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听墙角,还攒了火回来
夜色浓得化不开,把所有见不得光的心思都捂了个严实。
唐华见人这么久没出来,心口一直提着。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从洋楼的阴影中闪出,几个起落便没有丁点儿动静地出现在他跟前,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自认也是从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老侦察兵,可跟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年轻人一比,那点引以为傲的本事,确实还差了一截。
唐华心里笑了笑,都四十出头的人了,跟个小年轻较什么劲。
“首长。”
“嗯。”陆卫国压着嗓门,话说得很快,“情况摸清了。东西在二楼卧室一幅油画后面的应该藏着什么东西。钥匙……在他脖子上挂着,从不离身。”
他眼里透出几分冷意,继续说:“我刚刚在他们的饮用水和米缸里动了手脚。从明天开始,这栋楼里的人,会陆续上吐下泻,个个都没力气,至少折腾三天。这三天,就是我们的机会。”
“那把钥匙……”唐华皱起了眉,这才是最难办的。
“我来想办法。”
“到时候,你的人守好外围,接应我。这里辛苦你盯着了。今晚我先回去。”
“是!”
商量完对策,唐华的身影很快再次藏进夜色里。
陆卫国没有多做停留,骑上藏在暗巷里的自行车,飞快地往愚园路赶去。
回到小洋楼,已经是半夜十二点。
他推开卧室的门,脚步放轻,但床上的叶兰花还是醒了。
“回来了?”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拉开了灯。身上那件真丝吊带睡裙随着她的动作,从肩头滑落一侧。
沪市的夏夜实在太热,她就带了两件睡裙,棉的那件洗了,今天洗的晚,还没干透。只能穿这件不常穿的。
昏黄的照在她身上,那一片雪白的皮肤在格外勾人。
刚从紧张的潜伏里出来的陆卫国,身上那股劲儿还没散。看到眼前的一幕,他那股子刚平息下去的火气,又换了个地方烧了起来。
在外面听了一晚上墙角,回来还有这等眼福。
他咽了口唾沫,几步就走到了床边。
“媳妇儿,先别睡,我冲个澡。”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进了洗漱间。
叶兰花以为他要说晚上发现的情况,也清醒了些。
不到五分钟,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停了,男人带着一身未擦干的水汽和皂角味就走了出来,赤着结实的上身。
“媳妇儿……”他的嗓音哑得不行。
叶兰花听着这不对劲的动静,刚想说话,整个人就被他身上的热度笼罩。
“媳妇儿,先让我吃个饱再说。”
男人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将她压回床上,话里全是压不住的火。
叶兰花被他吻得脑子发懵,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狗男人,去监视敌人,怎么还攒了一肚子火气回来?
光与影在房间里交错,吊扇不知疲倦地转着,将房间里的喘息搅碎在闷热的空气里。
不知过了多久,叶兰花觉得自己浑身没了力气,软着嗓子求饶:“陆卫国……可以了……”
“媳妇儿,还不够……”
男人的声音沙哑,却依不肯停下来。
以至于,后半夜陆卫国说了些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听着他的心跳声就睡着了。
天刚蒙蒙亮。
淮海路公馆的后门悄悄打开,胡广福坐上了那辆黑色的轿车。他做事向来小心,即便是来这里寻欢作乐,也绝不过夜,总是在上班前回到自己家中,制造出从家里出门的假象。
只是,刚发泄完的胡广福总觉得肚子有点不对劲,闷闷地疼。
“难道是凌晨那碗宵夜吃坏了?”他皱眉问开车的秘书小陈。
小陈摇了摇头,恭敬地回道:“主任,我没吃宵夜,不太清楚。”
胡广福“嗯”了一声,没再往深处想,归结于自己年纪大了,折腾狠了身体有点虚。
他不知道,在他离开后,床上的金曼丽并没有立刻睡去。她默默地从床下拿了两个枕头,垫高了自己的下半身,双手交叠在小腹上,睁着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
这样的日子,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他是有钱,会给她买名贵的首饰和衣服,可她就像一只被养在笼子里的鸟,喘不过气。
她想,要是能有个孩子,这日子或许还能有点盼头。
早上五点半,整栋小楼都动了起来。
厨房里,胖大娘正指挥着两个小帮工准备早餐。楼上楼下十几个保镖打手,再加上金曼丽小姐单独的餐食,每天的饭量都大得惊人。
那缸被动了手脚的饮用水,那袋被动了手脚的大米,正一点点地被用在早餐里。
一场针对这栋罪恶巢穴的“病”,就要发作了。
另一边,叶兰花是醒了。
她懒懒地不想动,也不敢动,整个人都被箍在男人结实的臂弯里,肌肤贴着。这狗男人,早上的火气比晚上还旺。
“媳妇儿,别装睡了,我知道你醒了。”陆卫国的笑声从身后传出来,震得她耳朵痒。
她一变呼吸,他就知道。
叶兰花没好气地转过身,在他紧实的腰上拧了一把,“老实交待,你昨天晚上受什么刺激了?”
陆卫国捉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他的眼神又变得不怎么正经:“怎么?嫌你男人昨晚不够卖力?还想……”
“陆卫国!”
“好了,好了,媳妇儿,不逗你了。”男人见她真要恼了,这才收敛起来,把昨晚探查到的情况又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保险柜的钥匙就在他脖子上,贴身戴着,睡觉都不取下来。”
叶兰花听完,眉头也跟着收紧了。一个如此小心狡猾的老狐狸,想从他身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走钥匙,这事儿比登天还难。
除非……
陆卫国看着她发愁的模样,凑过去亲了亲她的眉心,语气笃定。
“媳妇儿,这次,要靠你了。”
“你还得再帮我做点东西,一种能让人立刻昏睡的迷烟。”
他看着她的眼睛,逐字逐句地说:“我得亲自去一趟,把那把钥匙,从他脖子上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