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六天

"歼敌总数：毙伤俘敌军共计三万八千余人。"

他扳着指头一项一项地数。

口口口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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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审不通过，此处删去245字）

首长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参谋长合上了电报。

"以上是第一阶段的全部战果。"

坑道里安静了几秒钟。

首长走到地图前，目光从出发线的位置一路往南扫，一直扫到最南端那几个标记上。

"主力目前的位置？"

参谋长拿起一根木棍，在地图上一一指点。前锋已经过江，后续部队正在跟进，还有几支隐蔽集结在侧翼，没有暴露。

首长听完，在地图前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

"第一段打得不错。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

"对方的主力没有被打垮。空降部队、刚从本土调来的整编师、陆战部队、几个盟国派来的兵，建制都还完整。挨了打的那个旅虽然有损失，但骨架还在。溃散的那些人，只要给他们两三天重新整编，又是一支能打的队伍。"

"接手的那个人不是庸才。他在有计划地后撤，在消耗我们的后勤。他等的就是我们粮弹耗尽的那一刻。"

首长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参谋。

"所以第二段——必须快。趁对方还没在江南岸站稳脚跟，一鼓作气打过去。"

他回到地图前，拿起木棍。

"命令——"

"各军于一月四日下午五时，发起第三次战役第二阶段进攻。"

"右纵队：39军、43军渡过汉江。39军沿水原、乌山方向攻击前进。43军向东南方向进攻，攻占利川、长湖院里。"

"左纵队：41军、20军向南攻击前进。41军攻占骊州、忠州。20军攻占横城、原州。"

“以上各军，达成上述任务目标后，再执行战役计划中的后续分兵任务。”

"38军，第二阶段开始后，执行敌后穿插任务，最终穿插目标天安。"

"第二阶段目标——推进到三七线。"

他把木棍放下。

"时间上限——六天。六天之内必须打到预定位置。超过六天，后勤就撑不住了。"

参谋长记录完毕，合上笔记本。

"首长，方天朔那边怎么安排？"

首长想了想。

"让小方带着特战营，走在大部队前面。他的任务是侦察敌情，引导主力，同时在对方后方继续搞破袭。"

他停了一下。

"另外——告诉小方，注意观察前线部队的后勤状况。弹药够不够，粮食够不够，棉衣够不够。随时向我汇报。"

"是。"

邓参谋长拿着命令走出了坑道。

首长独自站在地图前。

他的目光落在江南岸那一片空白的区域上。

那里是对方的地盘。

那里有对方的空降部队，有刚从本土调来的整编师，有陆战部队，还有几个盟国派来的兵。

那些部队建制完整，弹药充足，以逸待劳。

六天。

他给主力各军的时间是六天。

六天之后——不管打到了哪里——都必须停下来。

否则就不是他在追李奇微，而是李奇微在等他犯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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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四日下午三点。莫斯科时间上午九点。克里姆林宫。

早上，克里姆林宫的窗外是一片昏暗的铅灰色。零下二十五度的严寒把莫斯科河冻成了一条白色的缎带，河岸上的白桦树光秃秃的，像一排排插在雪地里的枯骨。

克里姆林宫二楼的一间办公室里，暖气烧得很足。

一个七十一岁的老人坐在宽大的橡木办公桌后面。

他穿着一件灰绿色的军便服，领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浓密的胡须修剪得很整齐，但已经全白了。脸上的皮肤松弛了，颧骨很高，眼窝深陷。

但那双眼睛——那双让整个苏联帝国、让半个欧洲、让无数人在深夜里惊醒的眼睛——依然锐利得像两把锥子。

他的右手边放着一个烟斗。樱桃木的。里面装着他惯抽的格鲁吉亚烟丝。烟斗旁边是一杯格鲁吉亚红酒。

他的左手边放着一叠刚刚送来的情报简报。

最上面那份，用俄文打字机打了三页。标题是：

"关于中国军队在朝鲜第三次战役中的战况通报"

落款是苏联驻朝鲜军事顾问团。

老人拿起烟斗，划了一根火柴，把烟丝点燃。吸了一口。蓝灰色的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起。

然后他开始看那份简报。

看得很慢。一页一页地看。偶尔停下来，吸一口烟斗，然后继续看。

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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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审不通过，此处删去267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