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军民合作，打响外汇第一枪
孙爱国听得两眼放光。
叶兰花接着说：“至于高端的花茶原料，比如那些品相好的玫瑰、茉莉，我们可以跟附近的生产队合作，提供优质花苗和种植技术指导，签订长期收购合同。”
“花卉长得快，只要种下了，第二年就能见效益。这样，咱们就有了稳定、优质的原料基地，生产队也能开辟出一条新的增收路子。”
“叶顾问……”
孙爱国激动得搓着手，“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你这不单是解决了咱们的难题，是要带着咱们整个驻地周边的老乡们，一起发家致富啊！”
他原先只想着怎么给厂里省人省力，可叶兰花想的，是如何盘活整个区域的资源，把军工厂的发展和地方经济的振兴捆绑在一起。
这份眼界，全国都找不出第二个。
“孙部长，”叶兰花笑了，“我是个医生，治病要讲究固本培元。办厂子也一样，咱们的根，就扎在这片土地上，扎在老百姓中间。根扎得越深，咱们这棵树才能长得越高。”
“对，对，叶顾问说得对！”
孙爱国一拍大腿，“我这就去跟白师长和周政委汇报！这个军民合作的模式要是搞成了，咱们十七师，除了是边防的铁拳，还能当带动地方发展的火车头！”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无数的外汇和钞票，正朝着十七师滚滚而来的画面。
深山营地里，夜深了。
陆卫国送两位睡下的爷爷回到隔壁自己的小帐篷，他没有马上休息。
山高路远，归途漫漫。
媳妇儿，还有那两个小崽子，你们在家，有没有想我？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照片上，叶兰花穿着那件他亲手做的米色连衣裙，笑得眉眼弯弯。
男人的指腹，拂过照片上那张明媚的脸，他脸上刚毅的线条都柔和下来。
秦川在十七师休整了几天。
这几天里，他哪儿也没去，只是偶尔会去军工厂的实验室外站一会儿，看那个穿着白大褂、认真工作的身影。
离别的那天早上，他还是走进了那间满是草药清香的实验室。
叶兰花正低头用玻璃棒搅动着烧杯里的墨绿色液体，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秦叔叔。”
“兰花，”秦川的神色温和而坦荡，“我要回京了。”
同行的，还有阿武和那两位顶级核物理专家，外加白振华另外指派的五名精锐战士，确保一路万无一失。
叶兰花放下手里的活，看着他道：“秦叔叔，路上多保重。回到京都，给我来个电话。”
她脸上漾开一个真诚又明快的笑。
“您永远是我的亲人。”
一句话说得秦川眼眶微热，心里那点过往求而不得的遗憾，尽数释怀。
他还有他的路要走，还有未尽的使命要去完成。
“好。”他重重点头转身离去，背影挺拔，步伐坚定。
送走了秦川，叶兰花的生活节奏加快。
孙爱国不愧是搞后勤出身的，执行力高得吓人。叶兰花的军民合作计划书交上去不到两天，师部就盖章通过了。
一张印着军工厂鲜红印章的收购公告，很快贴满了附近几个公社的宣传栏。
公告上用最直白的话写清楚了：十七师军工厂，现面向广大社员群众，长期收购侧柏叶、野生何首乌、女贞子等十几种草药，明码标价，按斤结算，概不拖欠。
这年头，农民除了挣工分，几乎没有别的现金收入。这张公告，在十里八乡炸开了锅，这跟部队开的收购站没两样。
起初，大家还有些观望，不敢相信部队会干这种事。
直到有个村子第一个尝到了甜头。他们的大队长赵解放胆子最大，组织村里的壮劳力上山采了一天，傍晚用板车拉到军工厂门口。
孙爱国亲自坐镇，带着会计，当场过秤，当场点钱。
赵解放揣着到手的大团结，手都是抖的。
消息跟长了翅膀一样，一下就传遍了附近几个村。第二天，军工厂门口排起了长龙，附近几个村子的社员都扛着麻袋来了。
军工厂的原料库，以前是孙爱国最头疼的地方，现在，他看着一筐筐新鲜的草药被抬进去，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
“叶顾问，”孙爱国拿着报表，又喜又愁，“普通草药是够了，可您那计划书里提到的几种稀有药材，比如高年份的野生何首乌，还有雪莲、石斛，老乡们在山外围根本见不着啊。”
叶兰花对此早有准备，她在一张军用地图上点了点。
“孙部长，咱们十七师周边，还驻扎着好几个兄弟部队的营地吧？”
孙爱国一愣：“是啊。”
“他们拉练，是不是经常要深入十万大山的腹地？”叶兰花循循善诱。
孙爱国脑子里的算盘珠子“啪”地一响，他懂了！
“叶顾问，你的意思是……”
“没错。”
叶兰花笑了，“咱们可以搞军军合作。战士们野外拉练，是训练，也是一次宝贵的采集机会。他们能进入普通群众去不了的深山，找到咱们需要的珍稀药材。咱们军工厂按市场价收购，他们既能完成训练任务，又能给部队创收，改善伙食。咱们也解决了高端原料的来源问题。”
“妙啊，这是一举三得的好事！我这就去找白师长，让他跟兄弟部队通个气。这送上门的买卖，他们没有不干的道理！”
看着孙爱国风风火火跑出去的背影，叶兰花唇边的笑意藏不住了。
就这样，一套以十七师军工厂为中心、联动周边村寨与友邻部队的原料供应链，慢慢搭建起来。
原料来源大体理顺，新品试制工作也紧跟着加快了进度。
纯植物草本健发固发露，第一批小样已经成功萃取了出来。为了验证效果，孙爱国发挥了他的人脉优势，在师部几个中高层领导里抓壮丁。
师政治委员周长明，发际线已经退到了半山腰，愁得天天戴军帽。
政治部主任王建业，头发稀疏，头顶那块已经能反光。
还有孙爱国自己，早年为部队经营发愁，头发大把大把地掉，虽然没秃，但离“地中海”也就一步之遥。
这几个人，成了健发露的首批体验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