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先进个人

高司令员合上了先进单位的文件，拿起另一份材料。

他清了清嗓子。

会场里忽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要宣布的是个人表彰。

"下面，表彰先进个人。"

高司令员展开文件，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偌大的会场安静了一下。像是所有人都在确认，自己刚才听到的名字究竟是谁。

方天朔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份突如其来的寂静。

那种安静仿佛有了重量，压在他的肩膀上。

一阵轻微的眩晕从后脑勺升起。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掌心也开始冒汗。

高司令员念了后面的内容。

方天朔的耳朵微微发鸣。他听清了每一个字，却觉得那些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因违规原因，此处删去350字。）

台阶不高——三级。但他走了很久。

走上主席台的时候，他看到了首长。

首长站在话筒的侧后方，双手背在身后，看着他走上来。

两个人的目光对上了。

首长的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慈祥、鼓励、理解，还有一种不容易察觉的、只有师长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学生时才会有的骄傲。

方天朔的眼眶热了。

他想忍住，但没有完全忍住——有一点水光在眼眶里闪了一下。不过他没有让它掉下来。

他站在主席台上，面对着三千人，立正，敬礼。

掌声持续了很久。

——

台下的议论声，在掌声的间隙里此起彼伏。

第五排靠中间的位置上，两个年轻的参谋军官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说话——但会场里嗡嗡嗡的，他们以为别人听不见，声音其实压得不够低。

"这人，你知道吧？"第一个说，"据说水平高得不一般。"

"那算什么，还会开坦克呢。"第二个压低声音，越说越兴奋，"一个人，开着一辆缴获的坦克，追了几十里地。追上之后一炮。"

"一个人？"第一个瞪大了眼睛，"那不成了戏文里的人物了？"

"戏文里的都比不上。"第二个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这都不知道"的优越感，"听说在一座桥上，就说了几句话，对面好些人就不打了。"

"啊？"第一个张大了嘴，"就说了几句话？说的什么？"

"这我哪知道？反正就是几句话。"

第一个想了想,又问:"哎——我听说他还有个女朋友,是个护士?"

"嗯。"第二个点头,声音忽然变得神秘兮兮的,"听说两人在一座桥上——当着双方上万人——当众抱了一下。"

"还有这事?"第一个的兴趣一下子从战场转移到了八卦上,"那护士漂亮不?"

"当然漂亮。"第二个斩钉截铁,"大城市来的——你说漂不漂亮?"

"大城市的啊……"第一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向往，"果然是英雄配美人。我什么时候也能有个女朋友……"

"啪。""啪。"

两声清脆的闷响。

两个人同时"嗷"了一声——后脑勺各挨了一个脑瓜崩。

他们回头一看——坐在后排的一个中年军官正收回手指，瞪着他们两个，表情严肃。

"开会呢。"军官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闭嘴。"

两个年轻参谋缩了缩脖子，转回头去，老老实实地坐好了。

军官靠回了椅背上，目光投向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