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王炸夫妻,各自为王
周部长一进客厅,就先打量起叶兰花。
这女同志瞧着年轻又漂亮,若非亲眼见过广交会那笔庞大的外汇数额,谁能想到,能够解决这种级别技术难题的“专家”会是她这副模样。到底,这可是关系到军工医疗发展的核心技术。
后来他也知道了,派他来办这趟差事,是老领导亲自点的将。
“叶兰花同志,打扰了。”周部长神情郑重,没有半分因她年轻而产生的轻视。
“周部长客气了。”叶兰花微微颔首。
他身后的干事将铁皮箱放在桌上,打开三道厚重的锁扣。满满一箱,全是用法文的技术资料影印版,厚得吓人。
“这……”陆镇奎凑过去一看,头都大了,全是密密麻麻的鬼画符。他扭头看向自家孙媳妇,那神情明明白写着:“这活儿,咱不接行不行?”
叶兰花倒是很平静,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随意翻了几页,翻动纸页的手指顿了顿。
这哪里是设备组装说明书!
从原材料的提纯,到核心元件的合成公式,再到精密仪器的生产流水线设计……这是一整套完整的、足以搭建起一套全新产品体系的技术资料。
她的父亲……究竟是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从那密不透风的技术壁垒中,抠出了这样一块带血的肉?
这,早已经不是金钱能办到的事了。
叶兰花合上资料,再抬起头时,那双清亮的眼中只剩下认真和重视。
“周部长,”她放下资料,语气坚定,“我会尽我所能。”
一句“尽我所能”,比任何豪言壮语都让周部长来得心安。周军点了点头:“叶同志,拜托了!有任何需要,随时向我们提,军工部上上下下,全力配合!”
他又郑重地递上一张纸条:“叶同志,这是部里几条专线的号码,还有我们几个主要负责人的联系方式。您有任何需要,或者翻译过程中有任何发现,随时可以联系我们。”
这时,陆镇奎重重地哼了一声,开始替孙媳妇儿撑腰:“周军,老头子可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孙媳妇儿现在是双身子,金贵着呢!你们可不兴把人当牲口使唤!”
周部长连忙摆手,脸上堆起笑:“老司令,您放心,我们哪敢啊!实在是……这批资料太棘手了,全院的外文专家都试过了,连猜带蒙,进度慢得急死个人。我们这也是没办法,才来求助叶同志。”
贺南山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态度也表明了他的想法。
送走周部长一行人,客厅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过分。
两老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神情里看到了压不住的心疼。
“兰花啊,”贺南山先开了口,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塞到叶兰花手里,“这是老钱、老张他们几家里的电话。你一个人在家看这些东西,要是闷了,或者想找人说说话,就给他们打,让他们家老婆子过来陪陪你。”
“有急事也可以找他们。”
“对对对!”陆镇奎赶紧帮腔,“千万别累着自己,更别累着我那两个宝贝曾孙!”
叶兰花看着两位着急的爷爷,笑着一一应下。
陆卫国等两位老爷子回房去准备上班,他才将她揽进怀里。
“媳妇儿,我也要去军工部了。中午饭我回来做,你什么都不用管。”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累了,就把这些破纸扔一边,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好。”叶兰花靠他怀里,应得乖巧。
男人离开,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窗外,北风卷着残雪,刮得树梢呜呜作响。二楼一间专门为她开辟的书房内,暖气铁烧得足足的,屋内有十几度,并不冷。
她坐回桌前,拿她起那厚厚一沓法文资料的最上面一份。
拧开钢笔的笔帽,在稿纸上写下了第一个翻译过来的词。
此时的她,不再是谁的孙女,也不再是谁的妻子,她只是一个努力冲破技术壁垒的龙国人。
时间在笔尖的沙沙声中飞快流逝。
也不知是翻译了多久,肚子里小家伙们轻轻动了动,打断了她的思路。
叶兰花笔下一顿,低头看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脸上浮现出无奈又温柔的笑意。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带你们去溜达溜达。”
她放下笔,扶着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念头却飘向了千里之外。
爸,妈,你们放心。
你们花了大心血带回来的东西,女儿,一定会让它在这里,开出最灿烂的花。
而在京都军工部。
“卫国,你小子可算来了!”
一群老熟人纷纷围了上来打招呼。
陆卫国刚一踏进车间,就被杨工和王工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胳膊,火急火燎地直接拖到了一台机器前。
“快快快,你来看这个传动轴承的设计,我们试了七八种方案,磨损率还是降不下来!”
陆卫国扫了一眼图纸,又看了看实物,眉头一皱,直接从旁边工人的口袋里抽出半截粉笔,在一面黑板上,三两下就勾勒出一个新的结构草图。
“你们把这里的双向滚珠,换成三向嵌套式的试试。”
“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杨工一拍大腿,一下子就明白了。
整个车间里,因为陆卫国的到来,那种卡壳了许久的沉闷被一扫而空,所有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围着他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这个从全军大比武里杀出来的兵王,不光拳头硬,脑子更是好使得让人嫉妒。
老领导的办公室。
秘书将一份简报轻轻放在桌上,低声汇报:“首长,军工部周首长那边报告,叶同志已经开始翻译那批保密资料了。另外,陆卫国同志那边,今天一上午,就帮军工部解决了几个悬而未决的技术难题。”
“嗯。”老领导头也没抬,注意力全在手里的文件上,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下去吧。”
秘书恭敬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归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过了好一阵,老领导才放下笔,走到窗边,望向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眼里藏着欣慰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