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又是被媳妇儿拿捏的一天
吃完午饭，陆卫国带着叶兰花在外滩和人民公园转了转。
他手里那台宝贝照相机，快门声就没怎么停过，不停地给媳妇儿拍照。镜头里的叶兰花，时而站在斑驳的法国梧桐树下，时而倚着江边的铁栏杆，一举一动都透着别样的风情。
走到外滩中段，江风迎面吹来，对岸的浦东还是大片低矮的棚户和庄稼地，衬得这边林立的万国建筑群格外有年代感。
江边有个国营照相馆的流动照相点，陆卫国花了一块钱，请老师傅用他们的相机，帮两人拍了五张合影。
滔滔江水和老建筑成了背景，照片上两人并肩依偎，都笑得很开心。
夜幕降临，南京东路的路灯亮了起来，泛着昏黄的光晕。
夫妻二人吃过晚饭，没有再去别的地方，只是漫步在人群里，看着街景，在微凉的夜风中享受着离开前的安宁。
第二天下午，当最后一件行李被搬出，愚园路113号的小洋楼里，最后一分属于他们的生活痕迹也被抹去。
叶兰花站在院中，回头看了一眼这栋见证了太多风云变幻的房子，心里百感交集。
“媳妇儿，走吧。”
陆卫国一手拎着一个分量不轻的帆布行李包，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过她。
他今天没穿军装，换上了一件蓝色衬衫和深色长裤。
这是叶兰花要求的。
“穿着军装，总有人找你帮忙。咱们赶火车，万一碰上走丢了孩子的，你是管还是不管？”
陆卫国知道媳妇儿说得对，他接到的命令，是以命护她周全。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分钟，他都在执行任务。任何可能分散他注意力的变数，都必须提前排除。
可总有那不长眼的。
沪市火车站人头攒动，空气中混着汗味、烟味和食物的杂味，广播正在播报车次。
陆卫国和叶兰花这对组合，在一片灰扑扑的人群里，实在太扎眼。
男人身形高大，就算穿着普通衣物，那身板和气场也与旁人不同。他身边的女人身段玲珑，容貌出众，只是安静地站着，就让周围不少人频频投来打量的眼光。
两个男人在人群中对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贪婪。
这可真是条大鱼，又肥又漂亮。
那女的挎着个时髦的挎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这种女人，包里不是钱就是粮票！
两人一前一后，装作不经意地朝叶兰花挤了过去。
前面那人负责挤开人群制造混乱，后面那个则趁机伸手，摸向叶兰花的挎包。
可惜，他们今天真是瞎了眼。
叶兰花跟陆卫国坐过这么多趟火车，但碰上小偷，还真是头一回。她甚至都没什么反应，因为她身边的男人，比她反应快多了。
就在那只脏手即将碰到挎包的那一刻，一只大手凭空出现，紧紧扣住了小偷的手腕。
陆卫国眼神一凛，手腕发力，直接卸了那人的胳膊。小偷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周围的嘈杂都盖不住这动静。
“啊，我的手！”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陆卫国的另一只快速出手，一记手刀重重劈在另一个企图上前的同伙的后颈上。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珠子一翻，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陆卫国反剪着小偷的胳膊，把他按在地上，才侧过头低声问叶兰花：“没吓着吧？”
叶兰花摇了摇头，看着地上哀嚎的男人，心想他们今天是自寻死路。
站台上的乘警听到动静，吹着哨子飞快地跑了过来，看到这场景也是一愣。
“同志，这是……”
陆卫国从口袋里摸出军官证，在那乘警面前一亮，言简意赅：“偷窃，抓人。”
乘警一看那红本本上的钢印和级别，立刻敬了个礼，声音洪亮：“是，首长！”
一个小小的插曲，很快被处理干净。
两人提着行李，顺利登上了南下的列车。软卧车厢，一个独立的四人隔间。
当车门关上，将外面的嘈杂彻底隔绝，陆卫国那张紧绷了一路的脸，才总算松弛下来。
从沪市到云省省城，绿皮火车要哐当哐当地走上三天三夜。
夜幕降临，车厢里只剩下车轮碾过铁轨的单调声响。叶兰花靠在床头，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书，陆卫国则坐在她对面，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坐立难安。
媳妇儿的例假，算着日子，就这两天了。
可……万一不来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陆卫国就浑身发热，口干舌燥。
他是不想这么快要孩子的，真不想。可媳妇儿太招人，每天晚上他都有些失控，根本停不下来。
尤其是在沪市的最后那一周，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没了那层束缚，两人关起门过日子，他更是尝到了甜头，夜夜缠绵。
他只能凭着一股子狠劲儿，每次都在最后关头做点小动作。
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他越想，心里越是七上八下。
叶兰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书，抬眼看他：“你老盯着我干什么？”
陆卫国搓了搓手，磨蹭了半天，才凑了过去，挨着她坐下，语气里有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和讨好。
“媳妇儿……”他清了清嗓子，“那个……要不……你给自己把把脉？”
叶兰花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男人在琢磨什么，暗自发笑。
其实她的小腹从下午开始，就隐隐有些坠胀感了。这是她每个月的老朋友要来报到的信号，准得很。
可她偏不说。
她看着男人那副既着急又怕着她怀上的别扭样子，故意眨了眨眼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不把。”
“为什么？”陆卫国急了。
叶兰花靠回枕头上，拉过薄被盖住小腹，嘴角噙着一抹促狭的笑意，眼神却清澈又认真地看着他。
“不是说好了，顺其自然吗？”
陆卫国：“……”
他被这句他自己说过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看着男人那张俊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一副懊恼、后悔又不敢发作的憋屈样，叶兰花在被子里，偷偷地笑了。
这狗男人，又是被她拿捏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