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百元巨款与界线

第28章 百元巨款与界线

傍晚的炊烟,混着泥土的腥气,笼罩着下溪村。

叶兰花背着两筐满满的猪草回到晒谷场,记工员给她划了两个工分。在分家之前,五个工分是她每天必须完成的最低限额,足够了。

她面色平静地走回王家那座压抑的泥坯院子,刚一进门,就听见东屋里传来张春苗尖利的咒骂。

“王德发你个死老头子!一下午死哪去了?又跑去接济张铁柱家那个狐狸精了?你当活菩萨,家里吃什么?喝西北风吗!有金还没娶媳妇,有凤还要上学,你是不是不想过了!”

骂声中,夹杂着王老汉不耐烦的含糊应答。

叶兰花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一个透明人,径直走到水缸边,拿起瓢舀水清洗手上的野菜。

她的余光,捕捉到从东屋门帘后一闪而过的王老汉。

那张老脸上,没有丝毫被戳穿的窘迫,反而带着事后满足的油腻和春风得意。

叶兰花心底泛起冷笑,看来,下午那场肮脏的交易,让他很尽兴。

她忽然有些想不明白,赵秀莲那样一个怯懦本分的女人,怎么会委身于王德发这种令人作呕的糟老头子?村里谁不夸她男人张铁柱是个肯下力气的老实人?

脑中,瞬间闪过村民们闲谈时,提到赵秀莲家那个“体弱多病的儿子”,和那永远填不满的药罐子。

原来如此。

丈夫老实,却挣不来救命钱。一个为病儿的药钱所困的绝望母亲,又能有什么选择?王老汉手里捏着的,是粮食,是钱,是能拿捏住一个女人命脉的一切。

这不是委身,这是交易。叶兰花的心底归于平静。

她端着自己那份清汤寡水的野菜糊糊,照旧回了西屋。

门一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肮脏。

屋里很暗,她坐在床沿,一口口地将晚饭咽下。

胃里有了东西,身体却依旧紧绷着。她在等,等那个随时可能出现的男人。

想到陆卫国,她的心情就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那个男人浴血搏杀野猪的画面,像烙铁一样,深深刻在她脑子里。他带来的冲击太强烈,让她畏惧,却又无法忽视他带来的那份畸形的安全感。

忽然,一个更让她悚然的念头,毫无征兆地窜入脑海。

那一晚……

她前世二十六年,一心扑在学业和事业上,没谈过恋爱,但作为急诊科主任,见过的未婚先孕、意外中招的病例数不胜数。

她的身体僵住。

这个年代,没有紧急避孕药,没有任何补救措施。

她的手,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

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她可以斗王家,可以周旋于豺狼之间,可以利用医术谋生。可如果……如果真的有了孩子,在这个时代,她一个声名狼藉的寡妇,将彻底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不会的……”她低声喃喃,指尖冰凉。

老天爷,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夜,彻底深了。

就在叶兰花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惧折磨得心神不宁时,窗户被人用指节,轻轻敲了三下。

笃,笃,笃。

是陆卫国。

叶兰花的心猛地一跳,她走到窗边,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拉开了窗户的木栓。

这一次,没有浓烈的血腥味和汗味。一股廉价肥皂的干净气息,混着他身上独有的灼热的雄性荷尔蒙,霸道地侵占了整个狭小的空间。他的头发还是半湿的,显然是刚刚清洗过。

他将手里提着的两个铝制饭盒放在了桌上,打开盖子,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肉香,瞬间炸开!

一个饭盒里是满满的白米饭,另一个饭盒里,是烧得油光锃亮、色泽深红的红烧肉。

“天热,放不住。”陆卫国言简意赅地解释,“留了些腌起来,剩下的都卖了。”

叶兰花看着那盒红烧肉,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她拿起筷子,默默地吃着。肉炖得极烂,入口即化,这是她穿越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吃完饭,她收拾好饭盒,她拿出那张旧报纸和木炭,写下处理柴胡的步骤。

陆卫国看着她歪歪扭扭却能辨认的字迹,眼眸再次一缩。

她识字。这个发现,让他心中那头名为“占有”的凶兽,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奇异的欣赏。

他接过报纸,小心折好,揣进怀里,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厚厚的纸包,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拿着。”

叶兰花打开一看,是一沓大团结,足足一百二十多块,和一些票证。

她的心剧烈地跳动了一下,手指甚至因为渴望而微微蜷缩。但仅仅一秒,理智回归。

她将纸包推了回去,声音异常清晰。

“我不能要。”

陆卫国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屋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为什么?”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野山参是我发现的,它的钱我该拿。但这头野猪是你一个人打的,命也是你拼的,钱理应是你的。”

叶兰花抬起眼,清澈的黑眸直视着他,没有半分退缩,“我们……分清楚一点。”

“分清楚?”

陆卫国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里没有怒火,却带着一种被刺伤的错愕。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像是在压抑着什么。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锁住她,里面翻涌着不解、受伤,还有被推开的狼狈。

他想起那个夜晚,她惊惧的泪,和他递出去的那把刀。他不能再吓她,不能再用暴力逼她。

胸口憋得生疼,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说了,我的命是你的。钱……又算什么?”

叶兰花被他这句话堵得心口一窒,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见她沉默,陆卫国眼中的痛色更深。他不懂,他把能给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为什么她不要?为什么还要跟他“分清楚”?

“我杀它,是为了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像是在陈述一件既定的事实,“所以,它就是你的。”

他抬起手,粗糙的指腹带着灼人的温度,极其轻柔地拂过她的脸颊,将一缕散落的碎发,别到她的耳后。

那动作,充满了与他外表截然相反的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一件一碰就碎的珍宝。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在下达命令,又像是在笨拙地安抚。

“以后,什么都别怕。”

话音落下,他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利落地翻出窗外,高大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里,如同一头巡视完领地的孤狼。

西屋内,恢复寂静。

叶兰花僵在原地,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指腹的滚烫。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沓足以改变她命运的巨款,又抬头,望向那个空荡荡的窗口。

他给了她挣脱枷锁的刀,却又亲手为她织了一张更难挣脱的网。

月光下,叶兰花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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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七零:俏媳妇被军官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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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百元巨款与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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