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炮口相向，绝不低头（1）
卢小嘉走到地图前，目光紧紧盯着上海和北平的位置。
英日两国的战舰，虽然来势汹汹，但他心里清楚，他们不敢真的与华东军正面冲突。
英方远在海外，补给困难，长途奔袭而来，根本经不起持久战；小鬼子虽然在东北有兵力，但也不敢贸然出兵，毕竟，前几次大战，华东军的实力，他们已经见识过，若是真的开战，小鬼子只会得不偿失。
更何况，直系已经元气大伤，吴佩孚困守北平，残兵不足八千，军械匮乏，粮草短缺，没有外援，只要华东军准时发起总攻，用不了多久，就能拿下北平，彻底铲除直系。
到那时，华东军的势力延伸到华北，英日两国就算想插手，也没有机会了。
夜色渐深，上海的灯火依旧明亮。
上海外围海域，英日两国的战舰，正全速行驶。
朱尔典站在英方战列舰的甲板上，望着远方的上海外滩，眼神冰冷。
他坚信，只要战舰抵达上海，卢小嘉必然会妥协，必然会放弃攻打直系，英方在华的利益，就能得以保全。
海风呼啸，吹乱了他的发丝，却吹不散他心底的傲慢与执念。
芳泽谦吉站在日方巡洋舰的甲板上，望着漆黑的海面，脸上露出隐秘的笑容。
他期待着，英日两国的战舰，能给卢小嘉一个下马威，也期待着，能借助此次机会，扩大小鬼子在华的势力，趁机渗透华东，为后续的侵略计划铺路。
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较量。
徐州城外，华东军的营地，依旧灯火通明。
士兵们正在进行最后的备战，训练声、脚步声、武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无所畏惧的气势。
张治中站在高台上，望着北方的方向，眼神坚定。
他不知道上海外围的海上异动，只一心筹备着五日后的总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拿下北平，彻底铲除直系，不负少帅所托，守护好华东的安宁。
陈小宝和赵大柱带领尖刀班，正在进行最后的近身格斗训练，士兵们拳脚相加，动作迅猛，每一个招式都透着狠劲，只为在总攻时，能更快地突破直系阵地。
赵勇带领骑兵营，再次进行冲锋演练，战马疾驰，尘土飞扬，士兵们的呐喊声，在原野上久久回荡。
一场围绕着北平、围绕着上海的较量，已然箭在弦上。
英日两国的战舰，带着嚣张的气焰，即将抵达上海；华东军的将士们，整装待发，一心筹备着总攻，对海上的威慑一无所知。
卢小嘉独自坐镇上海，一边应对英日两国的挑衅，一边牵挂着北线战事，剑拔弩张的局势，一触即发。
谁也不知道，这场较量，最终会走向何方，但所有人都清楚，华东军拿下北平、铲除直系的决心，从未动摇。
……
……
上海少帅府，晨雾未散，青砖院墙下的卫兵身姿愈发挺拔，步枪斜挎，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府门外的动静。
书房内，卢小嘉刚看完戴雨农送来的北线备战简报，指尖在“北平城防布防”几个字上轻轻一顿，眉宇间凝着几分沉郁——张治中那边筹备顺利，三日后总攻便可准时发起，可英日战舰的阴影，始终笼罩在上海上空。
“少帅，英吉利公使朱尔典、小鬼子公使芳泽谦吉，再次到访，就在府门外，态度强硬，说非要见您不可。”卫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谨慎，能听出对方来访时的嚣张气焰。
卢小嘉抬眼，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将简报折好，放在书桌一角。
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人再来，必然是为了北平总攻的事，昨日战舰逼近，威慑无果，今日便要亲自上门，来玩更狠的把戏。
“让他们进来。”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可紧握的双拳，早已泄露了心底的不耐。
片刻后，客厅内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朱尔典走在前面，文明棍每一步都砸得青砖地面咚咚作响，脸色比昨日更加阴沉，鬓角的白发因愤怒而微微颤动，深色西装的领口系得紧绷，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芳泽谦吉紧随其后，和服下摆扫过地面，脚步轻缓，脸上却没了昨日的隐秘算计，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狠，眼神里藏着不加掩饰的威胁。
两人没有丝毫客气，径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等卢小嘉开口，朱尔典率先拍案而起，文明棍重重戳在地上，杖头铜饰撞出刺耳声响，打破了客厅的沉寂。
“卢少帅！你真是冥顽不灵！”朱尔典的声音沙哑且凌厉，目光死死盯着主位上的卢小嘉：“昨日我们已经警告过你，立刻停止攻打直系的计划，今日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答不答应？”
卢小嘉缓缓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指尖捏着茶杯边缘，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没有应声，只是淡淡抿了一口茶，茶香萦绕鼻尖，却压不住客厅里的火药味。
芳泽谦吉见状，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阴鸷，字字带着威胁：“卢少帅，别给脸不要脸。昨日我国与英吉利的联合舰队，已经抵达上海外围海域，炮口对准的，就是上海滩。
你若是识相，就立刻下令，让北线部队停止部署，放弃攻打北平，否则，我们便下令开炮，炸平上海滩！”
“炸平上海滩？”卢小嘉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放下茶杯的动作干脆利落，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朱尔典以为卢小嘉终于有了忌惮，语气愈发嚣张：“没错！就是炸平上海滩！你以为我们不敢？英吉利的战列舰，每一发炮弹都能炸平一片街区，东洋的巡洋舰，也不是吃素的。上海滩是华东的命脉，是你的根基，若是被炸平，你多年的心血，都会付诸东流，华东军也会人心涣散，到时候，你别说拿下直系，能不能守住华东，都是个问题！”
芳泽谦吉跟着附和，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卢少帅，识时务者为俊杰。
放弃攻打直系，我们可以让英日两国舰队撤离，还可以继续与华东保持贸易往来，甚至可以给你提供一批军械，助你巩固华东地盘。
若是执意要顽抗，上海滩的百姓，都会成为你的陪葬品，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