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狼窝里的女主人
“我要你。”
陆卫国声音压的极低,粗重干哑,直磨人耳朵。
满屋子全是他身上的气息。
叶兰花白天在晒场上的那点条理和清醒,被他结结实实的一抱,登时全散了个干净。
“陆卫国,你不能……”
抗议的话才溜出半截,两片干燥的嘴唇就压了下来。
这回他是发了狠,大有把前一晚憋连本带利全讨回来的架势。
她推在他硬邦邦的胸口,根本推不动,身子软得直直往下滑。
陆卫国却将她抱了起来,大步走向那张木板床走过去。
叶兰花脑子里的弦一下子绷紧了。
想起第一次的那个雷雪夜,那张破床的动静就没停过,吱呀吱呀直钻耳缝。要是今晚在这儿闹出动静,她丢不起这个人。
后背落上粗布褥子,底下只传来极沉的一声闷响。
床架子稳稳当当,连晃都没晃一下。
叶兰花愣了半晌。
没让她琢磨明白,男人高大的身架已经覆了上来,两只胳膊撑在她两侧。
“兰花。”
陆卫国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出来的热气直往她耳朵眼钻,嗓音粗的磨人。
“放宽心,外头除了风声,没别的动静。”
他的语气里还带着一股得意劲,“床架子下午被我全拆了加过木榫,底下垫了三层老棉布,锤敲实了,谁也听不着。”
叶兰花觉得她的脸红得发热。
这糙汉子清早跑没影,大中午院里敲敲打打弄了半晌,合着算盘从白天就打响了,全在这儿等着她呢。
“你个浑……”
骂声刚漏出个头,男人的亲吻就顺着下巴一路往下,细细密密的烙在她紧绷的脖颈上。
叶兰花身上一阵阵发软,她心里清楚,凭他今晚这股牛劲,怕是真的躲不过去了。
大手摸上衣扣,指节擦过单薄衣料,心头残留那点清明硬生生把她拽了回来。
“陆卫国……不行……真不行……”
悬在她上头的高大身躯停住了,屋里只剩两道粗重的喘息声。
陆卫国翻身坐回床沿。
叶兰花刚松下半口气,就见他赤脚走到屋角那张小方桌旁,拉开抽屉拿了几个东西,随即大步走了回来。
“兰花。”
他在床沿坐下,胸膛剧烈起伏着。
“今天天不亮,我就进城去了。”
叶兰花怔怔的看着他,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进城跟这事有啥干系?
没等她想明白,一个微凉的小纸包塞进了她手里,被他的大掌紧紧包住。
“这是什么?”
陆卫国没吭声,只是就着窗透进来的月光,把纸头揭开了一小角。
看清那个东西,叶兰花整张脸都要烧了起来。
计生用品。
他天不亮跑几十里山路去县城,竟是奔着这玩意儿去的。
在这穷山沟里,庄稼汉娶媳妇只管传宗接代,女人下地干活受罪生娃,哪个男人会把避孕当成正经事去办?别说去医院计生科去领了,光是听见这种事,都要背地里啐一声下作。
偏偏这个糙汉子,为了保护她,就这么大喇喇去县城窗口领这个。
叶兰花抬手朝他肩膀狠狠砸了一拳,拳头砸在结实的硬肉上,像是没使上劲似的。
男人捉住她那只细白的手扯到嘴边,唇胡乱啄着她的指尖。
“兰花。”
他粗粗的喘着气,平时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凶相收的干干净净,讨好的开了口。
“疼疼我……”
叶兰花闭了闭眼,紧绷的指尖一点点松开,跟着攀上了他的脖颈。
心头那道防线到底还是散了。
夜色漫长,山风把外头的树枝刮的沙沙响,屋里那张新加固过的木床扎扎实实,半点没漏出让人脸热的动静。
叶兰花只觉得整个人浑身发软发烫,浮浮沉沉。
“兰花……兰花儿……”
陆卫国不知疲倦地喊着她的名字。
不知歇了多久,身边的热乎气稍稍退开。
到后来,叶兰花彻底脱了力,眼皮沉的撑不开,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陆卫国借着窗前的微光,盯着怀里睡沉过去的女人。她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整张脸在暗光下白的扎眼。
他低头在她汗湿的脑门上轻轻啄了一下,轻手轻脚把拉过毯子盖住。
这才翻身下地,轻手轻脚的开始清洗那三个小纸包。
县医院女医生的话他记得真切,这玩意洗干净晾干抹点粉,下回还能用。
陆卫国哪啥得用一回就扔。
把东西里外拾掇利落,板板正正搭在屋角的暗处木架上,他又出门换了个盆倒了些温水,抓着毛巾折回床边。
掀开被单的一角,借着月光,仔细把她身上的薄汗和痕迹轻缓擦净。
陆卫国喉结滚了滚,把往上窜的欲念硬压回肚子里。
收拾完,他蹬掉鞋翻身上床,把那娇软的女人圈进臂弯里。
这院子,这间屋,从今晚起才算是真正有了女主人。
耳边是她匀净平稳的呼吸,陆卫国那颗悬了许久的心,总算结结实实落了地。
他扯过毯子把两人盖严实,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