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大战一触即发

泉州城内的巷战，从开打开始就是一边倒的碾压，没有任何悬念。

孙军士兵手里清一色都是老旧的老套筒，射程近、精度差，完全没法和第一师的毛瑟步枪抗衡。很多孙军士兵还没冲到有效射击距离，就被第一师精准点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部分孙军士兵躲在街边民房负隅顽抗，想要依托地形死守。可第一师士兵战术老练，根本不跟他们近身拉扯，直接扔手榴弹炸开房门。屋里的守军，投降就能活命，顽抗到底的当场击毙，没有半点侥幸。

陈永健麾下的第一师士兵个个训练精良、实战经验充足。作战时始终保持三人小队阵型，互相掩护、交替推进，配合行云流水。短短一个时辰，泉州城内所有核心主干道，尽数被第一师牢牢掌控。

城南孙军主营的数百名守军见城门失守，彻底心态崩盘，心知大势已去，纷纷放下武器，垂头丧气地走出营门投降。

这些孙军士兵状态凄惨，个个衣衫破旧、面黄肌瘦，连一套完整的军装都凑不齐，手中武器更是五花八门，老旧火枪、破损步枪、老式冷兵器混杂在一起。反观第一师士兵，一身崭新整齐的德意志制式装备，两军差距悬殊，高下立判。

一名年轻的孙军士兵从没见过如此精良的重武器，看到路边停放的105毫米榴弹炮，忍不住伸手想去触碰，身旁的老兵赶紧一把拽住他，低声警告：“别碰！这是要命的重家伙，碰不得！”

城内局势彻底稳定后，黄维大步走入泉州府衙，径直坐在了原守将谢鸿勋的座椅上。参谋随即递上战报，此战战果极其亮眼。

第一师三团此战伤亡不足百人，歼灭孙军两千余人，俘虏三千多人，缴获物资丰厚，包含汉阳造一千余支、老套筒五百多支、红缨枪两百余把，还有大量银元与囤积粮草。

黄维看完战报，立刻沉声下达善后军令：“将所有俘虏集中看管，受伤俘虏就地医治，不得苛待。即刻通知后勤部队，火速运送粮草、弹药入城。全军严守军纪，安抚百姓，严禁任何人扰民、抢掠。”

军令下达，全军迅速行动，城内秩序快速恢复。起初泉州百姓人心惶惶，紧闭门窗躲在家中，生怕战乱遭殃。可他们很快发现，这支入城部队纪律严明，不拿百姓一针一线，还主动帮忙清理街道、收拾战场废墟。百姓们彻底放下戒备，不少人主动出门，端着茶水送给士兵表达谢意。

就在泉州平定的同时，建瓯、南平两处战场也全线大捷，清剿工作接近尾声。

王敬久率领一团彻底拿下建瓯，孙军守将刘士林的残部一触即溃，逃亡途中被追兵追上，全员缴械投降，无一漏网。宋希濂带领二团攻克南平后，顺势横扫周边数个县城，彻底肃清外围守军。孙军将领孟昭月吓得胆战心惊，已成惊弓之鸟，仅带着几名亲信狼狈逃往闽西，彻底丧失战力。

仙霞岭指挥岗上，陈永健伫立高处，俯瞰整片闽省战局。当三地尽数攻克的捷报传来，前线士兵瞬间欢呼雀跃，连日作战的疲惫，尽数被胜利的喜悦冲淡。所有人都清楚，照这般势如破竹的攻势，拿下福州、平定闽省，只是时间问题。

前线捷报连连、士气高涨，福州督署内却是一片死寂压抑。摇曳的烛火明暗交错，将孙传芳素来沉稳的面容，映照得满是仓皇慌乱。

他背着手在军用地图前不停踱步，军靴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桌案上的茶水早已凉透，溅出的水渍晕染桌面，他却浑然不觉，满心都是惨败的噩耗。

“简直是胡闹！”

孙传芳彻底压制不住怒火，勃然大怒，一掌狠狠拍在桌案上。桌上茶杯应声坠落，摔得粉碎，瓷片四溅。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传令兵，眼底满是暴戾与难以置信。

谢鸿勋守泉州、刘士林镇建瓯、孟昭月驻南平，三人手握万余兵力，层层布防、互为犄角，防线堪称固若金汤。他征战半生，从未打过如此离谱、如此迅速的惨败。闽省是他苦心经营的根基，这般严密的防线，就算对手兵力占优，也绝不可能一日尽数沦陷。

传令兵被他的气势震慑，连忙低声汇报：“总司令，战况远比预想惨烈。建瓯方向，王敬久所部推进极快，刘士林残部来不及组织抵抗就被冲散，逃亡途中全员被俘缴械。南平方向，宋希濂部攻占城池后，顺势拿下所有周边县城，孟昭月仅带少数亲信逃往闽西，如今下落不明。”

“不到半天……三座重镇……”

孙传芳喃喃自语，身形踉跄后退两步，扶住地图桌才勉强站稳。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眼神空洞，心底只剩极致的恐慌。

他原本以为，卢小嘉就算暗中发难，也只是小打小闹，凭借自己布置的防线足以从容应对。可万万没想到，对方出手便是雷霆之势，一日连破三城，兵锋直指福州，狠狠打了他的脸面。

“德意志制式装备……第一师……”

孙传芳猛然醒悟，脸色瞬间阴沉铁青。他早听闻卢小嘉购入大批德意志先进军械，却一直不以为意，只当是对方虚张声势。直到此刻惨败，他才真切见识到这支精锐部队的恐怖战力。

清一色的德意志先进枪械，再加上威力碾压老式武器的重火炮，这般精锐之师，别说他手下装备杂乱、训练不足的杂牌军，就算是他的嫡系主力对上，也大概率溃败。

一旁的参谋长见孙传芳失魂落魄，心急如焚地上前请示：“总司令，局势危急！陈永健的部队只需休整一日，便会全军推进攻打福州，我们必须立刻定计应对！”

孙传芳深吸凉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暴怒与慌乱。他心知肚明，此刻慌乱毫无用处。福州是闽省最后核心，一旦失守，他多年基业彻底崩塌，再无立足之地。

“传我军令！”

孙传芳猛然挺直腰身，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高声下令：“全军收缩兵力，死守福州！命城外所有据点守军连夜撤回城内，加急加固城防，囤积滚石、擂木、炸药等守城物资！即刻电令闽西张毅，命他火速带兵驰援，告知他福州若失，他也必死无疑！”

“是！”参谋长不敢耽搁，立刻领命转身，火速安排布防与求援事宜。

督署再度陷入死寂，烛火摇曳，映着孙传芳阴沉凝重的脸庞。他死死盯着地图上被红圈标注的福州城，五指紧紧攥起，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一日连失三城的惨败，如重锤砸在他心头，彻底逆转了闽省战局，让他胜算大减。孙传芳纵横沙场半生，傲气入骨，绝不甘心不战而降。福州城高墙厚、粮草充足，只要全员死守、坚守待援，仍有翻盘的可能。

可一想到陈永健那支装备精良、一路势如破竹的第一师，浓重的阴影便笼罩他的心头。他心底生出一股强烈的预感，这座他寄予厚望的福州城，恐怕终究是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