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炮口相向，绝不低头（3）

芳泽谦吉脸上那股咄咄逼人的阴狠神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慌乱与局促。

他心里无比清楚，卢小嘉方才的话语，绝非单纯的口头威慑，而是实打实的最后警告。一旦双方彻底撕破脸皮、爆发战事，域外势力在HD境内的所有产业、商铺与据点，都将尽数化为泡影。更关键的是，HD军陆军战力强悍，一旦如期北上拿下BP，势力版图将会再度扩张，届时他们再想插手HB区域的事务、攫取地域利益，便再无半点机会。

“卢少帅，还请冷静，切勿冲动行事。”芳泽谦吉的语气彻底软了下来，没了先前的强势与威胁，尽显妥协：“凡事皆有商量的余地，完全没必要走到兵戎相见的地步。我们可以重新谈判，只要你暂缓北上总攻，我方愿意下令撤回近海舰队，不再干涉你征讨直系势力。只希望你能许下承诺，攻克BP之后，不得损害英日两国在HB境内的既有合法权益。”

一旁的朱尔典也迅速收敛心神，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怒火，态度较之此前缓和了不少，连忙附和道：“没错，卢少帅，世事留一线，日后好周旋。”

“我方可以主动撤回近海舰队，解除对SH海域的施压，彻底放弃干涉你平定直系的战事。但你必须承诺，拿下BP掌控HB全境后，妥善保护英日两国在当地的侨民与产业，不得无故查封、扣押我方资产。”

看着二人接连服软、步步退让的模样，卢小嘉眼底不起半点波澜，语气依旧冰冷肃穆，气场强势：“谈判可以，但这场博弈的主动权，从来都在我手中。我提三点要求，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第一，立刻下令让你们的联合舰队全数撤离SH外围海域，不得有片刻滞留。我会安排HD海防部队全程监视动向，但凡舰队出现一丝拖延、异动，我即刻下令，全面查封英日两国在SH的所有租界资产。”

“第二，北上总攻计划绝不暂缓。三日之后，HD军准时对BP发起总攻，彻底平定直系残余势力。此间你们不得有任何形式的干涉，更不能暗中输送物资、兵力支援直系，一旦让我查到任何小动作，休怪我无情。”

“第三，攻克BP之后，在HB境内的英日侨民，只要安分守己、恪守规矩，不挑衅我方权威、不干涉我方军政行动，我可保其人身安全。可若是有人肆意滋事、蓄意挑衅，一律依规扣押处置，绝不姑息。至于你们的各类产业，只要合法经营、不损害HD核心利益，我不会强行查封。但所有产业必须依规缴纳赋税、服从HD属地管辖，但凡出现偷税漏税、暗中谋划小动作的情况，一律查封没收，绝不留情。”

这三条要求，条条直击英日两国的利益要害，却又留有适度周旋的余地。既彰显出卢小嘉寸步不让的强硬立场，又没有彻底断绝双方的斡旋空间。他心里十分清醒，眼下并非和两大域外势力全面对峙的最佳时机。最优的布局便是暂时稳住对方，顺利拿下BP、铲除直系残余、壮大自身实力，待HD海军体系成型、补足短板之后，再逐步清剿域外势力在华布局，才是最稳妥的争霸之路。

朱尔典与芳泽谦吉对视一眼，二人眼底皆是满满的为难与无奈。三条规矩里，第一条与第三条尚且能够接受，可第二条卢小嘉寸步不让、执意按期总攻，意味着直系势力必定覆灭，英日两国安插在HB的代理人将彻底出局，日后他们在北方的各项利益，必将遭受巨大冲击。

“卢少帅，第二条可否再通融一二？”朱尔典不死心，试图尽力争取，“只需暂缓一个月总攻，给我们些许时间和国内总部沟通协调，也给双方留几分体面。一月之后，若直系依旧不肯归顺妥协，我方绝不插手、绝不干涉，任由你方平定战事，如何？”

“没得商量。”卢小嘉态度决绝，没有丝毫退让，“三日之后，总攻准时开启。你们要么答应全部条件、撤舰止戈、袖手旁观，要么就此鱼死网破。我敢宣战，就敢承担一切后果，你们大可依仗舰队施压SH！”

他语气铿锵，毫无周旋余地，俨然已经做好了直面最坏局面的准备。

朱尔典和芳泽谦吉心知肚明，继续僵持下去只会得不偿失。卢小嘉心意已决，一旦彻底逼急对方，真的贸然开战，他们损失的利益只会更加惨重。

面对卢小嘉的极致强硬，二人心中盛满滔天怒火，却偏偏束手无策。他们心底恨不得将这个打乱所有布局的少年彻底铲除，可两人都无比清楚，如今想要撼动卢小嘉与蒸蒸日上的HD势力，简直比登天还难。

万般愤懑与不甘，最终只能死死压在心底。开战？他们根本没有做好全面开战的准备，也承担不起开战的代价。若非局势所限，二人根本不愿与卢小嘉多费半句口舌。

归根结底，当下的财政与军备储备，不足以支撑他们在这片土地掀起大规模战事，这也是他们最大的软肋。待到后续国力充盈、财政宽裕，他们绝不会再对卢小嘉这般隐忍退让。

万般无奈之下，朱尔典与芳泽谦吉面色铁青，不再多言，缓缓起身，转身朝着客厅外走去。

行至门口，朱尔典脚步一顿，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卢小嘉，眼底满是不甘、怨恨与屈辱，却终究无可奈何。今日这场博弈，他们被卢小嘉彻底压制，颜面尽失、节节败退，哪怕满心愤懑，也只能忍气吞声——只因他们根本不敢贸然开战，不敢赌上本国的海外布局拼死一搏。

芳泽谦吉则步履匆匆，未曾回头，眼底深处藏着一抹极致阴狠。今日所受的所有屈辱，他尽数记在心中，暗自立下盘算，待本国实力再度精进、待HD军出现破绽短板之时，他必定加倍报复，让卢小嘉、让整个HD势力，为此付出惨痛代价。

目送二人狼狈离场的背影，卢小嘉紧绷的身躯终于缓缓放松，胸中积压的怒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疲惫。他缓步走到沙发前落座，端起桌上微凉的热茶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水划过喉咙，却依旧驱散不了心底的沉重与凝重。

他十分清楚，今日两国的退让只是权宜之计。这些域外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眼下只是被自己的决绝姿态暂时震慑，一旦抓住机会，必定会再度插手HB局势，持续施压HD。而海军力量的薄弱，始终是HD军最大的短板与隐患，若是不能尽快补齐短板、壮大海防实力，日后必定会持续被域外舰队拿捏牵制，处处受制于人。

“戴雨农。”卢小嘉开口出声，嗓音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沉稳坚定。

戴雨农当即从门外快步走入，躬身肃立一旁：“少帅。”

“即刻传令海防部队，全天候严密监视英日舰队动向。对方撤离进度、航行轨迹逐一记录，但凡出现拖延滞留、异常异动，第一时间火速上报。”卢小嘉沉声下令，语气果决，“另外，即刻致电张治中，命其加快全军备战进度，三日后准时发起BP总攻，不得有分毫延误，务必一举彻底铲除直系残余势力，平定北方战局。”

“属下遵命！”戴雨农躬身领命，应答铿锵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