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想吃饭还是?
叶兰花充耳不闻。
她没理会刘向东那点藏不住的优越感,只一门心思地沉浸在自己的诊断中。
在旁人看来,她只是在做最基础的物理检查,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指尖,正在感知着这具沉睡身躯的每一处细微异常。
筋膜的张力、肌肉的萎缩程度、皮下组织的弹性……
时隔三年,早已与周围的组织融为一体。
“怎么样?叶同志,看出什么名堂了吗?”刘卫东见她半天不说话,只在那儿摸来摸去,耐心终于告罄,语气里的嘲讽几乎不加掩饰,“要是没辙,就别耽误我们正常的工作了,我们这儿忙得很!”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大胡子男人,那双眼睛像是战场上见了血的刺刀,只一眼,就让刘向东后背的冷汗都冒了出来,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这……这是什么眼神!
林秘书将刘向东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暗自摇头。这刘主任,业务能力是有,就是这眼高于顶的臭毛病该改改了。
要是让他知道,眼前这个他瞧不上的“小叶同志”,是贺老放在心尖尖上疼的孙女,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叶兰花收回手,神色平静地站直了身子,“林秘书,我们先回去吧。”
“这就走了?”林秘书有些意外。
刘卫东嘴角撇出一抹“果然如此”的讥笑,心想果然是白费功夫。他朝林秘书打了招呼,扭头就走,连句客套话都懒得说,背影里都透着一股子傲慢。
吉普车里,一路无话。
叶兰花闭着眼,脑子里正飞速地进行着信息重组和逻辑推演。
林秘书很沉稳,他见叶兰花这副模样,便知她绝非束手无策,而是需要时间思考。他安静地开着车,没有出声打扰。
车子回到灯市口胡同的院子。
院门一关,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陆卫国再也忍不住了。
他转身,一把将叶兰花拥进怀里。
“媳妇儿,”男人的声音闷闷的,透着担忧和心疼,“看不了咱就不看了。没人敢笑话你。”
这个小骗子,嘴上说着没事,从医院出来,眉头就没松开过。
看他这笨拙的安慰,叶兰花心头发暖,反手抱住他的窄腰,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蹭了蹭。
“我没事。”
她抬起头,那双眸子重新燃起了光,“我只是在想问题。当年的医诊报告记录太简略了。你说,子弹打进身体时,真的不会有碎片吗?”
她前世生活在和平年代,接触的都是手术刀伤,枪伤病人,几乎没见过。
陆卫国闻言,黑眸一闪。
他抱着人,大步走到堂屋,在方凳子上坐下,却没把人放开,而是顺势一提,让她跨坐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两人面对面。
“媳妇儿,”他捏了捏她挺翘的臀,那手感好得让他眸色一暗,声音低沉而笃定,“这事儿,你算问对人了。”
话音刚落,他三两上把自己的上衣,脱了。
古铜色的精壮上身暴露在空气中,那垒块分明的腹肌、宽阔的胸膛,以及上面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伤疤,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雄性画卷。
“陆卫国,你干嘛!”叶兰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
男人咧嘴一笑,那张大胡子脸配上这笑容,有种说不出的野性魅力。
“媳妇儿,又想要了?”
“没个正经!”叶兰花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他胸口的硬肉上拍了一下,“快跟我说说!”
陆卫国捉住她作乱的小手,拉到自己左胸下方的一处疤痕上。
“这儿,”他声音沉了下去,“当年在西南边境,一颗子弹擦着肋骨过去的。但在做手术时,医生从我肉里挖出来三块指甲盖大小的弹片。”
叶兰花突然想明白了!
她立刻提出了自己的猜测:“那有没有可能,会有更小的、像沙砾一样的碎片,因为创口太小、流血不多而被忽略?同时因为碎片实在太小,现有的X光设备也根本发现不了?”
“媳妇儿,你的猜测完全可能。”陆卫国肯定了她的想法,“子弹在高速旋转下进入人体,遇到阻力,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叶兰花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她的指尖,在那片疤痕上轻轻划过,带着一丝后怕的怜惜。
“还疼吗?”
男人的黑眸燃起一簇暗火,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声音沙哑得要命。
“疼。”
“需要媳妇儿的亲亲才行。”
又是这套。
叶兰花眼珠一转,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她俯下身,柔软的唇瓣亲在了那片疤痕上。
不仅亲了,故意在胸口那伤疤的边那赤色的凸起上,轻轻忝了一下。
“嘶——”
陆卫国倒抽一口凉气,浑身的肌肉绷紧,扣在她腰上的大手收紧,嗓音喑哑得能滴出水来。
“媳妇儿,你这是不想吃饭,想吃我了?”
“噗嗤——”叶兰花被他这副情动的模样逗得笑出了声。
她直起身子,看着他,“陆卫国,你说明天我们去医院,要求剃光病人的头发,他们能同意吗?”
陆卫国想也不想,霸道开口:“不同意也得同意。他们不动手,我来!”
他的媳妇儿,要做的事,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媳妇儿,”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将她往自己身前又按了按,那……的变化。
“你还没回答我,是想吃饭,还是想吃我?”
叶兰花并没有害怕,反而笑得像只小狐狸。
“要是都想吃,一起吃,那要怎么办?”
陆卫国眼里的火,彻底燎原。
“一起吃……”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全是志在必得的侵略性。
叶兰花以为他要退缩,心里正哼哼,看你还敢不敢说荤话。
“做饭去!”她推了推他的肩膀。
这回,两人一起进了厨房。厨房一角有个小小的四方饭桌,是他们小两口为了方便,特意从厢房搬过来的。
就在这烟火气最浓的地方,男人将她抱起,放在了那张小饭桌上。
“媳妇儿,你看着就行,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