对她的作用不大,但还是捏起徐薇手里的药丸,毫不犹豫地放进嘴里。
没有糖衣的药丸很是苦涩,但她已经感觉不到苦。
徐薇看着她吃了药,转头问薛姨:“医生什么时候来?”
“夫人您别急,他马上就到了。”
徐薇点了点头,转头安抚女儿:“脸上痒也别去挠,忍一会儿,等医生过来。”
聂京枝捧着水杯,因为打了几个喷嚏鼻子有点堵,声音嗡嗡的:“妈,我没事,你也别担心了。”
徐薇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摸了摸她的脑袋。
她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手放在她脑袋上没有离开,柔柔的眼里像是含着千言万语。
聂京枝看见她红了眼眶。
大概是觉得女儿好不容易回来,因为自己没看护好,害女儿过敏,心里感到自责和难过。
聂京枝以前会觉得矫情,可她做了妈妈后,便能体会这种心情。
脸上的红疹还在痒,为了不让徐薇担心,她在被褥里攥紧床单,努力控制不去挠。
幸好家庭医生火速赶来。
他看了一眼聂京枝脸上的红疹,拿出听诊器:“什么原因引起的过敏?”
“天竺葵花粉。”
医生点了下头,收起听诊器,给她打了支紧急抗过敏的针,又开了药。
“以后得注意,这种花别再碰了,药按时吃,药膏一天涂两次。”
“谢谢医生。”徐薇松了一口气,“薛姨,去送送吴医生。”
薛姨送吴医生出去,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妈,你也去休息吧,我没事。”
徐薇却在床边坐下来,拉着她的手,目光盯着她仔细打量了几遍,好一会儿才开口。
“枝枝,你怎么连天竺葵都不认得了?”
聂京枝心头一凛。
“你从小跟我学插花,识得很多种花,但唯独对天竺葵过敏。”
今天花店送来的花里混了天竺葵,她没有仔细看,聂京枝拿起来闻的时候,她惊了一跳。
聂京枝曾因为天竺葵过敏休克过,她看到天竺葵不应该避开,怎么会拿起来就闻?
好像根本就不认识这花一样。
徐薇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因为担心女儿,暂且把疑惑压下。
聂京枝表情僵着,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我……我那会儿走神了,没注意。”
“走神?”徐薇蹙了蹙眉,打量了她一眼,语气凝重:“枝枝,你是不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聂京枝心里一咯噔,后背冷汗都冒出来了。
她妈眼睛这么厉害?
被徐薇盯着,她头皮发麻,吞咽着口水,不知道怎么接话。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周一跑进来,手里举着一个风筝:“外婆!我们去放风筝!”
徐薇收回目光看向周一:“妈妈不舒服,外婆在照顾妈妈,让薛奶奶陪你去放好不好?”
“不要嘛!”周一抓着徐薇的手,各种撒娇卖萌无理取闹,“外婆陪我去嘛,外面风可大了,风筝肯定能飞高。”
徐薇被她拽得站起来,回头看了女儿一眼。
“枝枝,你先好好休息。”
“好。”
徐薇牵着周一走到门口。
周一忽然回过头,冲聂京枝眨了下眼。
聂京枝惊讶的挑起眉梢,嘴角忍不住翘了下。
小机灵鬼。
徐薇牵着周一走出聂京枝的房间,却意外碰到了薄九司。
他身形修长,没穿西装外套,简单的灰色衬衫和黑色西裤让他看起来有种冷淡的清贵感,手落在裤袋里,肩背挺得格外笔直。
看他这样子,似乎是在门外站了有一会儿了。
“小九,你不是在陪你爸下棋吗?”
“不下了,上来看看枝枝。”
徐薇知道他是紧张枝枝,没有多怀疑:“你进去吧,周一闹着放风筝,我先带她下去了。”
薄九司看了女儿一眼。
周一朝他比了个“ok”。
他不露声色地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好。”
徐薇抱着周一下楼去了。
薄九司推开聂京枝房间的门。
原本躺在床上休息的人,听见声音立马睁开眼,身体一挺,看见是他,吐了一口气,又躺了回去。
薄九司忍不住笑了声,顺手把门带上。
“怎么了,谁要吃了你,怕成这样?”
“你是不知道,刚才我妈有多恐怖。”聂京枝坐起来,“她问我是不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薄九司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好笑地看着她。
“周一是你叫进来的是不是?”
他没有否认。
“幸好你来得及时,不然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应付了。”聂京枝很是感激。
薄九司摸她的头,眼里似乎有一抹温和的笑:“就算妈知道了,也不要慌,有我给你挡着。”
聂京枝感动地抬眸:“嗯。”
“让我看看你的脸。”
她点了下头,乖乖坐着。
薄九司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检查她脸上的疹子,“痒吗?”
“痒。”
“身上有没有。”
“有一点。”
她皱了皱眉心,忍不住想挠。
薄九司扣住她的手,看见她脖子下面也起了红疹,已经被她抓红了,他眸色暗下去,嗓音低沉:“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
聂京枝看见他紧锁的眉头,没有扭捏,把衣服脱了。
白皙的身体暴露出来,曲线性感完美。
薄九司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拿起药膏用棉签蘸取,一点一点涂在她胸前的红疹上。
冰凉的膏体扔触碰到上面,聂京枝感觉好多了。
于是就开始打量眼前的男人。
他穿着烟灰色衬衣,手腕带着佛珠,皮肤冷白,长相冷峻英挺,带着一种道貌岸然的斯文。
看着温和,狠劲全藏在骨子里。
他脸上没有笑容,眼底却噙着三分醉意。
聂京枝讨厌喝过酒的男人,讨厌他们那副神志不清,眼神迷离,说话又含混结巴的样子,讨厌他们身上烟酒混杂的恶臭。
可他明明喝了酒,却一身干净清爽。
聂京枝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只觉得这男人在勾引她。
聂京枝微微向他凑近。
“薄九司。”
“嗯?”他低吟。
“你在想什么?”
男人没说话,也没抬眼,低着头认真地在给她抹药。
聂京枝目光落在他侧脸,不知是酒精导致的还是被她的美色吸引,眼角下透出一抹不明显的薄红。
聂京枝若有似无地翘着嘴角,对他耳朵吹了一口气:“你可不许对我有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