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摸清底细
“神州的事，只能由神州人自己解决。”
“任何外敌，敢插手，敢破坏，敢觊觎，我卢小嘉见一个，杀一个。”
“来一双，杀一双。”
“来一群，我就灭一群。”
窗外，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洒在少帅府的飞檐之上，金光点点。
新的一天到来。
而一场针对小鬼子特务的雷霆清洗，正在黑暗中悄然酝酿。
戴雨农离开少帅府后，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径直拐进一条偏僻小巷。
巷子深处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车夫低着头，一动不动，仿佛早已睡着。
戴雨农弯腰上车，车厢内没有点灯，一片漆黑。
车厢角落里，坐着三个身影，气息沉稳，一动不动，显然早已等候多时。
“局长。”其中一人低声开口。
“少帅有令。”戴雨农声音压低，如同耳语：“后天深夜，统一行动，清剿上海所有东瀛特务据点。”
三人同时一震。
“所有？”
“所有。”戴雨农语气肯定：“一共六十三名目标，一个不留。除了松本建一要活捉，其余全部就地处决。”
“另外，凡是勾结小鬼子的汉奸，一并处理。”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剩下四人平稳的呼吸声。
他们跟随戴雨农执行过无数危险任务，暗杀、卧底、营救、破坏，无所不做，可如此大规模、针对小鬼子官方情报人员的行动，还是第一次。
这不是简单的锄奸，这是在和一个国家的特务机构正面硬碰硬。
“会不会太冒险？”其中一人忍不住问：“小鬼子死了这么多，领事馆肯定会闹翻天，会不会爆发战争？！”
以小鬼子的尿性，很有可能。
“少帅说了，有事他担着。”戴雨农淡淡道：“我们只管执行命令，其他的，不用管。”
“是！”三人同时低声应道。
“现在，分配任务。”戴雨农从怀中摸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地址和名字：“第一组，负责虹口小鬼子商行、松本建一据点，务必活捉松本建一，不能让他逃进领事馆。”
“第二组，负责法租界内三名记者、两名教师，都是特务身份，就地解决。”
“第三组，负责闸北、南市一带的联络点，一共七处，全部端掉，里面的文件、密码本、电台，全部带回，不能留下一片纸。”
“所有人，统一装束，蒙面，使用短枪和匕首，不许留下任何能查到我们身份的痕迹。
动手要快，准，狠，三分钟解决一个据点，得手立刻撤离，不得恋战。”
“明白！”
“现在，各自回去准备，检查武器，确认路线，明天天黑之前，把所有情况再核实一遍，不许有任何差错。”
“是！”
三人悄无声息下车，如同三道黑影，消失在晨曦微光之中。
戴雨农独自坐在车厢里，缓缓闭上眼。
后天深夜过后，上海必将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小鬼子会震怒，租界会动荡，各方势力会心惊胆战。
可他更知道，少帅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要乱，先乱敌人的心。
要稳，先稳自己的地盘。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租界方向驶去，融入渐渐热闹起来的上海晨雾之中。
少帅府书房内，卢小嘉将那张写满敌人名字的纸张凑到油灯旁。
火苗燃起，纸张迅速卷曲、燃烧，化为灰烬。
如同那些藏在暗处的豺狼。
很快，都将化为尘土。
他站起身，望向远方。
鲁南的战火，奉天的暗流，上海的阴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步步推向高潮。
小鬼子想让神州大乱，好趁机吞并山河。
可惜，他们遇上了卢小嘉。
这盘棋，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戴雨农的马车刚驶离偏僻小巷，就见街角站着个穿洋布短衫的年轻男子，手里拎着一个竹编食盒，帽檐压得极低。
男子见马车靠近，不动声色往墙根靠了靠，待马车经过时，飞快将食盒塞给车夫，全程没说一个字，转身就钻进了旁边的弄堂，脚步轻快得像只狸猫。
车夫接过食盒，反手递给车厢里的戴雨农。
戴雨农打开食盒，里面没有饭菜，只有一叠用油纸包裹的纸条，每一张都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是各据点的最新动向——松本建一昨日下午去了东瀛领事馆，停留一个时辰后离开，返回商行时带了两个陌生的小鬼子，形迹可疑；黑木雄三依旧深居简出，会馆门口的保镖增加到六人，早晚各换一次岗；法租界那三名伪装成记者的特务，今日上午要去外滩采访，傍晚才会返回住处。
手指捻过纸条，戴雨农眉头微蹙。
黑木雄三突然增加保镖，绝非偶然，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也可能是小鬼子领事馆察觉到了风声，提前做了防备。
他将纸条凑近车厢内的小油灯，逐一点燃，灰烬落在事先准备好的铜盆里，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马车停在法租界边缘的一处不起眼的杂货铺门口，铺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伙计整理货物的声响。
戴雨农弯腰下车，推门进去，铺内光线昏暗，货架上摆满了针头线脑、油盐酱醋，一个穿粗布褂子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算账，见他进来，头也没抬，只低声说了句：“货在里间。”
戴雨农径直走进里间，里间没有货架，只有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几个木箱。
中年男人随后跟进，反手关上房门，脸上的憨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局长，人手已经全部到位，武器也都准备好了，手枪三十把，匕首四十把，都是从兵工厂调过来的，没有标记，用完可以直接丢弃。
另外，陈虎队长那边调了十个精锐过来，都是打过徐州战役的老兵，身手利落，负责外围警戒和接应。”
这中年男人名叫赵志远，是戴雨农的得力助手，平日里伪装成杂货铺老板，负责联络外围眼线，传递情报。
戴雨农打开墙角的木箱，里面整齐摆放着短枪和匕首，枪身擦得锃亮，匕首的刀刃泛着冷光。他拿起一把短枪，拉动枪栓，动作熟练，检查无误后又放回原处。
“松本建一的据点，摸清了吗？”戴雨农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赵志远点头：“摸清了，在虹口的一家丝绸商行二楼，商行一楼是门面，二楼是松本建一的住处和办公地点，门口有两个保镖，都是小鬼子退伍军人，腰间别着短枪，警惕性很高。
商行后面有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是围墙，翻过围墙就能到达租界的后街，是唯一的退路。我们已经安排了两个人，提前在小巷里埋伏，防止他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