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白起

"继续。"

参谋长清了清嗓子:"东线两个师,攻占了湖边镇子外围的两个高地,镇子本身还没拿下。"

"另一个军的两个师已经完成作战任务——"参谋长的声音重新有了底气,"全歼对方两个营。"

首长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南面那两个镇子拿下来了,意味着对方往南撤的路已经被堵了两道。

"惠山镇方向，我们一个师跟对方一个营打了一夜，天亮后双方对峙。另外两个师已经拿下了元丰。前线请示：一个师留守元丰挡住对方南下，另一个师继续往南执行原定计划。"

"同意。"首长说。

参谋长在地图上做了标注，然后翻到了最后一沓电报。

"另一个师完全攻占了山口和岭上的阵地。东面的师在山下的营地方向无明显进展。第三个师昨晚北上，目前已抵达山下营地东南部，正在展开。"

"昨晚拿下了东山。"参谋长顿了一下，"小方目前在东山。"

首长端起茶杯又放下了。

"今天早上，东山那边动了手——"

参谋长看了首长一眼。

"炸掉了对方的指挥部。他们那边的伤亡还不清楚。"

首长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另外，今天下午，东山方向还击落了对方一架飞机。"

首长点了点头。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大笑——是一种带着几分感慨、几分赞叹、几分无奈的笑。

"这个小鬼。"他说，"鬼点子就是多。这次怕又是一个惊人的战果。"

笑意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三秒钟，就收了回去。

他的脸沉了下来。

"二十七军的事。"

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紧张了。

"进了村子，不打仗，去搜集敌人的物资？"首长的声音不高，但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这是打仗还是赶集？美军就在村子里，建制还在，火力还在，你不趁夜色把他们歼灭，反而去翻人家的罐头箱子？"

没有人敢接话。

"传我的话给二十七军——"首长的语气冷了下来，"战场纪律是铁的纪律。下次再犯这样的错误，就按战场纪律处理。"

"是。"参谋长记下了。

首长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就在这时，通信员又跑进来了。

"首长，苏联方面转来的情报。来自日本。"

首长接过电报。

这份情报来自苏联在日本的情报网——具体来源不详，但苏联一直在通过多种渠道搜集联合国军的内部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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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审后依然不过关，故此处删去37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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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六日。傍晚。下碣隅里。临时指挥部。

临时指挥部设在镇子西侧一间半地下的仓库里——原来是朝鲜农户的粮仓，被工兵加了几层沙袋和原木加固了顶部。简陋得很，但至少能挡住迫击炮的直接命中。

史密斯坐在一张从废墟里翻出来的折叠桌前，面前放着一部SCR-300无线电台。电台的天线从仓库顶上伸出去，信号不太好，杂音很重。

通信兵调了几分钟频率，终于接通了平壤的第八集团军司令部。

"沃克将军，我是史密斯。"

沃克的声音从电流杂音中传来，带着一贯的德克萨斯口音："史密斯，详细说。"

史密斯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天亮前后，对方在我师指挥部的位置上引爆了预埋的炸药。师指挥部被完全摧毁。"

他顿了一下。

"在里面开会的人，一个都没出来。"

"附近的伤亡还在清点。"

电台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一次就没了那么多？"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变了，"都是带头的？"

"是的。事先埋在下面的。埋了有些日子了，我们驻扎以来从未发现。"

"上帝……"他低声说了一句。

他确实吃惊了。开会的那一屋子人，几乎都是各摊子上说了算的——一下子全折在里面，这种事几乎没有先例。指挥体系被这一下打断了脊梁骨。

"还有一件事。"师长说，"军长今天上午来视察，在爆炸中受了重伤。下午我们用飞机送他去后方——起飞之后被打了下来。"

他停了一下。

"人没了。"

电台那头又沉默了。

但这一次的沉默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听到十一个校官阵亡时，沃克的沉默里有震惊、有痛惜、有对战局的忧虑。这一次的沉默——史密斯听不出这些东西。

"确认了？"沃克问。语气平稳得像在确认一份例行报告。

"飞机坠毁后起火燃烧。无人生还。"

"知道了。"

三个字。

史密斯等了几秒钟，等沃克再说点什么——一句哀悼，一声叹息，任何表示触动的东西。

什么也没有。

沃克直接转入了正题。

"史密斯，听好了。"他的声音变得硬朗起来，"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两件事。第一，夺回柳潭里的1240高地。那个高地俯瞰你的炮兵阵地，不拿回来你的炮就是摆设。第二，夺回下碣隅里的东山。东山丢了，你的机场就废了，你整个下碣隅里就是一个死地。"

"明白。"

"我这边负责联系第三师。让他们尽快出兵，从南面打通真兴里和古土里的通道。你们从北面往南打，第三师从南面往北打，南北对进，把路打通。你的后路不能断。"

"明白。"

"守住。"沃克说，"你是陆战一师，不是什么三流部队。守住。"

电台挂断了。

师长摘下耳机，放在了桌上。

他注意到了一件事。司令听到指挥部那件事的时候，停了很久。听到后面C-47的时候，只说了三个字。

他不敢往下想。

这两个人中间有什么，他隐约知道一点。但那不是他该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