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边境问题

一月八日。上午九点。西郊。

还是昨天那个院子，还是那栋灰色平房，还是最里面那间会议室。

方天朔走进去的时候，发现今天的人全不一样了。

昨天是科研人员。今天是军方和外交的。

长条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位首长。五十来岁，面容严肃，领口扣得很紧。

桌子右侧坐着三个穿军装的军人。都是XX的高级干部，面前铺着几份文件和地图。

桌子左侧坐着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五十出头的样子，戴着黑框眼镜。

他觉得这个人眼熟，略微一回忆，讶异的神色表现在脸上。

他回过神，正犹豫着往哪坐，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小方！这边。"

是老李。上次在北京峨眉酒家碰过面。

老李站在桌子中段，朝方天朔招了招手。然后转向那个穿中山装的人。

"李部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方天朔同志。"

然后转向他。

"小方，这位是外交口的李副部长。"

对方站起来，朝他伸出右手。

握手的时候多握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椅子："坐这儿。"

会议开始。

同样的规矩。不准记录。笔记本和钢笔全部收到桌子中间。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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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方首长开口了。

"今天的会，讨论边境形势。先请情报部门通报情况。"

一个年轻军官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大幅地图前面。地图是手绘的，标注着全部陆地边界线。从东北到西南。

他拿起一根教鞭，开始通报。

"第一，西藏方向。"

教鞭点在了西南方的位置上。

"此地目前尚未解放。昌都战役后，我军在昌都一带停止了前进，等待与对方谈判。对方派出代表团准备赴京谈判，但尚未成行。"

"从新疆方向进入阿里地区的先遣连，目前处境极其困难。先遣连原有一百三十五人，从于阗出发，徒步两千多公里翻越昆仑山，于去年八月底到达扎麻芒堡。目前已有六十多名官兵牺牲，主要死于高原反应、疾病和严寒。幸存者不到七十人。补给断绝。后续增援部队预计最早要到今年五月份冰雪消融后才能出发。"

"阿里地方上态度友好。当地的两位头人已与先遣连建立联系。"

方天朔听到"六十多名官兵牺牲"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第二，东南边境方向。"

教鞭移到了边界东段。

"根据使馆和其他渠道获得的情报，南面邻国正在调集兵力，准备向我边境线以南的地区渗透。"

他停了一下。

"最新情报显示，对方可能在近期内派兵北上。重点是那一带的首府，目前由地方政府派驻的官员管辖。一旦对方进驻，就等于事实上控制了整片地区。"

李副部长插了一句："近期是多近？"

那位军官看了一下手里的文件："判断是一到两个月之内。"

方天朔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不是一到两个月。是二十四天。

"第三，西南界外方向。"

教鞭点到了西南的边界上。

"界外那片河谷地区，面积约两万七千平方公里。清朝中后期管理松懈，殖民时期被外人控制。邻国独立之后名义上划了过去，但中央政府实际管控力极弱。目前由当地各族山官自治，没有正规军驻扎，也没有派驻的行政官员。"

"另外，一股流散武装约两千人，目前在西南边境一带活动，有向界外窜入的迹象。"

"第四，西段方向。"

教鞭移到了边界西段。

"这一带历史上由西藏地方管辖。目前对方在西段的军事存在非常有限，总共两个营的兵力，主要部署在西边，应对另一个邻国。东段方向没有对方的正规军，只有少量民兵驻在城里。"

"第五，东北出海口方向。"

教鞭点到了东北角。

"邻国双方正在商讨在边境那条江的入海口附近修建铁路公路两用桥。我方目前尚未被邀请参与讨论。那一段是我国通往东面海域的唯一通道。桥一旦建起来，桥梁的高度和净空，将决定我国船只能否通行。"

通报完毕。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

"大家都议一议。"

讨论很快就热络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