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老领导的礼物
现在,最让叶兰花头疼的,是送到房间的中饭、晚饭都会有下奶汤。
猪蹄、鲫鱼、老母鸡……胡婶子和姜秀云变着花样地炖,两位老爷子还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不少好东西,全都往锅里添。
叶兰花看着那碗口飘着油花的浓白汤汁,当真是喝怕了。每次都是皱着眉喝一小碗,剩下的,就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瞅着对面的男人。
陆卫国:“……”
他一个大老爷们,天天跟着喝这些下奶的汤算怎么回事?
可一对上媳妇儿那眼里的请求和娇憨,他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端起碗,眉头不皱地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晚上,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两个小家伙睡在旁边的小床上,呼吸均匀。陆卫国洗漱完,刚掀开被子躺下,就把媳妇儿揽进怀里。
刚抱住,就感觉不对劲。
“卫国,”叶兰花的声音里透着难受,“我又涨奶了。”
针扎似的疼。
两个崽子胃口太小,根本喝不完。
陆卫国眉头一下子拧成了死结,他轻手轻脚地把两个睡得正香的小子抱过来,放到叶兰花身边。可两个小家伙刚吃过没多久,这会儿根本不饿,任凭怎么喂,都只是咂吧咂吧小嘴,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媳妇儿,怎么办?”他急眼了。
“涨奶要是处理不好,会得乳腺炎的。”叶兰花解释道,“到时候会发烧,这里面会变成硬块,一碰就疼得钻心。”
一听媳妇儿会疼,陆卫国那颗铁打的心登时揪了起来,什么都顾不上了。
“那我该怎么做?你快说!”
叶兰花脸颊发热,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太真切。
“明天你跟妈和爷爷们说一声,汤水减半,我这奶水实在太多了。这话我不好意思说,你去说。”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说,决不让你再遭这罪。”陆卫国想都没想就应下。
“那……现在呢?”
叶兰花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压得极低:“现在……只能要你帮忙了。”
十几分钟后,她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浑身都舒坦了。
陆卫国强撑着咳了几下,但从脸颊到耳根都是通红的。不过,只要媳妇儿舒坦,比什么都强。
第二天一早,陆卫国顶着两个老爷子“怎么,你小子想饿着我曾大孙子”的凌厉眼神,硬是把汤水给减了下来。
这年头,这些滋补的肉食弄来极其不易,怕是两位老爷子把组织上按级别分给他们的特供,都拿去换了这些下奶的好东西。这份心意,不能不领,但也不能让媳妇儿受罪。
在两个小家伙出生的第十天,争论了许久的名字,总算定了下来。
那天晚饭后,陆镇奎和贺南山那架势,跟要宣布什么国家大事似的,把全家人都叫到了客厅,个个神色郑重。
陆镇奎清了清嗓子,一脸得意地宣布:“老大,姓陆,我和老贺商量过了,就叫陆承昭,昭告的昭!希望他以后堂堂正正,前途光明,好好给咱们国家做贡献!”
贺南山接着说,他看着叶兰花的眼神格外温和:“老二,姓贺,叫贺承安。不求他多大出息,只愿他一世平安,也愿我们兰花,往后岁岁安康。”
陆承昭,贺承安。
叶兰花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名字,眼眶微微湿润。一个寄托了革命家族的殷切期望,一个承载了长辈最质朴的疼爱。真好。
日子在奶香和尿布的替换中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叶兰花坐月子的第十五天。
这天傍晚,吉普车停在院门外,贺南山从车上下来,大步走进了家门。他手里拿着一个厚实的牛皮纸大信封,连客厅里陆镇奎的招呼都没顾上应,径直就上了二楼。
推开卧室的门,陆卫国正坐在床边,拿着拨浪鼓逗弄着刚睡醒的两个小家伙。叶兰花靠在床头,面色红润,正含笑看着父子三人。
见贺南山进来,陆卫国赶紧站起身:“爷爷,您回来了。”
贺南山点了点头,饱经风霜的脸庞上带着几分难掩的激动与郑重。他走到床边,将手里的牛皮纸信封递了过去。
“兰花,这是老首长给这两个小家伙的礼物。”
叶兰花闻言,神色也郑重起来。西山那位老首长日理万机,竟然还惦记着这两个刚出生不久的奶娃娃?
她赶紧从陆卫国手里接过毯子披好,这才双手接过了信封。
陆卫国在旁边帮她解开信封上的绕线,从里面抽出了两张叠得方方正正的上好宣纸。
缓缓展开第一张,墨香扑鼻。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陆承昭”。字迹苍劲有力,笔走龙蛇,透着一股金戈铁马的磅礴大气。而在落款处,端端正正地盖着老首长的私印。
叶兰花屏住呼吸,心跳砰砰加快。她又连忙让陆卫国展开了第二张。
毫无意外,第二张宣纸上写的是:“贺承安”。同样的力透纸背,同样的落款私印。
叶兰花捧着宣纸,指尖发颤。她明白了,这何止是赐名,分明是老首长在用这种方式,回应她当初送去的那份惊天《构想》!
“爷爷……”她摸着那宣纸的边缘,声音有些激动。
贺南山看着她,温和又坚定地说道:“老首长说了,这两个孩子有你这样的母亲,是他们的福气,也是龙国的福气。这两幅字,就当是给他俩的一点心意。”
“兰花啊,这东西不宜张扬,你们妥善收好。这东西可是老领导给这两个曾孙辈的护身符啊。等他们以后长大了,懂事了,再拿给他们看,让他们知道自己身上的担子!”
叶兰花低头,看看婴儿床里吐着泡泡的承昭,又看看挥舞着小拳头的承安,再看看手里这两张沉甸甸的宣纸,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坚毅。
她信,有这份殊荣护着,她的孩子们,未来定能在这盛世中,走出一条坦荡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