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媳妇儿,我手累了
回到一号院时,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也沉入了西山。
傅政委和文明礼都在,两人正坐在院子里。
“回来了。”傅政委看向叶兰花,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姜秀云从厨房里探出头,一看见叶兰花,快步走了出来,拉着她的手从上到下地细看,话里全是心疼:“兰花,总算回来了。快让我瞧瞧,进山这几天都瘦了,脸都小了一圈。”
叶兰花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回应:“妈,我没事,就是赶路累了点,养两天就回来了。”
“什么没事,山里头蚊虫蛇蚁那么多,你一个女娃娃……”姜秀云说着,眼眶就有点泛红。
“秀云,”傅政委在旁边轻咳了一声,“孩子平安回来就是天大的好事。快,开饭吧,我可闻着你今天做的红烧肉香了。”
一顿晚饭吃得热热闹闹。
饭桌上,傅政委和文明礼都很有默契地没多问任务的细节,只像寻常长辈一样,一个劲地给两人碗里添菜。
吃完饭,叶兰花刚想站起来帮忙收拾碗筷,就被姜秀云一把按了回去。
“你快跟卫国回去歇着,这几天累坏了。”姜秀云把她往院子外头推,“碗我来洗。这几天你们晚上都别生火做饭了,妈反正闲着也没事,就在家做好,你们下了班直接过来吃,也省事。”
这份好意实在推辞不掉,叶兰花只好点头应下。
夫妻俩走在回三号院。一进院门,陆卫国反手就将门闩插上,转过身便把叶兰花整个人抱了起来。
“媳妇儿,天不早了,咱们……”
叶兰花脸颊微红,伸手抵住他坚实的胸膛,嗔怪道:“你……下午还不够?怎么就没个够了?”
“媳妇儿,永远不够。”陆卫国低声笑着,抱着她就往屋里走。
“等等,快放我下来,今晚有正事。”她趁机从他怀里滑了下来。
男人身上的气息太过强烈,她怕再被他抱着,今晚的正事就真不用干了。
她拉着他快步进了卧房,将电灯拉亮。
把陆卫国按坐在书桌前,她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皮面本子和一支铅笔,塞到他手里,自己则搬了张凳子,挨着他坐下。
“我说,你来画。”
陆卫国挑了挑眉,瞧着自家媳妇儿这副认真的样子,心里痒痒的,等着她的下文。
叶兰花清了清嗓子,开始阐述自己的想法。
“还记得我们在路上,高强他们说的背包吗?我们现在用的‘三横两竖’,东西压在肩膀上,跑起来还晃得厉害。我想重新设计一款。”
她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首先是受力。重量不能只靠肩膀扛,要加一条宽厚的腰带,把大部分力道分到胯骨上。肩带也要加宽加厚,胸前再加一条固定带,这样急行军的时候背包才不会乱晃。”
陆卫国安静地听着,手里的铅笔已经在白纸上动了起来。
他没学过专业绘画,但常年在野外绘制简易地形图,下笔的线条又快又稳。
“其次是分区。”叶兰花越说思路越清晰,“主仓用来放备用衣物和睡具,侧面和前面要多做好几个口袋。水壶、干粮、急救包、弹夹……这些要随时取用的东西,都要放在最顺手的地方。口袋用铜按扣,一拉就能开,比解绳子快多了。”
“还有背包的背板,就是贴着后背的那一面,要用更厚实的帆布,中间缝出几条通气的凹槽,再用硬衬板支撑,既能定型,夏天背着也不会太闷。”
沙沙的铅笔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着。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一个立体的、结构分明的背包多面图,就清晰地出现在了纸上,甚至连缝线和受力点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叶兰花凑过去一看,心里很是意外。
这狗男人,在画图上居然有这样的本事,之前让他画急救图还是平面的,这次居然画出了多面图。
她又把自己想到的几样工具改良一股脑地说了出来,特别是对单兵铁锹的改进。
“我们现在部队用的直长木把铁锹太长了,在深山密林和狭窄的壕沟里根本施展不开。”
她一边比划一边说:“我想着把木柄改短,顶端不做成光杆,而是安一个木质的‘Y’字形横档握把。这样手握上去更好发力,不管是挖掩体还是用力下铲都不会脱手,尾端还能钻个孔拴上防脱手绳。”
“还有锹头,一侧专门磨出锋刃,遇到灌木藤条能当砍刀使,劈柴也能当斧头用;锹身改得轻巧些,挂在背包侧面,一拔就能用。”
陆卫国听得两眼放光。
作为一个在边境丛林里摸爬滚打了十一年的老兵,他一听就明白了这种带横把的短柄工兵锹有多实用!
现在的长柄锹挖大工事还行,但单兵在丛林里作战就是个累赘。要是改成这种尺半长、带Y字木横把、侧面开刃的短锹,近战能防身当劈刀,挖坑开路又快又稳,还方便挂在腰上!
“媳妇儿,你这脑袋瓜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他赞叹一句,手里的铅笔飞快地动了起来。他凭借扎实的实战经验,直接将Y字横档的铆接结构、短木柄的握持弧度以及侧刃的开锋角度,几笔就勾勒了出来。
不过几分钟,一张极其符合部队实际改装能力、又相当耐用的丛林单兵短柄工兵锹图纸,便呈现在纸上!
他的媳妇儿,真是一座挖不完的宝藏。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九点。
陆卫国忽然停下笔,将本子合上。
“怎么了?”叶兰花正说到兴头上。
男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
“媳妇儿,”他俯下身,声音又低又委屈,“你的想法太多,我手累了,明天再画。”
他一把将人从凳子上抱了起来,转身就大步走向几步外的木床。
叶兰花:“……”
陆卫国顺势将人压进被褥里,唇舌不由分说地覆了上来。
两人身上的衣物被利落地剥下,一件件地丢向床角。
男人埋首在她颈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肌肤。
“媳妇儿,”他含糊不清地念叨,“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