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媳妇儿,我悄悄回来了
军工部的单人宿舍里,门窗关得严严实实。
刘工坐在桌前,台灯的光照着他的脸。他把刚写了几行的信纸揉成一团,又用力撕碎,丢进脚边的纸篓里。
不行,不能写信。
陆卫国那小子,瞧着是个兵痞,可那双眼睛跟刀子似的,今天在会议室里被他那么一盯,他现在后背还发凉。
那小子才来了几天?怎么可能发现什么?
刘工灌了一大口凉茶,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上头下的可是死命令,必须把这个姓陆的给办了!上次找村妇的计划失败,不光上头的人发了火,他自己也憋着一肚子气。
那帮人也是没用的,一块肥肉都递到嘴边了,居然还能让他给跑了!
一个作风问题而已,有的是办法。
他就不信,这军工部里,还找不到个想攀高枝儿的女同志?只要拿个转正名额或者调动工作的机会当诱饵,有的是人愿意豁出去往上扑。
想到这儿,他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了一个阴沉的笑。
陆卫国,你给老子等着,咱们走着瞧!
又过了一天。
这天,两位爷爷拿着那十颗清心保命丸出了门。药丸要给大院和干休所里的哪些老战友,叶兰花没多问。爷爷们在军中一辈子,比她清楚这药给谁用处最大。
叶兰花不想让自己闲下来,一闲就担心陆卫国,所以吃过早饭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她凭着记忆,把剩下几款针对野外溺水、中毒、骨折的急救手册,一股脑的全都赶了出来。
临近傍晚,她把那一沓写好的急救手册交给贺南山时,人看着有些疲惫。
贺南山接过手册,看着她眼底的青黑,有些心疼。
老爷子叹了口气,劝道:“丫头啊,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卫国身后还有我们这帮老骨头撑着呢,天塌不下来。你先顾好自个儿的身子,不然等那小子回来,瞧见你瘦了累了,非得跟我们两个老家伙急眼不可。”
听着爷爷护短的话,她笑了笑:“爷爷,我知道了,我今晚一定早点睡。”
夜里,军工部车间角落的暗处,陆卫国将最后一件工具擦干净,放回原位。
杨工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满是欣赏:“行了,今天就到这儿,赶紧回去歇着。你小子这脑子,比我们这台宝贝机床还金贵,可不能给累坏了。”
“知道了,杨工。”陆卫国应了一声,转身朝宿舍走去。
暗地里有好几双眼睛正盯着他。
小赵那边的调查还没结果,但看姓刘的最近那样子,对方已经快没耐心了。
他必须得回去一趟。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而且他怀疑,自己打出去的电话可能被监听。
回到宿舍,陆卫国打水痛痛快快的冲了个凉水澡,用媳妇自己制的香皂把身上的机油味洗干净。他换上一身便装,十一点整,拉了灯绳躺在硬板床上,呼吸平稳,像是已经睡熟了。
窗外树影里,那个负责“看护”他的人,盯了半天没发现异常,也慢慢放松下来,靠着树干打起了瞌睡。
凌晨一点。
陆卫国从板床上一跃而起,动作很轻,没带起半点声音。
他没走门,轻巧的拨开木窗的插销,顺着外墙的排水管滑了下去,双脚落地,没发出一点声音。
深夜的军工部守备森严,岗哨拉着铁丝网,巡逻兵的手电筒光不时晃过。可这些都拦不住他,助跑几步,手在墙头一撑,就轻巧的翻过了那堵贴满碎玻璃的红砖围墙。
不过几分钟,他就避开了所有暗哨,出现在了千米外的荒地里。
一辆半旧的吉普车,正静静的停在树影下。车子是他托小赵安排的,车钥匙,小赵白天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塞给了他。
吉普车引擎一响,就窜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半夜的路上空无一人,车速被他提到了最高。平日里四十几分钟的路程,硬是被他缩短到了半个小时不到。
车子停在了总军区大院外一处很隐蔽的树林里。
陆卫国没有走正门,他不确定门岗处是否也有对方的眼线。
高高的院墙,拦不住他。他避开巡逻哨,熟门熟路的绕到自家小楼后方,抬头看向二楼那个熟悉的窗口。
那是他们的卧室,连着一个小小的阳台。
看到那扇窗,这些天压在心里的念头再也关不住,催着他快点,再快点。
他脚在墙面一蹬,借着一楼窗沿的力,三两下就爬上了二楼阳台。
卧室的门从里面插着,但他有办法。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细铁丝,顺着门缝探了进去,凭着手感勾住了门后的铁插销。他手上轻轻一挑,只听“嗒”的一声细响,插销被拨开了。
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他看到了床上蜷着的身影。
叶兰花睡得不安稳,皱着眉头,怀里还紧紧抱着他的枕头。
陆卫国顿时心疼起来。
他脱掉自己的衬衣,轻手轻脚的掀开薄被的一角,躺了进去。
“唔……”
睡梦中的叶兰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一个温热的胸膛从背后贴了上来,一条胳膊霸道的圈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都捞进怀里。
那股子他身上独有的男人气息,让她一下子醒了过来。
“卫国……”
她刚一开口,就被男人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媳妇儿,我悄悄回来了。”
男人的嗓音沙哑,带着压不住的思念。
叶兰花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伸出手,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感受着他的心跳。
“我想你了……”她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知道。”
男人的手摩挲着她的后背,低头,狠狠的吻了上去,不给她半点喘息的机会。
“媳妇儿,”他喘着粗气,呼吸喷在她的耳朵上,“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让我先……疼疼你。”
被子底下,那身单薄的棉布睡衣,被男人三两下就霸道的剥开,丢了出去。
窗外的月光被乌云遮住,屋里更暗了。
男人翻身把她压住。
只听见男人一声满足的叹息,和女人一声压抑的轻哼。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