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叶兰花的私心
客厅里,有陆镇奎和贺南山在,抱曾孙的活儿向来轮不到叶兰花这个当妈的插手。两位老爷子一人怀里兜着一个,顾崇安则在一旁笑眯眯地拿着拨浪鼓逗弄,满屋子都是“依依呀呀”的欢声笑语。
叶兰花的话,让客厅静了半拍。
陆镇奎眨着眼,贺南山和顾崇安却相视一笑,显然早已知情。
叶兰花将自己的想法坦诚地说了出来:“离开学还有半个月。我想接下这个聘请,完成一年的授课,争取拿到那个副教授的职称。只是……眼下承昭和承安还小,我白天要是去学校上课备课,胡婶子本来就忙,实在看不过来。”
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轻声道:“爷爷,我心里有个小私心。十七师那边,我卫国认的父亲傅红军同志也是老资历的军工干部了。如果……如果能把他也调来京都军区工作,妈就能跟着一起来照顾两个孩子。孩子交给自己人带,我心里最踏实。”
为了孩子,她也顾不得会不会给老爷子们添麻烦了。
听到这话,贺南山朗声大笑起来,满脸欣慰地看着叶兰花。
“兰花啊,难为你还能想着跟我们商量!”
他伸手拍了拍身旁安安的小屁股,笑着道:“这事儿啊,你就算不提,我们两个老头子也早就合计过了!”
陆镇奎也跟着大嗓门嚷嚷起来:“就是,那是对卫国有救命之恩的爹妈,也是我曾孙的爷奶。把人调到眼皮子底下团聚,那是天经地义的事,谁敢嚼舌根子?”
贺南山收了收笑意,看着叶兰花正色道:
“兰花,我们两个老头子,这次确实算自私了一回,动了动老战友的关系。不过啊,这不仅仅是我们的意思,更有上面的授意!”
贺南山伸出手指,朝西山的方向微微指了指,语气格外郑重:
“老领导,今天上午还在电话里特意问起你和两个小家伙呢!她说了,你是国家的栋梁大才,绝不能被锅碗瓢盆和柴米油盐给绊住了手脚。你的舞台在讲台、在实验室、在医院、在更广阔的天地里!”
“至于傅红军同志的调令,组织上早就开始走程序了,估计用不了几天就能批下来。老领导发了话,要让我们在后方把一切困难都给你扫平。”
贺南山看着满脸怔愣又感动的孙女,笑意更慈祥了:
“所以啊丫头,放宽心!老领导和我们这帮老骨头,可都眼巴巴盼着昭昭和安安快快长大,更盼着看你在京都大学的讲台上,大放光彩呢!”
贺南山这话,语气笃定。
“爷爷,替我谢谢老领导。”叶兰花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只要调令一下,傅红军和姜秀云来到京都,孩子们就有人贴心照看。
不过,亲情归亲情,规矩归规矩。
等妈到了京都,她打算给妈一份工资。哪怕是一家人,也不能把别人的无私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夜渐渐深了,大院里安静下来。
三位爷爷也各自回了房。
二楼主卧。
叶兰花坐在书桌前,拧开钢笔。桌上摊开的,正是那本写了一半的第二册《构想》。
台灯昏黄,落在纸页上。
她写下的思路都是一步一个脚印的总结,只要后续政策允许,都是可行的。
既然国家护着她,她就必须要把脑子里的东西毫无保留地掏出来,为龙国的发展砸下最坚实的桩子。
就在这时,陆卫国走到桌边,直接抽走了叶兰花手里的钢笔。
“卫国,你干嘛?我这行还没写完。”叶兰花抬头瞪他。
男人顺势俯下身,双臂撑在椅背两侧,“媳妇儿……”
叶兰花身子往后仰了仰:“两个崽子刚睡熟,别把他们吵醒了。”
“吵不醒。”男人低头,鼻尖蹭着她的脖颈,温热的唇贴在她耳后的软肉上,一寸寸往下啄,“媳妇儿,刚才我就在馋你了。”
“你脑子里就不能装点正经事?”
“这怎么不正经了?”男人理直气壮,大手探进她宽松的睡衣下摆,“老子抱自己媳妇儿,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
这狗男人,一上床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叶兰花呼吸乱了,推拒的手使不上半分力气。
“陆……陆卫国,你轻点……”
一个多小时后。
陆卫国抱着人去洗漱间冲了个澡。
躺回床上,叶兰花靠在他胸口,和他讲了下午的事,“今天下午昭昭翻身了。”
陆卫国轻抚她头发的动作一顿,挑了挑眉:“翻过去了?”
“嗯。快三个月了,他骨头硬,翻了一回身,算是早的。”叶兰花想起小家伙四脚朝天吭哧吭哧的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陆卫国得意地哼笑一声:“那还用说。像我,身子骨结实。”
叶兰花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今天去基地,情况怎么样?碰到刺头没?”
提到正事,陆卫国收了玩笑的心思。
“刺头多的是,今天收拾了两个带头的,算立了规矩。”
他转头看向叶兰花,神色沉了几分:“媳妇儿,你猜我手底下那十个教官里,有谁?”
叶兰花一愣,脑子飞速转动。能让陆卫国特意提起的,绝不是普通人。
“你特意提他……不会是肖烈吧?”
“不错,正是他。”
叶兰花眉头拧了拧。
去年全军大比武,肖烈在擂台上被陆卫国生生拆了左腿和胳膊。当时她亲手给肖烈做的手术。
“他能在床上老老实实躺半年?”叶兰花觉得不可思议。
“他躺了。忍着大半年的废人日子,今天完好无损地站在了基地里。不过他心机深了,也更能忍了。能拿掉西北军区那边的名额挤进尖刀,八成也是他舅舅的关系。”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叶兰花坐直了身子,神色严肃:“卫国,你要小心。这种毒蛇一样的人,最防不胜防。他不跟你明着来,保不齐会在背地里使绊子,甚至拿尖刀的选拔做文章。”
“媳妇儿放心,他现在是我的下属。我能在擂台上废他一次,就能在基地里死死压住他。”
“他看着像是恢复了,但媳妇,你是医生,你最懂。”
叶兰花略一思忖,便点头道:“确实是这么回事。那场手术我清楚,他半月板和韧带受过重创,神经系统也做了缝合。他熬过了半年的绝对静养,骨头是长好了。但他不可能恢复到巅峰状态。”
陆卫国冷笑,只要有弱点,这头恶狼就翻不起浪花。
就在这时,干饭时间到了。
隔壁小床上,原本睡得香甜的两个肉团子,像是装了生物钟一样,准时发出了动静。
安安先扁了扁嘴,接着小胳膊一挥,闭着眼睛发出了嘹亮的干嚎。
昭昭被吵醒,跟着哼唧起来,四肢在凉席上扑腾。
“快,抱过来。”叶兰花赶紧催促。
陆卫国一手抄起一个,塞进媳妇怀里。
叶兰花熟练地解开扣子,准备给两个小家伙上口粮。
不过吃了没几分钟,两崽子开始嚎了起来。
叶兰花身子一僵。
她低头感受了一下,存货空了。
叶兰花气得脸涨得通红,抓起手边的枕头,狠狠砸在陆卫国的背上。
“陆卫国,都怪你!”
“他们现在吃什么!”
陆卫国挨了一枕头,半点脾气没有,反而看着媳妇那副羞恼的模样,没憋住笑出了声。
“笑,你还敢笑!”
“不笑不笑,我的错。”糙汉爹理亏地摸了摸鼻子,麻溜地从床上滚下来,套上大裤衩。
他弯腰在媳妇嘴角亲了一口。
“媳妇儿你歇着,我去给他们泡奶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