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糙汉的筹备
他那双夜里满是占有欲的眼睛，在晨光底下，那股子强势劲儿一点没少。
叶兰花的心怦怦乱跳，以为他要来硬的。
陆卫国却只用他那壮实的身子圈住她，把她困住。
跟着，他居然翻身下来，坐在了床沿。
他高大的身子挡住了窗外大半的光，转过头，神情却特别认真。
“对付狼，不能光想着跑。”他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得学会怎么废了他的牙。”
他伸出粗粝的大掌，在空中比划了一个狠厉的动作：“下次再有人这么压着你，用你所有的力气，攻击他的眼睛、喉结，或者……这里。”
他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双腿之间。
话糙，理不糙。
叶兰花呆住了。
她以为他是在调情，没想到他教的是最实在、最要命的搏杀招数。这男人用最混账的法子，教她最保命的招。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上心头，刚才还羞红的脸的她，这会儿多了几分认真。
“我记住了。”她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陆卫国看着她这副转眼就切换自如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眼里的占有欲更浓了。
他利落地起身，大步出了卧房。
“我收拾一下，就去上工了。”叶兰花跟了出去，看着正在院里用冷水洗脸的男人，话到嘴边，停了一下，“你……”
你赶紧走吧，别被人看见了。
可这话，对上他满眼不舍又强势的眼神，她又说不出口了。
陆卫国好似看穿了她的心思，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咧开嘴，朝她一笑。
“我回趟家，换身衣服。”他大步走到她面前，趁她不备，在她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说完，一个利落的翻身，没一点动静地消失在晨雾里。
叶兰花摸着被他亲过的地方，那里还留着他唇上粗糙的触感和清早的凉意，心里笑。
这个糙汉，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大清早下溪村晒谷场，社员集合的吵闹声已经响了起来。
叶兰花背着背篓，站在人群一角。她今天穿了一件洗得有些旧碎花斜襟上衣，特别是那张脸，许是昨夜被滋润过的缘故，眉眼间透着一股媚态，皮肤白里透红的。
“兰花，这儿。”刘婶大嗓门一喊，周围不少男人的视线都跟了过去。
叶兰花走过去，刘婶拉着她的手不放：“乖乖，兰花啊，婶子咋觉得你今儿这气色，好得都能掐出水来？这小脸红扑扑的，瞧着就让人舒心。”
她心里一紧，脸上却一点没露出来，抿嘴一笑，带出几分羞涩：“刘婶，昨儿睡得晚，今早怕耽误大队长分工，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这不，气还没喘匀呢。”
“跑慢点，你这身子骨刚好，可得仔细养着。”刘婶心疼地拍拍她。
正说着，大队长周文远沉着脸走上了石台，敲了敲手里的铜锣。
“都听好了，马上要秋收了，收秋前给大伙儿放个假。今年公社特批，给咱们五天农忙假。”
底下一阵欢呼，周文远却接着给大家浇了一盆冷水：“先别高兴太早，这五天假是让你们养精蓄锐的。”
“五天一过，就是整整一个月的秋收，那是跟老天爷抢饭吃的时候。秋收一开镰，男人得当牲口使，女人得当男人使。”
“谁要是这五天里把骨头歇酥了，到时候跟不上，别怪我不讲情面！”
秋收二字，那是掉一层皮的苦差事。
叶兰花却在心里飞快地算计开了：五天，足够她进一趟深山，也足够她避开村里的视线。
“兰花，五天假呢，打算干啥？”刘婶凑过来问。
她脸上露出几分恰当的担忧：“我有点不放心我娘，怕……怕我爹又打她。”
这理由听着在理，让人挑不出半点错。
这时候，西山脚下的牛棚，陆卫国刚从里面出来。他确认傅政委伤情稳定后，才退了出来。
清早的凉风吹在脸上，压不住他心里的火。
一想到昨晚叶兰花发颤的样子，还有在最要紧的时候被叫停的憋闷。
那是他的女人。他想要她，想得心尖都疼，她怕怀上，那他就做好措施。
“妈的。”陆卫国低骂一声，一会儿都等不了了，他得马上去县里，把那玩意儿弄到手。
他身子一闪，直接扎进了后山茂密的林子里。
在边境丛林里穿梭了数年，山路对他来说跟平地没两样。
密林里，一个健硕的人影飞快地跑着。荆棘刮不破他的皮肉，陡坡也拦不住他的脚步。
两个山头，几十里山路，普通人走三四个小时，陆卫国却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县医院，计生窗口。
陆卫国站在柜台前，男人个子高大，板着张脸，吓得里头的女医生手都抖了一下。
“同志，我要领东西。”陆卫国声音嘶哑。
女医生愣了一下：“领……领什么？”
“计生用品。”陆卫国盯着她，眼神又直又真，“要最好的，要管用的。”
女医生干咳一声，照规矩问了一句：“家里几个孩子了？怎么现在才想起来领？”
陆卫国脑子里闪过叶兰花那张清冷又勾人的脸，喉结滑动了一下，“还没孩子。我媳妇身子弱，我疼她，暂时不打算要孩子。”
这话一出，女医生都愣住了。
这年头，男人都把女人当成生娃的工具，这么理直气壮说“疼媳妇”、“暂时不要孩子”的糙汉子，她还是头一回见。
女医生看他的眼神软和了不少，打开最底下的抽屉，一口气数出了十二个，用牛皮纸包好递了过去。
“省城来的新货，质量最好。拿走吧，好好疼你媳妇。”
陆卫国攥紧了牛皮纸包，心里头比得了军功章还安稳。
他转身，再次扎进群山。
五天农忙假，他已经把家伙事儿都备齐了。
这五天没人打扰，在僻静的深山老林里行，在自家的木板床上也行，他都要把他的兰花，好好地疼进骨子里。
心里揣着这份念想，他脚下跑得更快，吓得林子里的鸟扑棱棱飞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