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求援列国，徒劳无功（1）
郑士琦对着李默涵深深拱手躬身，神色彻底释然。败军之将，能得全身而退、归乡安居，已是最好的结局，他再无半分不甘。
反观一旁的马良，浑身精气神彻底拉满，挺身立正敬礼，声音洪亮铿锵，满是热血与干劲：“多谢李师长提拔信任！末将往后必定奋勇杀敌、屡立战功，誓死追随HD军，绝不辜负少帅与将军的栽培！”
大势彻底崩塌，再也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HD军北上的铁血铁流！
一旁的曹锟早已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喃喃自语，满是崩溃：“完了……彻底完了……直系基业彻底毁了……”
死寂与绝望彻底笼罩整座大堂，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良久，吴佩孚咬紧牙关，强行撑着残破的身躯站起身，抬手狠狠擦去嘴角血迹。濒临绝境之下，他眼底反而燃起最后一丝疯狂狠厉。
退路已断，求和无门，仅剩死战一途！
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流尽最后一滴血，他也要死守城池，哪怕无法翻盘，也要为直系守住最后一丝尊严！
“传令全军！”
吴佩孚沉声怒吼，声线沙哑却决绝：“命张福来率部死守TJ，连夜加固城防、囤积粮草弹药，不惜一切代价拖住HD军北上步伐！”
“BP一万守军即刻全员登城布防，全线加固工事、整备军械粮草，全军进入死战状态，誓与城池共存亡！”
传令兵躬身领命，不敢耽搁分毫，转身快步冲出大堂，连夜奔赴前线传达军令。
吴佩孚孤身伫立在军事地图前，死死盯着TJ、BP两处战略要点。他比谁都清楚，此战必败无疑，但他偏要逆势一搏，战死方休！
……
JN城外，夜色深沉，灯火通明的军营依旧一片繁忙。
一队队满载弹药、粮草、军用被服的补给车队连夜疾驰入营，源源不断的战备物资输送至各个营地，为接下来的北上总攻筑牢坚不可摧的后勤根基。
将士们看着堆积如山的充足物资，个个面露喜色、军心大振。粮草无忧、弹药充沛，全军士气彻底稳固，拿下北线、一统HB，已然稳操胜券！
JN城内秩序井然、安稳祥和，巡逻哨兵沿街戒备、军纪森严，百姓安居乐业、渐归常态。
反观TJ、BP两座孤城，却是风声鹤唳、压抑到了极致。直系守军昼夜不休加固城防、搬运军械、囤积物资，全员紧绷神经、严阵以待，大战将至的窒息感笼罩整座城池，无人敢有半分松懈。
BP总督府大堂，昏黄灯火摇曳不定，映照得满室萧瑟冰冷。
吴佩孚依旧伫立在地图前，身姿挺拔却无比孤寂。堂内燃着炭火，却驱不散他心底彻骨的寒凉。
一旁的曹锟瘫坐在座椅上，衣衫凌乱、神色萎靡，往日身居高位的权势霸气荡然无存，只剩无尽的焦灼与恐惧。
吴佩孚执意死战，在曹锟眼中根本不是铁血骨气，而是愚蠢至极的送死之举。
孤城残兵、军心涣散，如何抵挡势如破竹的HD铁军？城破之日，吴佩孚尚可以身殉国留名，而他这个前北洋大总统，必定死无葬身之地！毕生积攒的权势、财富、家族根基，终将化为泡影！
他绝不甘心坐以待毙、束手就擒！
吴佩孚要拼命，他不阻拦，但他必须为自己谋一条活路！
此刻绝境之中，唯一的生机，唯有求助域外列强！
英吉利、美利坚、东瀛三国深耕HB多年，在北方坐拥海量产业与特权利益。一旦卢小嘉彻底掌控北疆，列强所有在华特权、殖民利益必将尽数清零。
此前三国公使虽施压失败、舰队撤离，却是直系如今仅剩的最后救命稻草！哪怕只有一丝渺茫希望，他也要拼死一试！
念头既定，曹锟瞬间撑起身形，快速整理凌乱的衣襟，对着门外沉声吩咐：“备车！即刻前往东交民巷英吉利公使馆！”
门外侍从不敢耽搁，立刻应声备车。
黑色马车轱辘滚动，连夜驶出肃穆的大帅府。曹锟掀开马车帘，望着深夜空旷死寂的长街，心中五味杂陈、满是悲凉。
往日身居高位，他出行皆是前呼后拥、万民跪拜、车马簇拥，风光无限。如今落难绝境，只能深夜潜行、卑微求人，半点颜面无存。
可生死存亡之际，所谓脸面尊严，早已一文不值。
东交民巷内，英吉利驻华公使馆高墙林立、戒备森严，门口红衣卫兵持枪伫立、神色冷峻，气场冰冷肃穆，尽显列强霸道姿态。
马车稳稳停驻使馆门前，曹锟立刻下车，命侍从上前通报，前北洋大总统曹锟，深夜紧急求见公使朱尔典，有天大要事相商。
片刻后，使馆管家快步出门，态度看似恭敬，实则疏离淡漠：“曹先生，公使大人已在书房等候，请随我入内。”
曹锟颔首，紧随其后踏入使馆。院内寒风萧瑟、落叶纷飞，屋内灯火昏暗、暖意全无，处处透着冰冷疏离。
书房之内，朱尔典端坐案前翻阅国际文书，见曹锟进门，缓缓摘下老花镜，抬手指了指座椅，语气平淡：“曹先生深夜造访，想必北方战局，已是濒临绝境。”
他久驻神州，对各方战局了如指掌，早已看透直系的破败结局。
曹锟刚一落座，根本无暇等待奉茶，当即急切开口，语气卑微恳切，满是哀求：“朱尔典大使！求贵国出手相助！”
“HD军一路北上势不可挡，连破三座重镇，如今兵锋直指TJ、BP，我直系已然濒临覆灭！贵国在HB坐拥海量产业、特权与利益，一旦卢小嘉彻底掌控北方，贵国数十年经营的所有在华根基，必将尽数崩塌清零！”
“恳请贵国出面调停战事，或是出兵牵制HD军主力！只要能保住直系基业、击退北上大军，我直系上下愿永久效忠贵国，无条件让利，誓死守护贵国所有在华利益！”
他双手紧绷、眼神焦灼，将自己与直系最后的全部希望，尽数孤注一掷，寄托在了洋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