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残兵缺械，绝境难破

大帅府议事大厅内，气氛死寂压抑，落针可闻。张福来闭了闭眼，语气沉重沙哑，一字一句，尽数戳穿直系最后的遮羞布，狠狠砸在在场所有将领心口。

“眼下五万守军，看着人数尚可，实则根本不堪一战。其中真正历经血战、能打硬仗的老兵，不足一万八千人。剩余三万多人，全是半个月内从BP、TJ、JN各县强征的壮丁，连步枪都没摸熟，队列都站不规整。这群新兵拉上战场，只能凑数充场面，真正开打，只需一轮冲锋，必定全线溃散。”

“军械储备更是惨淡。全军可用的汉阳造步枪，不足三万支，近乎半数士兵无制式枪械可用，只能手持土枪、大刀这类冷兵器作战。全军轻重机枪合计一百二十七挺，大半枪管磨损严重，稍微连续射击就会频繁卡壳，根本撑不起高强度火力压制。山野炮、步兵炮总计四十二门，可配套炮弹总数不足两千发，连一场中等规模的攻防战都无法支撑。”

“粮草补给已然濒临断绝。BP城内现存粮储，仅够五万大军勉强支撑十二天。TJ、CZ沿线所有粮库，早已在前期数次大战中消耗殆尽，民间粮草也被反复征缴，家家户户无半点余粮，彻底无粮可征。一旦HD军切断外围补给线，无需攻城强攻，仅凭围困，便能将我五万大军活活困死在城中！”

一番实话尽数道出，字字诛心。张福来说完，颓然坐回座椅，闭口不再多言。

整座议事厅的气温仿佛骤然降至冰点，绝望的气息笼罩全场。

曹锟身子剧烈一晃，慌忙伸手死死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没有当众栽倒。他执掌大权多年，身居高位享尽荣华富贵，从未想过，自己一手扶持、赖以争霸的ZX大军，会落得如今山穷水尽、四面绝境的地步。

桌下，吴佩孚的手掌死死攥紧，五指深陷掌心，尖锐的指甲刺破皮肉，渗出丝丝血迹，可他全然无感，眼底只剩滔天不甘与彻骨绝望。

沉寂良久，吴佩孚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干涩，带着无尽疲惫。他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军事布防图，指尖顺着北上要道的线条缓缓划过。

“五万残兵，死守北疆。卢小嘉主力从XZ出兵北上，直逼BP，仅有两条核心主干道。”

他指尖落在第一条交通命脉上，沉声道：“第一条，津浦线主干道。从XZ北上，依次途经YZ、TA、JN，进入HB境内DZ、CZ、JH，直抵TJ，再经LF、ZZ，突破CX、LX两大京郊防线，便可兵临BP城下。”

这条战线横跨LU、HB两省，绵延七百余里，沿途十余座重镇皆是交通咽喉、战略枢纽，但凡丢失一处，整条防线便会瞬间崩塌，再无屏障可守。

随即他指尖西移，落在第二条防线上：“第二条，平汉线迂回战线。从XZ西进，拿下SQ、LK、KF、ZZ枢纽，再沿平汉线北上，途经XX、AY、HD、XT、SJZ、BD，最终与津浦线兵力汇合于ZZ，同样可直扑BP，完成合围。”

两条进军路线，十几座战略重镇，条条皆是死局。

满屋将领顺着吴佩孚的指尖看向地图，脸色一个比一个惨白，心底的防线彻底瓦解。终于有人忍不住出声，声音止不住颤抖：“大帅！这两条战线十几座重镇，我们仅有五万残兵，根本无从分兵驻守！随便丢一座城池，HD军便可长驱直入，我们根本拦不住！”

这句话，道破了所有人的心声。

按照正常战局部署，想要守住这两条北上要道、稳住十几座战略重镇，至少需要十五万精锐兵力，层层布防、节节阻击、步步消耗，才有拖延战局的可能。可如今直系仅剩五万疲惫残兵、临时壮丁。

分兵驻守，便是将本就薄弱的兵力拆分得七零八落、处处薄弱。HD军只需集中主力猛攻任意一点，便可轻松破城，全线溃败只是转瞬之间，连退守BP的机会都没有。

若是放弃外围重镇，集中兵力死守BP、TJ两座孤城，更是自断后路。等于主动放HD军畅通无阻北上，轻松合围两座城池，彻底锁死所有退路，变成瓮中之鳖，最终只会被活活围困致死。

分兵是死，弃外围也是死。进无可进，退无可退，彻头彻尾的绝境。

曹锟彻底撑不住了，浑身脱力瘫坐在座椅上，眼神空洞无光，喃喃自语：“完了……彻底完了……我们不该招惹卢小嘉，不该屡次进犯HD，不该把所有家底全部赔光……如今，半点退路都没有了。”

他一生争权夺利、纵横政坛，踩着无数对手登顶高位，到头来却落得困守孤城、任人宰割的凄惨下场。

就在全场人心崩溃、士气全无之际，一直闭目捻珠、沉默不语的段祺瑞，缓缓睁开双眼。

他放下手中佛珠，目光扫过满屋颓丧的直系将领，语气平淡清冷，却字字锐利，彻底看透时局本质：“事到如今，纠结分兵与否，早已没有意义。诸位不妨想想，寻常军阀部队走完这两条战线，攻破所有重镇、兵临BP城下，至少需要三十天时间。”

张福来连忙点头附和：“段执政所言极是！昔日奉军全力南下，一路攻城略地、势如破竹，也足足耗时一月，才打到BD地界。”

“可对面不是寻常军阀，是卢小嘉，是百战无敌的HD军。”段祺瑞目光直视吴佩孚，话语冰冷刺骨，不带半分情面，“三年以来，HD军历经六场大规模血战，场场速战速决、摧枯拉朽，攻城破寨的速度，远超天下所有势力。”

“他们有铁甲列车开路，重炮火力充足，全军士气鼎盛、老兵如云。沿途所有地方保安团、杂牌守军，听闻HD军兵锋，要么望风归降，要么一触即溃，根本无力阻拦。”

“这五万残兵，守不住任何一道防线。”段祺瑞一语戳破最后希望，“津浦线十座重镇，每城派驻五千守军，便会耗尽所有兵力，BP、TJ直接变成空城。HD军集中三万精锐主力，一日破一城，十日便可直抵TJ城下。”

“就算收缩兵力，死守JN、TJ、ZZ三大核心关卡，依旧无用。HD军无需逐城攻坚，可直接绕过重兵设防据点，专攻防守薄弱节点，切断铁路补给、孤立守城兵马。最多半月时间，便可突破所有外围防线，彻底兵临BP城下！”

绝望的论断落下，整座议事厅彻底死寂，再无一人出声。所有人都清楚，直系的结局，已然注定，再无翻盘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