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权力的牌桌,他要亲自坐上去
许曼秋盯着叶兰花远去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给我等着!”
“你男人想给我未婚夫穿小鞋,让他不好过,咱们走着瞧,看谁笑到最后!”
苏长青站在旁边,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语气公事公办:“许同志,叶老师还有重任在身。至于军务部那边打招呼要求的考前辅导,我们外文系已经做完了内部协调。”
“你跟我来办公室拿课表吧。”
许曼秋踩着小皮鞋,跟着走进苏长青的办公室,双手往办公桌上一撑,满脸不耐烦:“苏主任,你们到底给我安排了谁?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水平次的人我可不要!”
“给你安排的是外文系的马老师,教龄十五年,教基础语法绰绰有余。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九点到十一点,一共两个钟头,你准时来二号楼小教研室上课就行。”
“什么?早上九点?还要连上两个钟头?”
许曼秋嗓门一下拔高了,柳叶眉倒竖:“苏主任,你当我是闲人啊?我平时忙得很,哪有工夫天天大清早往你们学校跑!你让那个姓马的老师每天下午四点去我家里教!”
苏长青半点不惯着她这副大小姐脾气,冷声道:“许同志,这里是京都大学,别拿这儿当旧社会的私塾!我们系的老师每个人身上都压着日常教学任务,这半个月每天抽两个钟头出来给你单开小灶,已经是看在部委支援的面子上临时抽调的了。”
“你要是实在忙得抽不开身,我现在就可以给军务部回个电话,把这份帮教申请退回去,你另请高明!”
许曼秋被堵得哑口无言。
下个月就是部委外事办的内部定级考核,她要是考不过,脸都得丢尽。这会儿要是真把苏长青惹毛了退回申请,她爸回去非得训她不可。
就在屋里气氛僵持不下时,敞开的办公室木门被人礼貌地敲响了。
“笃笃笃。”
苏长青抬头看去,见到来人,起身热情地迎了上去:“季教授,你怎么过来了?快请进!”
站在门口的青年身姿修长,眉眼温文儒雅,手里还拎两网兜,正是华清大学的季宴礼。
他走进屋,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待客的木茶几上,笑道:“苏主任,冒昧打扰了。前几天叶老师帮我们解决了燃眉之急,还救了周老一命。”
“本来今天周老说什么都要亲自登门道谢的,不巧部里上午临时开了个技术总结会,老爷子实在抽不开身,就千叮万嘱,让我务必代表他先送点心意过来,当面跟叶老师道声谢。”
苏长青听得满面红光,与有荣焉地摆手:“季教授太客气了,周老是咱们国家的功臣,叶老师出手相助那都是分内之事。”
一旁的许曼秋还没走,上下打量了季宴礼一番。
眼前的男人长相斯文精贵,通身上下透着满身书卷气,看穿着打扮就知道出身不错。
看了两眼,她心底却暗暗撇了撇嘴。
太文弱了,没劲。
她本就不喜欢这种文文弱弱的男人,她就喜欢那种身材高大、一身腱子肉、在床上能把人折腾散架的强壮男人。
其实直到现在,她都还没见过肖烈本人,但见过他的军装照。照片上那个西北军区的男人眉眼凶悍,体格健硕,倒是有几分合她的胃口。
自打去年跟前夫闹翻离婚后,她爸就一直在京都军区里替她物色合适的再婚对象。
年初媒人提过一回肖烈,结果那不识抬举的东西居然隔着电话给拒了。
可那又怎么样?这会儿人在京都闯了大祸,差点被扒了军装撵回老家,有事求到她爸头上,这门亲事,他肖烈就是想拒也拒不了了,往后到了家里,还不是得老老实实趴在她脚边听喝!
想到这儿,许曼秋脑子里忽然晃过她爸昨晚在书房里随口提过的一嘴。
她爸当时叹着气说,尖刀基地那个叫陆卫国的副师长,不管是军功、体格还是家世背景,那才是真正万里挑一的人物,只可惜人家早就结婚了,不然把陆卫国招进许家当女婿,比肖烈强上百倍!
叶兰花不仅抢了原本更配她的好男人,连华清大学的教授都巴巴地拎着厚礼来捧她的臭脚!
许曼秋火气越烧越旺,对着季宴礼和苏长青冷哼了一声,踩着小皮鞋扭头就走。
苏长青无奈地摇了摇头。
季宴礼站在茶几旁,看着许曼秋离开,心中顿觉讽刺。
她大概根本不知道,他认识她。
不仅认识,季宴礼跟她那个被许家闹得差点丢了工作的倒霉前夫,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这位许大小姐是个什么货色,京都圈子里稍微清楚点内情的人,谁见了不绕道走?
“苏主任,这位是……”季宴礼收回目光,随口问了一句。
“嗨,上面塞过来突击学外文的,刚跟叶老师闹了两句不愉快。”苏长青没多提这糟心事,指了指外头,“叶老师这会儿应该回三楼外文教研室了,我带你过去找她?”
“好,有劳苏主任了。”
同一时刻,西郊尖刀特战训练基地。
陆卫国没有去食堂吃午饭。
他靠在办公椅上,指间还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他平时极少抽烟,更不愿带着一身烟味回家熏着媳妇和两个奶团子。
但这会儿,他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白色的烟圈。
经过今天上午总参那场会议的博弈,有些以前隔着一层纱的东西,这会儿彻底摆到了明面上,让他看得清清楚楚。
新旧权力的交替,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无论是他亲爷爷陆镇奎,还是爷爷贺南山,两位老爷子当年在战场上哪怕再怎么叱咤风云、军功赫赫,如今到底都到年纪,退居二线了。
二线和一线,隔着一道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鸿沟。
以前老爷子们拍一拍桌子,整个军区都得抖三抖;可现在,面对正在一线掌权的某些实权派,哪怕铁证如山,对方只要拿大局和用人之际做挡箭牌,相互妥协之下,就能硬生生把一个该上军事法庭的蠢货给保下来!
他将手里的烟蒂按进搪瓷烟灰缸里,用力碾灭。
他吐出一口浊气,心里堵的那股闷气散了大半,一股劲反倒慢慢攒了起来。
两位爷爷能替他们小辈遮风挡雨的日子,终究是有限的。
兰花今年才二十三岁,那么年轻,那么耀眼,走到哪里都能惹来无数双觊觎或嫉恨的眼睛;家里还有两个连路都不会走的奶团子。
他要是还守着以前那套想法,以为只要他拼命、后头老爷子们镇着就能护住妻儿,那就是真正的愚蠢!
这场由肖烈挑起的风浪,彻底打醒了他。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往上爬!
拼尽一切地往上爬,把肩上的担子挑得更重、位置坐得更高,一直爬到有一天,他陆卫国亲手签下的每一个字、做出的每一个决定,再也没有任何人敢站出来质疑、敢伸手拦下!
陆卫国转过身,望向窗外训练场上正在烈日下挥汗如雨的近三百名尖刀队员。
他想起了几个月前,西山红楼里那位老领导拍着他的肩膀说过的话。
“卫国啊,你的肩膀还不够宽啊。”
“尖刀基地比普通的侦察营担子重得多,这里装着咱们全军未来的火种。”
是啊,火种。
他现在带出来的这第一批尖刀战士,考核合格后,将来好比蒲公英的种子,要打散分配到全国各大军区去当骨干、当教官,他们每一个人未来都要去执行最凶险、最高难度的国家任务!
不仅有今年这一届,明年、后年,全军最顶尖的好苗子还会一批接一批地送到他手里来。
他手里的这把刀,不仅要磨得锋利无比,更要成为他自己手中最硬的底牌。
既然肖烈能让人从轻处置留在尖刀基地,那他就让这群人睁大眼睛看清楚,留在他陆卫国的地盘上,到底是个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