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糙汉京都搬救兵
“孙部长,我生在这片土地上,能为国家和部队出份力,是我分内的事。”
叶兰花这话说的平实,没有半点慷慨激昂,但落在众人耳朵里,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来得实在。
车间里,方才还因十几万美金而沸腾的欢呼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看着那个身形纤细、容貌出众的年轻女人,眼神里除了敬佩,更多了几分信服。
叶顾问,是他们十七师军工厂真正的主心骨。
陆卫国站在不远处,一直看着自家媳妇儿。
他媳妇儿,怎么就这么好呢。可念头转到招待所里那对父女,他眼里刚泛起的柔和,便迅速转为一片冷酷。
鱼饵已经吞下,就看鱼什么时候挣扎了。
果不其然,两天后,徐强又一次趁着外出采买的机会,避人耳目地寄出了一封信。
这回,信封上的地址,写的是京都的一处普通民宅。
这封信,依旧没能第一时间踏上前往京都的邮车。
陆卫国和白振华看着密信内容,脸色凝重。
信里,陈专家汇报了成功获取止血散完整配方的重大突破,并将那份药方,一字不差地抄录在后。
“卫国,看来他们京都的上线,藏得够深,层级不低啊!”
陆卫国把那封信重新封好,这封信,必须原封不动地寄出去,才能引蛇出洞。
也该让爷爷那边的人,活动活动筋骨了。
晚上,夫妻俩是在食堂吃的饭。饭后,两人去了一团的办公区。
团长办公室里,陆卫国关上门,拿起了电话机,熟练地拨到了京都总军区大院里。
一阵线路转换的忙音后,电话接通了。
“喂?哪位?”听筒里传来一个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动静。
“爷爷,是我。”
“陆卫国?”电话那头的陆镇奎一听,嗓门一下又拔高了,“你个臭小子,还知道给你爷爷打电话?我不是让你媳妇儿三天一个电话吗?人呢?你是不是又欺负我孙媳妇了?”
电话那头一通吼,陆卫国头都大了,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他还能说什么?亲爷爷,忍着吧。
侧过身,他把听筒递到叶兰花嘴边,用口型说了两个字:“救我。”
叶兰花忍着笑,接过电话,嗓音又甜又软。
“爷爷,是我,兰花呀。”
“哎哟,我的好孙媳妇!”
陆镇奎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刚才还吼得人耳朵疼,这会儿却和风细雨的,“是卫国那浑小子不让你给爷爷打电话吧?你别怕,跟爷爷说,我让人去抽他。”
“没有没有,”她笑得眉眼弯弯,“爷爷,卫国对我可好了。是我这几天在军工厂忙着,才忘了给您打电话。您最近身体好不好?天要开始转凉了,腿还疼不疼?我给您泡了药酒,已经邮寄过去了,到时记得每天喝点。”
几句贴心话,哄得老爷子心花怒放,嘴都合不拢了,连声说好。
等把老爷子哄开心了,叶兰花才把听筒重新塞回陆卫国手里,冲他眨了眨眼,便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她知道,男人之后要谈的,是军国大事。
办公室里,陆卫国的脸色沉了下来。
“爷爷,我长话短说。我们这边,混进来了两条不同势力,目标都是兰花和她手里的配方。”
“白振华前几天就在专线里跟老子提过一嘴,说你们救回来的人里混进了杂碎,果然是冲着兰花来的!”电话那头,陆镇奎的话语里没了刚才的戏谑,只有老将特有的严酷,“你们摸出什么名堂了?”
“我们已经布控,截获了三封密信,分别寄往广省、东北、福省,还有一封,今天刚截到,寄往京都。”
陆卫国语速极快地汇报,“我们判断,这是一个潜伏多年的庞大网络。他们已经盯上兰花,不惜一切代价要控制她。”
“好一帮阴沟里的老鼠,手伸得够长,居然连京都都有他们的落脚点!”陆镇奎冷冷开口,“京都的地址念给我。”
陆卫国将地址和那个假配方的事扼要说明。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我知道了。”
“京都这条线,我来处理。你小子在十七师,只有一个任务,就是把兰花给老子护好了,她要是掉了一根头发,我扒了你的皮!”
“是!”
挂断电话,陆卫国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有个当司令的爷爷,感觉确实不赖。
陆镇奎撂下电话,连外套都没披,直接去了隔壁小楼。
书房里,贺南山正在灯下看文件,见他这副模样,便知出了大事。
“老陆,怎么了?”
陆镇奎把事情说了一遍。
“好啊,真好。这帮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居然还敢把爪子伸到我孙女头上。”贺南山的话里透着寒意,“看来,是时候给他们来一次大扫除了。”
“我这就给老领导去个电话。正好,把这些年埋下的钉子,一次性给它全拔了。”
红楼内的办公室里。
老领导,刚刚听完秘书关于十七师近期工作的汇报,又接了陆镇奎的电话。
“十几万美金的外汇……避毒药丸……”老人指间夹着的香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
当听到那几封截获的密信,还有背后牵扯出的庞大敌特网络时,他将烟头在烟灰缸里用力按灭。
“通知下去,”他的话语里带着决断,“让西南和相关省份的同志全力配合。务必一网打尽,不留后患!”
一道道指令,从这个夜晚的京都发出,静悄悄地撒向全国。一张大网就此铺开。
一团办公室。
陆卫国走出办公室,看到正靠在走廊墙边等他的叶兰花,心头软了下来。
他走过去,没等她反应,就在她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走,回家。”
叶兰花被他的动作弄得脸上一热,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却顺从地被他牵着手,走进了夜色里。
男人宽厚的掌心干燥温热,将她的手整个包住,她原本有些悬着的心,踏实下来。
她没看到,走在她身侧的男人,脸上虽然带着浅笑,但那双黑沉的眼睛里,却酝酿着猎人盯住猎物时,那种残酷又兴奋的光。
网,已经撒下。
之后,就是收网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