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深山遍地是美金
大洋彼岸,法兰西。
一间毫不起眼的阁楼公寓里,空气里弥漫着黄油面包和咖啡的混合气味。窗帘拉得严实。
室内有三个人,视线都停在了地图上。
秦川指着摊开在桌上的城市地图,低声说:“目标的活动范围,主要集中在第五区的这几条街道。他是核物理专家,身边二十四小时都有人‘保护’,想把他和另外两位专家一次性带出来,硬来肯定不行。”
坐在他对面的,是两名同样作普通工人打扮的男人。一个年纪稍长,代号“老刘”,一个则年轻些,叫“小马”。他们是潜伏在此地多年的秘密交通员。
老刘脸色不好看:“这三位专家对我们有多重要,上头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但对方看管得太紧,我们尝试过两次接触,都失败了。这次的任务难度,是最高级别。”
秦川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撤离路线,眼神冷静锐利:“所以,我们只能主动制造混乱,一场让他们自顾不暇的大混乱。”
三人商议了近一个小时,将所有细节敲定。老刘和小马起身准备分头行动时,秦川却忽然叫住了他们。
“等一下。”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珍重地取出一个信封,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照片,是叶兰花的照片。
“两位同志,我想请你们帮个忙。”
秦川将照片推了过去,视线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期盼,“你们在这边待得久,认不认识一个长得像她的女人?年纪……现在应该在四十多岁。”
老刘和小马凑过去,仔细端详着照片。照片上的女子很美,那种融合了清冷与妩媚的气质,见过一次就绝不会忘。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都摇了摇头。
老刘有些好奇地问:“秦川同志,这是……另一项营救任务的目标?”
秦川眼底的光芒暗了下去,收回照片,重新地放回怀中。
“不是任务。”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放空,“只是一位……失散多年的故人。”
人海茫茫,他早该知道,找到一个刻意隐藏了二十多年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三年前的撞见,只是意外。
“任务要紧。”秦川很快收回了思绪,恢复成了那个冷静沉稳的地下工作者,“就这么办。”
“是。”
云省深山,原始密林。
吃过午饭的几人继续出发。
“都小心点,这片林子危险得很!”队伍最前方的肖锋挥刀在前面开路,回头叮嘱了一句。
他们已经走进了真正的无人区,脚下是厚厚的腐殖层,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踝。四周的树冠交错,不见天日,空气中潮湿的草木气味浓得化不开。
叶兰花停下脚步,蹲下身,拨开一片宽大的蕨类叶片。
底下,一丛半人高的植物静静生长,叶片狭长,顶端开着一簇簇细碎的白色小花,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幽香。
“凝霜草。”叶兰花眼睛一亮,声音里带着惊喜,“这可是好东西。”
跟在她身后的高强好奇地探过头:“嫂子,这玩意儿有啥用?”
“它的根茎里能提取一种油脂,”叶兰花一边说,一边拿出小巧的铲子,小心地挖出一株,抖掉根部的泥土,“这种油脂修复皮肤损伤的效果极好。再配上那边那种‘锁水藤’,调配一下,就是顶级的保湿修复面霜,拿到欧洲去,一小瓶卖几十美金不成问题。”
几十美金!
几个竖着耳朵听的糙汉子,喘气都重了。他们现在对“美金”这个词格外敏感。法国订单的事他们也听说了,都是眼前这个人一手促成的。
叶兰花没理会他们的反应,她只采了一些样品。
“嫂子,这么好的东西,咋不多采点?”高强不解地问。
“我们是来探路的,不是来采货的。”
“我要找的,是这种储量大、分布广、可以实现大规模量产的药材。就这么一小丛,就算全身是宝,也没法支撑起一条生产线。”
宋砚铮等人闻言,心中对这位弟妹的佩服又深了一层。她想的,从来都不是眼前这点小利,而是长远的产业布局。
越往密林深处走,阳光越是难以穿透厚重的树冠。
脚下的腐殖土踩上去软绵绵的,不注意就会陷进去半个脚背。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草木发酵味,闷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
叶兰花走在队伍中间,呼吸均匀。她体力虽不如这些常年拉练的军人,但胜在懂得调整呼吸节奏,脚步始终没有乱。
“停!”
走在最前面的肖锋停住脚步,单手握拳,举过头顶。
几乎是同一时间,护着叶兰花的几个军人,迅速散开,布成一个三百六十度的防御圈,将叶兰花严严实实地护在正中心。
没有拉枪栓的咔哒声,在进入深山前,他们的子弹就已经上膛。
叶兰花不懂军事战术,但她懂配合。她立刻矮下身子,半蹲在一棵粗壮的榕树气根后,不发出一点声音,绝不给他们添乱。
丛林里安静得可怕。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鸟鸣声、树叶间悉悉索索的虫爬声,似乎都被掐断。
宋砚铮视线锐利地扫过前方错综复杂的藤蔓,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十一点方向,树冠。”沈建军压低声音,喉结咽了一下。
叶兰花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
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的一棵参天古树上,一抹布满云状斑纹的皮毛若隐若现。
是一头成年云豹。
体长接近一米五,粗壮的长尾垂在树杈间。它那双幽绿色的竖瞳正盯他们这八个不速之客。
它的前爪已经抠进了树皮,后腿肌肉紧绷,一副要扑下来的架势。
“他娘的,麻烦了!”
高强骂了句粗话,手里的军刺握得死紧,额头的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这畜生块头也太大了!”
“看它的肚子。”肖锋眼尖,低声提醒。
叶兰花仔细看云,那头云豹的腹部肿胀下垂,随着它的低吼,腹部还在不规则地抽动。
“是头快要临盆的母豹。它把我们当成入侵领地、威胁它幼崽的敌人了。”
“宋营,打不打?”周毅端着枪,瞄准了云豹的眉心。
“尽量不开枪。”宋砚铮和沈建军几乎是同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