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三路残兵死守,两路雄师赴辽疆

第666章 三路残兵死守,两路雄师赴辽疆

王怀安守在东侧岩石伏击点,手中仅剩三发步枪子弹,其余作战器具全是大小石块、弯折刺刀。每隔半个时辰敌军三十人小队顺着沟壑摸近,全部依靠高处投掷石块阻拦前进路线。

石块砸中敌军躯体,只能造成轻伤,敌军拖着伤体继续向上攀爬,距离阵地不足二十米便投掷手雷,炸碎表层岩石,碎石飞溅划伤洞内所有人。

李石柱、马小根结伴守住西侧拐角,两人手臂、肩头遍布深浅划伤,石块储备渐渐见底,只能捡拾敌军冲锋后遗落的断枪、废弃刺刀备用。一轮炮火停歇,三十名敌军小队再度沿斜坡上行,两人分头投掷仅剩四枚手雷,炸乱前排阵型,紧随其后抱起大块岩石连续砸落,逼退整支小队,自身被敌军流弹擦伤大腿,行动愈发迟缓。

宫本雄在后方高地观察许久,判定洞内守军物资、体力濒临枯竭,不再投入大规模步兵冲锋,仅维持炮火不间断轰击,每日分六批三十人小队轮番袭扰,消磨洞内残存战力,等候本土新增炮兵抵达,再开展毁灭性覆盖炮击。整条山地战线陷入沉闷拉锯,唯有隔时爆发的炮火、零星枪响打破山林死寂。

南线渤海滩头,海面四艘驱逐舰与新增两艘辅助炮艇组成联合火力编队,全天分时段轮换开火,不让滩头阵地拥有片刻安稳。两千五百陆上敌军划分六支轮换小队,每队四百余人,每两小时发起一轮小规模冲锋,不追求抢占阵地,只为持续消耗周承业麾下七名残兵体力。

七人分散躲藏在深浅不一的旧弹坑之内,身上伤口反复撕裂,血水浸透全身衣物,视线时常发黑眩晕,依靠相互搀扶完成移动、投掷石块动作。两挺重机枪早已彻底报废,步枪子弹早在数轮冲锋中耗尽,手边仅存数十块大小不一的礁石、三把变形工兵铲、四柄卷刃刺刀。

赵小五腹部创口肿胀发炎,每一次弯腰捡拾石块都牵动内脏,剧痛直冲头顶。一轮四百人敌军冲锋踩着焦沙逼近战壕,前排掷弹兵不间断抛掷手雷,弹坑四周接连炸开烟尘。赵小五趴在坑底等候烟尘散去,看准落单敌军,奋力抛出巨石砸倒一人,其余敌军立刻调转方向围堵弹坑,周边同伴同步投掷石块干扰敌军视线,掩护赵小五更换隐蔽点位。

陈老根躺卧一处浅弹坑,左腿外露骨茬无法挪动,仅能依靠双手抓取身边碎石,朝着靠近坑边的敌军抛掷。每一次敌军冲到坑沿,周边同伴立刻快速合围,近身展开肉搏,以肉身阻拦敌军踏入阵地内部。一轮冲锋结束,滩头新增近两百具敌军尸体,七名守军又添三处新伤,嘴唇干裂起皮,全天没有足量淡水补充,只能趁炮火间隙舔舐坑底少量积水维持神智清醒。

周承业往返穿梭各个弹坑,肩头、后背多处弹片伤口渗血,每一次近身搏杀都会拉扯旧伤。敌军小队冲入阵地缺口,便手持刺刀上前封堵,身边护卫林小豹手持工兵铲紧随左右,两人配合击杀突入敌军,守住整条滩头薄弱防线。海面炮艇再度调整坐标,新一轮炮弹接连砸落沙滩,整片海岸线沙土翻飞,烟尘遮蔽日光,守军全数蜷缩弹坑深处,等候炮火停歇再度迎战。

中段平顶岗高地八名残兵处境最为艰难。高地无任何天然遮蔽,四面开阔,山脚十余门山炮持续定点轰击高地顶端,炮弹落点密集,每一轮轰击都会掀起数米高土浪,碎石碎片四处飞溅。八人相互依靠蜷缩在土堆残骸后方,身上多处灼伤、贯穿伤,全天仅有少量发霉干粮果腹,饮水完全断绝,喉咙干哑到难以出声。

王德福身躯斜靠土堆,早已失去自主行动能力,双手仍不停摸索身边石块,听见坡下敌军脚步声便奋力抛出,直至手臂无力垂落,依旧死死攥着一块青石不肯松开。其余七人轮流起身观察坡下敌军动向,每五十分钟迎来一支五十人敌军小队沿斜坡攀爬,所有人同步投掷石块,近身之后展开徒手缠斗,以血肉之躯阻挡敌军登顶。

徐立本手臂骨折无法抬举重物,敌军靠近便整个人扑上去锁死对方腿脚,任由刺刀刺入躯体,拖延敌军行动,给其余同伴创造击杀空隙。

周启明腰部贯穿伤持续渗血,每次敌军冲上高地,直接扑倒对方在血泥之中翻滚,徒手撕扯敌军衣物、脖颈,舍弃一切器械近身缠斗,拼尽全部气力阻拦登顶步伐。

赵镇藩立于高地最高土堆,身旁再无护卫相伴,孤身一人直面多面袭来的敌军。

肩头、大腿刀口持续渗血,手中一柄刺刀布满缺口,每一轮小队冲锋都独自封堵中央通路,接连放倒多名冲至顶端的敌军。

每一轮敌军退去,八人之中都会倒下一两人,剩余同伴拖拽伤者挪至土堆后侧,简单依靠泥土按压伤口,等候下一轮冲锋到来。

山脚带队大佐久保田胜见数轮小规模冲锋依旧无法拿下高地顶端,传令新增四门刚运抵的轻型山炮,集中全部火力轰击高地狭小顶端区域,计划用炮火彻底抹平残存土堆,掩埋所有高地守军。

四门山炮同步校准坐标,炮身震颤,炮弹接连升空,精准砸向平顶岗最高点,土块、碎骨、焦木混杂飞溅,整片高地彻底被厚重黑烟笼罩。

三处战线不间断血战的情报,每隔半个时辰经有线电话线送至高丽边境总指挥部。

武藤信义翻阅全新伤亡名册,纸面新增一万三千余伤亡记录,三处阵地推进距离合计不足半里,阵地核心点位依旧牢牢掌控在神州奉系守军手中。

松井石根站在沙盘侧边,眉头紧锁,开口道出暗藏隐患。

“前线每日弹药、粮草消耗数额超出预估四倍,高丽本地粮仓库存即将见底,本土输送补给船队航行周期过长,短期难以补足巨额损耗。美利坚持续向锦州港输送作战物资,奉系各处阵地伤员能够获取绷带、草药,守军战力恢复速度远超我方预判。新增两万七千新兵作战经验浅薄,近战伤亡占比持续走高,老兵损耗无法弥补,长久消耗对我方极为不利。”

武藤信义指尖重重按压辽东整条防线,语气冷硬,没有半分退让。

“所有顾虑暂且搁置,全线炮击、冲锋不得中断。本土炮兵与高丽新增守备兵员抵达之后,分三路展开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强攻,压缩所有守军活动空间。奉系依靠外来物资续命,兵员损耗无法快速填补,持续透支之下,阵地迟早彻底失守。”

文书快速誊写全新调兵、强攻军令,数十名传令骑兵分道奔赴三处前线阵地,同步传令后方辎重部队加快输送速度,所有储备弹药、粮草优先送抵山地、滩头、平顶岗三大主战场。

奉天通往辽东的官道之上,姜登选统领五万北疆援辽军昼夜赶路,三路分队各司其职,丝毫不敢放慢行军步伐。

一万八千驰援北线山地的分队走山间近道,辎重马车走平缓官道,分出二十支骑兵斥候小队,提前奔赴山地隘口外围,摸清后山四门山炮布防、林间补给小道位置,绘制简易地形图快马送回姜登选手中。

一万六千奔赴南线滩头的分队沿海岸官道行进,沿途收拢多处废弃民间木船,预备抵达滩头两侧高地之后,搭建简易岸防火力点,压制海面小鬼子炮艇、驱逐舰。

随军军医全数分散编入各小队,沿路设立临时救助站点,收治从前线后撤转运的重伤士卒,绷带、消毒草药、消炎药品分发给每一名步兵,抵达阵地便可立刻救治伤员。

一万六千奔赴平顶岗高地平原的分队走中部宽阔官道,携带多门缴获轻型野战炮,计划抵达平原两侧之后,从东西两翼分割山下敌军二十支突击小队阵型,切断敌军补给通道,再逐步向高地底部推进,接应赵镇藩麾下残存高地守军。

行军途中随处可见从前线后撤的民夫担架队,担架之上士卒浑身血污,伤口缺少药物处理,高烧、失血引发昏迷者不在少数。姜登传令各队分出三成军医、半数草药绷带,沿路无偿供给后撤伤员,辎重车队分出部分干粮、淡水,分发给护送伤员的民夫,稳定沿途人心。

各路斥候持续传回前线实时战况,三处阵地残兵伤亡持续增加,物资、体力濒临极限,最多只能再支撑两日高强度攻防。姜登选立刻传令全军加快行军速度,夜间减少休整时长,仅轮换少量士卒短暂歇息,其余人持续赶路,务必在两日内抵达三处战场,接替残破阵地的残存守军。

各路援辽军先头骑兵距离前线仅剩一日路程,三路战线厮杀依旧没有半分停歇。

北线山地后山四门山炮循环往复轰击山体防炮洞,三十人小队每半个时辰一轮袭扰,孙绍武麾下剩余士卒依靠岩层勉强躲避炮火,捡拾敌军遗留物资支撑防守,石块存量持续缩减,伤员数量不断增加,洞内空间被伤者占满,行动空间愈发狭小。

南线滩头海面炮艇全天轮换炮击,四百人小队两小时一轮冲锋,周承业麾下七名残兵依靠弹坑来回转移,石块消耗殆尽,只能捡拾敌军遗落断枪、废铁片充当武器,伤口发炎引发高烧,意识时常模糊,全凭守土执念撑住身躯,阻拦敌军踏入滩头核心阵地。

中段平顶岗高地山脚八门山炮不间断轰击顶端土堆,五十人小队轮番沿斜坡攀爬,赵镇藩麾下八名残兵每一轮冲锋都会减员,饮水、干粮彻底断绝,灼伤、贯穿伤持续恶化,站立全靠相互搀扶,依旧死死守住高地制高点,不让敌军踏足半步。

整片辽东千里疆土硝烟不散,炮弹轰鸣、枪响、肉搏嘶吼昼夜交织。

小鬼子新增两万七千新兵、四十门山炮源源不断开赴前线,奉系五万援辽大军日夜兼程奔赴三处残破阵地,后方奉天三道防御工事全员警戒,四平全新战时总司令部统筹全域粮草、军械、兵员调度,大批民众、商户仍在持续向北疆腹地迁徙。

双方海量人力、物资持续向辽东战场汇聚,对等消耗的惨烈厮杀没有减弱迹象。

等到两路新增主力全数碰面,整条辽东防线将会爆发开战以来规模最大、伤亡最惨烈的全线总决战,北疆大地注定要被更多血肉与炮火彻底浸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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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雄崛起:我在民国建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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