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崽崽的靠山到了
一切安排妥当,她才脱下白大褂。
才走出医院,就遇上了去县城采买回来的同志。
“叶医生,您要的鸡和肉,都给您放三号院厨房了。”
“辛苦了。”
回到家,她系上围裙,开始处理食材。两位爷爷远道而来,一路奔波,晚上这顿,她得给他们炖锅滋补的鸡汤,好好补补。
下午一点多,十七师驻地门口,两名值勤小战士站得笔直。
两辆挂着省军区牌照的吉普车,停在了大门口。
车门分别被小李和赵康拉开,贺南山和陆镇奎从车上走了下来。
其中一个小战士反应极快,他在上半年见过贺老首长的,当即敬礼吼道:“首长好!”
他身后的另一名值勤小战士在敬礼后,抓起电话就接通了师长的专线:“报告白师长,两位老首长已经到了咱们师部门口了。”
作战指挥室里,烟雾缭绕。
白振华一夜没合眼,听着通讯员念着比枪炮声更让人心焦的电报消息。
“师长,边防连传回消息,王团的血是止住了,但从后半夜起高烧不退。止血散能吊命,可终究不是万能的。”
手雷破片造成的体内感染,光靠止血散根本压不住。
“边防军已抵达,但目前不能突围,那帮武装分子也跟疯狗一样,想进溶洞抓活的当人质!”
三方势力,在狭窄的黑风峡陷入了诡异的僵持局面。
白振华盯着地图上那条代表“鹰愁崖”的红线,那是他现在唯一的指望。
鹰愁崖,绝壁之上。
正午的太阳毒辣,陆卫国一行人缩在一处背阴的石缝里,抓紧时间休整。
解毒丸的效果出奇地好,一路行来,那些在丛林里最恼人的毒蛇毒虫,竟都绕着他们走。可这明晃晃的冲撞却躲不掉,途中他们甚至赤手空拳地解决了一头发了疯的野猪。
为了不暴露行踪,枪,是万不得已才能动的底牌。
“团长,这背包可真是个好玩意儿!”一名侦察连的小战士灌了几口水,满脸都是佩服,“以前背着老装备爬这种鬼地方,半条命都没了。现在这包,又轻巧又能装,还不勒肩膀,感觉还能再翻两座山!”
“就是!”高强瓮声瓮气地附和,“还有那短锹,刚才削那猪腿,比砍刀都利索!”
听着战士们的议论,陆卫国那张刚毅的脸庞,线条舒缓了些。
他的媳妇儿,那个在他身下会哭着求饶的娇软女人,正用她的智慧,一点一滴地改变着他们这些边防战士的命运。
媳妇儿,等我回去。
“休整结束,出发!”陆卫国站起身,把脑子里那些念头都甩开。
白振华接到哨兵电话时,人还有些发怔。按原行程,两位老首长最早也得下午三四点才能到。
现在才刚过一点,这是半夜里就出发了?
他匆匆赶到驻地大门口时,贺南山和陆镇奎站着,身后跟着秘书和警卫员,一行六人,风尘仆仆,但那份久居上位的威严,压得门口两名小哨兵连大气都不敢喘。
“振华啊,”贺南山摆了摆手,开门见山,“别搞那些虚的了,带我们去之前那个小楼安顿。兰花那丫头怀着身子,这会儿估计在午休,我们晚点自己过去找她。”
陆镇奎是第一次来这西南边陲的师部,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略显陈旧的营房和远处全是山头,眉头拧得死紧。
在他看来,这条件,太苦了。
一想到自家那娇娇软软的孙媳妇就住在这地方,他这心里就又酸又憋闷。
一行人又重新上了车,直接往去年贺南山住过的小楼驶去。
小楼里外早就打扫过。两人的秘书和警卫员手脚麻利地将行李归置好,陆镇奎却已经坐不住了。
“老贺,咱们什么时候去看兰花丫头?”
“急什么,”贺南山瞪了他一眼,“让丫头多歇会儿。振华,你先回去忙你的,军务要紧。我跟老陆待会儿自己过去。”
白振华哪敢走,陆镇奎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别在这杵着碍眼了,我孙媳妇那儿,我们自己找得着。”
下午两点,叶兰花午睡醒来,精神好了不少。
她走进厨房,将上午就泡发好的药材和处理干净的整鸡一同放进瓦罐里,架在小煤炉上。
“崽崽,”她柔声细语,“听着哦,你的两位太爷爷,就快到了。他们可是你最硬的靠山,以后谁都不能欺负咱们。”
炉火刚生起来,院门就被人敲响了,她以为是姜秀云不放心过来了。
打开门,叶兰花看着门外的人,一时忘了言语。
门口站着两张熟悉的脸,满面风霜,眼神里全是关切。
“爷、爷爷?你们……怎么提前到了?”
“兰花!”陆镇奎上下打量着她,生怕她少了一根头发,嗓门洪亮又带着心疼,“好孩子,你没事吧?卫国那浑小子走的时候,你没哭鼻子吧?”
叶兰花看着两位老人眼里的血丝和藏不住的疲惫,知道他们定是一夜没睡好。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把泪意逼回去,挤出一个灿烂的笑。
“爷爷,快进来,我好着呢!”
陆镇奎踏进这间小小的三号院,看着那简陋的陈设,再想到自家京都那宽敞小楼,心里更是认定了孙媳妇在“吃苦受罪”。
贺南山则沉稳得多,他打量着叶兰花红润的气色,心下稍安。
军人的家属,有些事,总得习惯。
叶兰花给两位老人倒了水,又从柜子里拿出之前做的肉干。
“爷爷,你们先喝口水,吃点东西垫垫。我炖了鸡汤,晚上就能喝了。”
“好好好,”陆镇奎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干,看着孙媳妇还算精神的样子,就聊起了家常。
“丫头啊,你不知道,自打你和卫国走了,京都大院那帮老家伙,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精气神都泄了一半。”
聊起家常,叶兰花也被逗笑了,心里的担忧被淡了不少。
贺南山看着她平坦的小腹,温声问道:“丫头,孩子……还好吧?有没有闹你?”
“爷爷放心,”叶兰花眉眼间添了初为人母的柔和,“这小家伙乖着呢,我能吃能睡,一次都没吐过。”
贺南山闻言,彻底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